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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那些黑歷史聶曉晨是一點都不想再提的,好在痕跡已經抹去了,后來聶曉晨混得風生水起,兩人沒什么必要也都不想聯系對方,結果卻因為肖志平再次走近。
那個假嚴翹楚甚至跟她結了婚。
嚴翹楚心里千頭萬緒,看著聶曉晨眼神十分復雜:“你今天很漂亮。”他總算還記得客套一句。
聶曉晨果然笑了笑,說:“你包下整個餐廳,我只有打扮得漂亮點才配得上這樣的手筆不是?”
她說話的樣子落落大方,沒有半點忸怩嬌俏,就像是一個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卻一點都不像戀人。
嚴翹楚試探道:“你打扮只是為了氣氛?不為我?”
聶曉晨笑了起來:“當然也為你,你可是我們五個孩子的父親呢。”
提到五個孩子,嚴翹楚又忍不住糾結起來,他頓了頓,終于開口問道:“有兩個孩子姓肖,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記得他們的另一個父親。”
聶曉晨一愣,微微地紅了眼眶:“你也想他了嗎?即便他們不記得,至少我是記得的。你那時回國,帶回來他親筆簽的離婚協議,還說他有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叫你代替他來照顧我。他為我做了那么多,你說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做這些事情的可不是他,是那個該死的私生子,嚴翹楚恨恨地想。肖志平一定是落到了那個人的手上,否則怎么會一直不聯系他?他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又試探著問了一句:“無論如何,我還是要感謝你愿意嫁給我。”
聶曉晨含淚笑道:“你既然愿意為他守身,我們之前的事情就可以不提了。我嫁給你,也是為了方便照顧他的孩子,現在我們為了同一個人坐在這里,就像他也在這里一樣,這樣不是也很好嗎?”
嚴翹楚沉默著點了點頭,半晌無言。他想,他可比聶曉晨更有資格懷念,他想知道那個人現在在哪里到底怎樣了,已經快想瘋了,可是這一切大概只有他那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兄弟知道。
“干杯,為了肖肖。”聶曉晨舉起高腳杯,里面的紅酒波光粼粼。
嚴翹楚回敬她:“干杯,為了肖肖。”
一飲而盡后,他保持著仰頭的姿勢閉上眼睛,掩住眼底幾乎關不住的陰霾。幸好如今的自己并非無能為力,那個冒牌貨落到自己手上,一定會讓他悔不當初的。
第90章 新畫皮
肖志平一開始并不知道自己算是被綁架了。他坐進車后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過了好一陣子睜開眼才發覺外面的景色不對。全市最高的建筑自然不應該在這樣荒涼的地方,況且看車的行駛路線像是要往更偏僻的方向走。
他抬頭去看前面駕駛位上的司機,剛上車時沒有注意,這時候才發現司機脖子后面的皮膚似乎比原先要黑了一點。肖志平并不能通過后視鏡看到司機的臉,但他已經可以確認這不是他公司任何一位司機,這個人多半不是個好人。
但是對肖志平來說,即便被綁架也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他的異能覺醒之后仍在不斷升級,如今只需要伸出手指接觸到那個人脖子后面裸露的皮膚,瞬間就能完成所有的事情。包括提取他腦子里的所有信息,包括輸入指令讓他聽從自己的指揮,也包括讓他變成任意自己想讓他變成的樣子。比較起來,令一個人的心臟停止跳動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事實上,肖志平得知自己被綁架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有趣,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這樣有趣的事情了。
也不知是誰會綁架他,肖志平想著,向后靠去繼續閉目養神。
車輛漸漸駛入一個舊倉庫,這里原本是市郊亂民聚集的地方,后來經整改遷移已經空了下來,卻因為離市中心太遠交通不便而停止了發展。
嚴翹楚的手下找到了這個場所,這里甚至因為太偏遠而屏蔽了各種信號,用來綁架關人再合適不過了。
偽裝成司機的手下把車緩緩開進倉庫,走下來拉開車門說:“下來吧,我們老大想跟你談談。”
肖志平一臉淡定地走出去,看著對方的表情漸漸變得愕然,才開口說:“不是說要談談?走啊。”
手下甚至以為自己出了幻覺。
見過知道自己被綁架后驚慌失措地尖叫的,故作鎮定地談條件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下跪求饒的,他還真沒有見過信步閑庭就好像真的是過來談生意的。
那個人,沒有理解自己的處境?
肖志平見他呆愣著不說話,只得緩聲提醒:“你老大在哪里?”
嚴翹楚的手下如夢初醒,連忙換了一副惡狠狠的面孔說:“就在這里等著。”
肖志平看了看整間空曠的倉庫,光線昏暗,頂上的吊燈大概因為電壓不穩有些忽明忽暗,燈下一張破舊的木椅,旁邊的地上散落放著一團粗麻繩。
肖志平笑了笑,說:“你看,假如你把我綁在那里,你還得就近站著看著,以防我有什么小動作。不如我們都坐回車里,還舒服一點。”
他說的好有道理,手下無言以對。
結果兩個人坐進車里,這回司機坐了駕駛位,肖志平坐在他旁邊的副駕駛位。肖志平沒有說話,嚴翹楚的手下原本想好的恐嚇威脅他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兩人沉默地坐在狹小的空間里,很快開始昏昏欲睡。
嚴翹楚來到這里時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情形。
他的手下與一個長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坐在車前排,各自倒在一邊睡覺,幸好車窗開著,他伸手進去,狠狠彈了一下手下的腦門。
手下一躍而起,慌忙說道:“老大你來了。”
這時候肖志平也醒了過來,看到嚴翹楚時也有一瞬間的愣神,繼而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聽說,你要跟我談談?”
情形頓時變得有點詭異,手下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默默地把頭偏向一邊。
嚴翹楚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端詳著對方。那張臉太熟悉,就像是鏡子里的自己,但那張臉上的神情與自己不同,即便不同,卻也有些幾分熟悉。
嚴翹楚覺得更加詭異了。
見他不說話,肖志平主動開口緩和氣氛:“你看,叫我來這么遠的地方聊天,連張好一點的椅子都沒有準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又緊急的事情吧?”
嚴翹楚蹙著眉頭抿起嘴,面對綁匪還這樣善解人意真的好嗎?
肖志平笑了笑,又說:“你確定我們接下來的談話要讓你的手下聽到嗎?我是無所謂的,就怕你手下擔心自己知道得太多,你也體恤一下他的心情嘛。”
嚴翹楚越聽他說話便越是不安,情急之下打開車門伸手揪住他的衣領拽下車來,肖志平也不反抗,踉踉蹌蹌地跟著他挪了幾步,站起來在他面前直起身。
嚴翹楚面對著他,背對著車門給手下揮揮手,后者如獲大赦,趕緊倒車再一溜煙地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