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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瑜竭力抑制住筋脈內(nèi)亂竄的靈力,“這是......”甫一開口,喉嚨干澀難耐,發(fā)出來的聲音像破風箱,只說了一個字她就沉默了。
“宿主,我為您爭取到了一次機會,”系統(tǒng)又說道。
“簡單說說。”宋瑜感覺自己的身體逐漸活了過來,動了動早已麻木的手指。
“幾位反派原本便是在同一個時空,所以這次任務合并,我們的終極目標還是阻止時空毀滅!”
“.......”宋瑜一時無言,一個一個來都完成不了,現(xiàn)在直接破罐子破摔,四個一起來?
察覺到宋瑜波動的情緒,系統(tǒng):“宿主不用擔心,這次系統(tǒng)會全力幫助你,時空跳躍的節(jié)點會盡量選在反派黑化之前,而且在您昏睡的這段時間里,系統(tǒng)上線了輔助功能,功能多多,好用不貴。”
輔助功能......別是雞肋功能就行了。不過既然彼此都有所求,那么試試也無妨,宋瑜暗忖。
“告訴我地點,任務,時間。”宋瑜從地上爬起來,她穿著件素白的袍子,仔細瞧袖口還用金絲線繡上了她的名字。
“現(xiàn)在是昭華四年,任務對象白行簡十叁歲,而您的身份是凌云派筠瑤真人的大弟子宋瑜,白行簡黑化值:40%,宿主當前為金丹期,其余數(shù)值暫未解鎖。”系統(tǒng)解釋道。
“我怎么從元嬰掉到金丹了?”宋瑜揉了揉狂跳的太陽穴,難怪身子不爽利。
系統(tǒng):“宿主上一階段并未完成任務,故收回宿主一部分修為作為懲罰。”
“凌云派?那我豈不成了白行簡的師姐?”平心而論,第一個任務對象是他,宋瑜也是極其不愿的。
白行簡是誰,不及弱冠便弒父,血洗門派,最后一次見他,他已飛升成仙,這位大佬性格乖張孤僻,鮮與人交往,一句話概括,白行簡難搞得很。
“宿主您想多了,您的師尊筠瑤真人跟掌門白云狄,也就是白行簡的父親一向水火不容,兩方自成一派,平時你們都在后山修煉。”
宋瑜正打量自己手上的綺羅劍,“系統(tǒng),謝了。”綺羅劍跟了她有段時間,用得極為趁手。
夏末初秋,林間幽靜,宋瑜腳上的靴子沾了泥,她蹲下,嗅到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前方的地面不知為何泥濘不堪,裹挾著碎敗的樹葉,在林間開出一條極寬闊的道。
不待她細究,只聽得一龐然大物拖動軀體蜿蜒而來,它慢悠悠跟在一人后頭,那人年歲不大,踉踉蹌蹌,身形不穩(wěn)。
是蚺!高有叁十尺,身長十八尺有余,粗約九尺,竟有叁頭!
宋瑜蹙眉:這倒霉孩子不會是白行簡吧。
系統(tǒng):不巧,是他......
蚺嗅覺極佳,在距離宋瑜還有幾十米的時候突然甩尾,霎時,沙石起,秋葉落,腥臭味撲鼻。
宋瑜見那巨蚺卷起白行簡,半大的孩子臉色灰白,竟是進氣多出氣少了,而那蚺卻是盯著宋瑜,叁頭不約而同吐出腥紅信子。
系統(tǒng):好貪婪的巨怪。
宋瑜:綺羅,該我們上場了。
手中的綺羅挽出漂亮的劍花,直奔蚺中間的頭顱,劍起頭落,鮮紅的血沿著蚺皮流下來,蚺吃痛,遂甩開白行簡,白行簡滾至泥地,捂著胸口抽氣。
白行簡看著不大好,宋瑜不便與蚺周旋,稍一思索,收劍飛身上樹,蚺屈螭盤,繞樹跟隨,期間叁樹倒塌,塵土飛揚。
但不多時,蚺被卡在兩棵粗枝古樹間,宋瑜再次出劍,復又切去它一頭,蚺受重創(chuàng),尾部擺動,發(fā)出尖銳的咔啦聲。
宋瑜險些被它掃到,她從樹上跳下去,正巧站到了白行簡跟前。
白行簡蜷縮著,額角冒出大顆汗珠,烏發(fā)濕成一縷一縷,漂亮的臉蛋緊揪著,強忍心口的痛楚。
幸而人還沒暈,他瞇起眼,喉嚨擠出聲音,叁個字也說得斷斷續(xù)續(xù):“你......是誰?”
宋瑜:“我?是你師姐。”她粗略看了下他的傷情,肺腑損傷,外傷居多。
宋瑜估摸著身上有個藥袋,果然從里頭找到一個速效急救丸,撐上一會兒不成問題。
眼下情況緊急,她不做多余解釋,徑直鉗住他的下巴,將藥丸塞了進去,白行簡到底年歲尚小,一時不備,咽下了藥丸。
宋瑜很少見到有人臉色變得如此之快,白行簡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她,臉紅幾欲滴血。
宋瑜無奈,干巴巴說了一句:“那個,我不是壞人,給你吃的也不是毒藥。”雖然聽起來很像是狡辯。
她瞥了蚺一眼,將手中的綺羅劍遞給白行簡,“借你一用。”下巴微揚,示意他看那蚺。
說罷,她雙手抱臂倚在樹干上,“殺我可是不行的哦,不過你大可以試試。”她聳肩,嘴邊帶了笑意。
白行簡小臉繃緊,唇抿成一條直線,拿起劍從地上爬起來,黑亮的雙眼卻一直盯著宋瑜。
宋瑜知他警惕性強,也不惱,“連個蚺都不敢殺嗎?”神情不見有變化,語氣卻譏諷。
小小少年年紀不大,氣性不小,他雙手握著劍,一步一步走到蚺的身前,他死死掐著劍柄,手指森白細長,骨節(jié)突出。
蚺嗅到白行簡的氣息,僅剩的一頭興奮起來,不斷吐出紅信子,被它身體纏繞住的古樹根松動,樹葉颯颯作響。
他雙手舉起劍,像是用了畢生的力氣,削去那蚺的最后一頭,血濺了他一身,白色的外衣被染成血色,他慢慢放下劍,手臂仍在顫抖,胸腔卻有股難以言喻的暢快。
他的臉上也被濺了不少血,有一道斜著從他額角流下的血,將他的臉分割成矛盾的兩部分,一半純潔,一半陰鷙,他仰著頭,面上表情隱沒在樹蔭下,只窺見那濃重的血色。
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露出森森白牙,“多謝......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