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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裴棲月看著紅色的掛機鍵,拇指輕輕一碰,就沒再聽見許銘遠的聲音。
盯著畫布看了半晌,裴棲月站起來,認真裝裱。
許銘遠仍然拿著電話,保持著通話的姿勢。他已經很多天沒聽見過裴棲月的聲音,光是這么幾句,就已經夠他日思夜想。
裴棲月的聲音很好聽。
她也足夠溫柔善良,即使他走到窮途末路,即使他曾經背叛過她,她竟然還會給他禮物,善良得讓他心顫。
車窗玻璃被人敲了幾下,許銘遠回頭,看見小張微微矮下身子,說:“許總,人我看到了,不過他不過來?!?
那男的還說了別的話,他不好傳達,只好把語氣變了變,重新講給許銘遠聽。
秦澤的原話是:“叫那姓許的自己來,他以為他還是裴棲月的老公?”
這話簡直是戳許總的傷疤,他光是聽著,就覺得背后冒冷汗。
許銘遠推開車門下車,剛站出來,就看到不遠處停的一輛黑車,秦澤穿著一身黑衣,一手搭在方向盤上,像娛樂圈拍雜志的男明星。
不得不說,即使他不喜歡這男人,也承認裴棲月的眼光是好的。拿他跟自己作比,也不算太差勁。
秦澤看著許銘遠慢慢走近。
一直到他坐在副駕駛,點了根煙,又問他:“抽煙嗎?”
秦澤看著他,伸手接了一根,點燃,吐出白色煙霧,混著許銘遠呼出的白煙,車子里頓時如同煙熏火燎。
“找我干什么?”秦澤問。
他不是不知道許銘遠現在的狀況,只不過一直悶著,不知道該怎么跟裴棲月說。
她肯定還沒有完全忘掉這個前夫,最近就在給他鼓搗著畫畫呢。
這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呼吸都帶著酸。
“我就來看看你。”許銘遠看著煙頭上的火星,隨口說出這么一句。
秦澤聽著,往后靠在座椅上:“別跟我說這些?!?
他腿長,腳放在前面微微分開,眉眼凌厲,帶著初生的鋒芒。
許銘遠知道,他已經開始接手家族的產業了,不過仍舊不太情愿,似乎要繼續讀書深造。
“我一直覺得你配不上月月?!痹S銘遠終于說了句帶刺的話,不過因為笑著,如果不聽他說的話,還以為在和秦澤進行什么禮貌交流。
“之前是個混賬,游戲花叢,”許銘遠像點評一樣,接著說,“現在也沒干出什么實績來,跟月月一點也不般配?!?
聽著許銘遠一口一句“月月”,秦澤挑了挑眉,轉頭:“你配得上?”
“我再怎么樣,也不會背叛妻子?!?
許銘遠說:“所以當小叁,幫我老婆背叛我?”
“她是你前妻?!?
“以前是我老婆?!?
兩個人夾槍帶棒說了幾句,最后以秦澤結束這樣幼稚的對話告終。
他一直覺得許銘遠沒什么意思,但現在說上了話,還罵了他,就消了些氣,覺得多這么個情敵也沒什么,反正裴棲月不會跟他復婚了,讓他看著自己跟裴棲月恩恩愛愛心情更爽。
他還想到小芒。
那么小小的糯糯的女孩,眼睛透亮,還未沾染世事的污塵。
他定了定,突然說。
“需要我幫忙嗎?我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