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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了身,想著讓芳沁將衣裳放入衣櫥,看那木箱的邊上有奇怪的物品,伸手一摸,觸感柔軟,拿起一看,竟是幾個假喉結。
姜如傾突然想到那日他想伸手碰她的喉間,原來不是鎖喉,而是想摸摸軟不軟?
她的心砰砰直跳。
既然他來不了,那她去不就得了。
姜如傾從木箱里挑了件鴉青男袍,拿起油紙傘,一頭扎進雨霧里。
“主子,這么大雨去哪?”芳沁在后頭問道。
“找你姑爺。”
到了鎮國公府,雖是坐著馬車,但雨勢太大,姜如傾還是一身濕透,泛著冷,手指都泛了白。
吳管家一看是之前來過的舟公子,記得大人的囑托,只要此人一來,就去閬苑歇著,邊迎著往廊廡下走,邊說道:“公子隨老奴去西廂換身干爽的衣裳,大人在書房呢。”
話音剛落,她就感覺身上一沉,身上多了件斗篷,腳前多了雙黑色的筒靴,熟悉的清冽氣息,姜如傾抬起頭,那本該在書房的人站在她面前。
吳伯自覺地退了下去。
裴文簫給她的斗篷打了個結,骨節分明的修指拿過她手側的油紙傘,握住冰冷的手,溫熱從他掌間傳至她的小手里,流入四肢百骸。
她仰著腦袋看他。
他那如墨的瞳仁盯著她片刻,聲色暗啞道:“想我沒?”
作者有話說:
不愧是裴小傲嬌~
芳沁:高興時姑爺,不高興時裴房東,這就是談戀愛的情趣?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呀~
第44章 、輕點
瓢潑雨水順著廊廡的瓦檐墜下, 在四周如同萬馬奔騰的聲響,但姜如傾卻仿若聽不到。
她只聽到他說的,“想我沒?”
聲色沉緩如斯。
四周都安靜了, 只剩下她“咚咚”強有力的心跳在作答,她好怕被他聽到, 故裝鎮定:“哦, 我是來看某人禁足的笑話的, 現在看到了, 可以走了。”
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卻忘了手已被攥在他的掌間。
裴文簫見她欲往后, 便將她往自己這里往前一拉,另一拿著油紙傘的手掌輕扣她的柳腰,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之前更甚。
她幾近貼在他的胸膛。
心跳得更厲害了,她覺得他已經聽到了她的答案,不然為何他在失笑。
姜如傾被他的低笑, 弄得面色一赧,她有些搞不明白,他們不是已經好幾天都未曾說話了么?為何剛一見面就如此親密, 像是早間剛親吻完,傍晚就擁抱在一起的恩愛夫妻,那天軍營門口的事倒像不曾發生過一般。
他那天離開時明明那么生氣……
太近了, 近到都可以感受他的氣息在頸側勾著,她欲往后挪。
“來了還想跑?”他在腰.肢的力道收緊,低啞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五天了。”
姜如傾微愣了愣, 是五天沒見面了, 原來他都數著日子。
這樣狠戾的人竟也會像個小媳婦般掰著手指數日子。
她想笑, 抬了抬眸,看他眉目凜厲不再,滿目粲然地凝視著她,又想到他在軍營門口冷若冰霜的眼神:“你那天對我好兇。”
她本想指責,但話脫出口,竟十分委屈,還添了層撒嬌的意味。
裴文簫眸色一頓,微微俯身,陷在她的頸側,環身擁著她:“對不起傾傾,我錯了,嚇壞了吧?”
姜如傾掛著雨水的長睫顫了顫,她本以為他會為自己辯解幾句,但卻上來就這般誠懇地主動道歉,將責任都推倒自己身上,反倒讓她有些心虛,畢竟他除了醋意太濃,倒也無他錯……
她試探問道:“你那是吃味了?”
裴文簫并不否認:“不全是因為這個。”
不全是因為這個,也就是說他確實吃醋了,姜如傾唇角微揚,這善妒的狗男人,“那還有什么?”
話音還未落,裴文簫就將她橫腰抱起,惹得她一聲輕呼。
這可是鎮國公府,那么多人都在角角落落看著呢,這人能不能別動不動就給她整個大動作。
他緊了緊她身上的斗篷:“先去換身干爽的衣裳,別淋病了。”
姜如傾被抱在懷中,她偏頭看著這府內的流光掠影,既熟悉又陌生。
那庭內的木棉花樹是一直在這的,只是后來又在一旁栽了棵櫻桃樹,全因裴文簫聽她說,小時吃過一回便念念不忘那個味道,但之后就再也不曾吃過這好物,第二日就見他挖了個坑,埋下了櫻桃苗。
但可惜,前世直到她死了,她也未能看到那樹苗長成櫻桃樹,吃上結的果。
裴文簫看她瞅著庭院,挪不開眼,低語道:“若是喜歡,回頭在舟宅也種上一些。”
姜如傾回過神,看著他緊致的下顎,“我想種櫻桃樹。”她就不信今世還看不到它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