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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志平咬了咬嘴唇說:“他原來是在政府投資的實驗室工作,我擔心,他把我的事情泄露出去。”
嚴翹楚想了想說:“如果是政府行為,投資一定是要能預見到收益的,如果你身體的某個部分能治絕癥,那樣還算有研究的價值,可是生孩子?這個世界上并不缺能生孩子的女人。”
“你說得對……”肖志平自己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那么李云柯對你感興趣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呢?”嚴翹楚沉思了一陣子,沒得出結論來,就這短短幾分鐘車后窗的玻璃都快被打爛了。
這時候反擊無異于以卵擊石,嚴翹楚命令大家保存實力,除了司機以外的所有人都鉆在座位底下躲子彈,后排的保鏢也是一樣。到緊要關頭,至少他們還有這兩個戰斗力。
“打通電話了么?”嚴翹楚趁著一波火力過后的空襲探出頭來問小唐。
小唐哭喪著臉說:“一直沒信號。”
“他們一定是算計好的。”嚴翹楚恨恨地說,“火力好像沒有剛才猛了,如果像剛才一樣襲擊這輛車,我們這會早就死無全尸了。”
肖志平猛然一驚:“這是要捉活的嗎?”
嚴翹楚艱難地點點頭:“說不定真的是沖著你來的。”
肖志平苦笑著說:“要不然,你放我下去算了。”雖然剛剛重獲的自由來之不易,雖然這自由也沒享受了多久,如果代價是讓寶寶遇到生命危險,這樣的自由肖志平寧可不要。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們有事的。”嚴翹楚用力握住他的手。
“李云柯真是瘋了。”肖志平喃喃地說,“如果原來資助他的機構沒有理由管這件事,那一定是他以私人名義請的人。”
“他自己找死,可真是怨不得別人了。”嚴翹楚恨恨地說,想著等自己過了這一關一定想辦法弄死李云柯。
嚴寶寶哭了一陣子終于哭累了,靠在安全椅上看著肖志平發呆,這時候小唐又轉過身顫悠悠說了一句:“嚴先生,對面有幾輛越野車堵上來了。我們怎么辦,請指示。”
嚴翹楚的嗓子發干,卻還是無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咽口水的動作,然后用沙啞的聲音說:“拼了。”說罷,他叫后面的保鏢扔了一把槍過來,撿起來拿在手里,慢慢地檢查著槍栓。
他曾經接受過類似的訓練,但那都只是類似于騎馬打高爾夫球之類的休閑運動訓練,沒想到有一天會真的用來槍戰。
“就像好萊塢大片一樣。”他轉身對肖志平笑笑,笑容中帶著幾分窮途末路的張揚,“說不定我身上還帶著隱藏使命,要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
肖志平不敢茍同:“怎么看你都拯救不了世界。”雙方力量的對比太懸殊了,嚴翹楚沖上前去也是找死的份。
“拯救不了世界也就算了,我只想拯救你一個人。”嚴翹楚深情地望著他,做出的許諾像是最后的告白。
肖志平像是為他這句話感動了一下,但是很快反應過來后又追問了一句:“那我們的兒子呢?”
嚴翹楚無言以對。
“你可以為我而死,但是你死了我未必能平安離開,到時候,寶寶沒有人照顧沒有人管,也太可憐了一點。”肖志平飛快地說著:“不如你讓我下車,我去跟他們談談。”
“不行。”嚴翹楚斷然拒絕。肖志平這一去,明擺著就回不來了,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們好不容易才達成一致以后都在一起,嚴翹楚也只是剛剛偷了一個吻,什么都沒來得及做,就這樣把肖志平讓出去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自己。
“我先跟他們走,你再去找我。”肖志平幾乎是在懇求他。
嚴翹楚說什么都不同意。
眼看著前后都被人包抄了,肖志平嘆了口氣說:“要不然,你給我支槍,我們沖出去就當殉情好了。寶寶留給小唐照顧,你我還有后面的兩個保鏢一共可以算四個戰斗力,只要能讓車開出包圍圈,也算是給我們的兒子拼出一條生路。”
嚴翹楚思索片刻,叫保鏢再找了只手槍給肖志平扔過來,轉身拉開車門就想往下跳。
肖志平撿起槍,迅速跟上去用槍托砸在嚴翹楚的腦后。
嚴翹楚應聲倒地,肖志平扔下槍,轉身對小唐說:“他們應該會放過你們,回頭你替我跟嚴翹楚說一聲。”
“嚴先生一定會開除我的。”小唐哭喪著臉說。
“被開除好,還是沒命好?”
肖志平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還帶著點微笑,小唐聽到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貪生怕死大概是人的天性,他不像嚴翹楚那樣,有愿意為之付出生命也愿意與之共死的人。
“嚴翹楚,跟我兒子,暫時就拜托你了。”肖志平深深望了小唐一眼,轉過身跳下車,徒手走向停在前面的幾輛車以及車上下來的全副武裝的幾個人。
第73章 小白鼠
凱瑟琳正在接李云柯的電話的時候,她的實驗室的門被人敲了幾下,一個荷槍實彈的工作人員推門進來說:“人已經帶到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響亮,電話那邊的李云柯也聽到了,語氣瞬間變得激動起來,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什么人帶到了?你把誰弄過去了?我什么時候叫你動手了?”
凱瑟琳瞇起眼睛來笑著說:“你不是叫我阻止他們離境嗎?”
“我說的是叫你聯系弗蘭克。”李云柯咬牙切齒地說。
但是他再生氣也沒有用了,只聽凱瑟琳在電話那邊不以為然地說:“我知道怎么做,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你……”李云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們合作這么多年,我以為你是可以信任的,結果你居然告訴我我不用管了?”
“不,李醫生,”凱瑟琳真誠地向他解釋,“實驗室已經不存在了,我現在的上司是別人而不是你,我也需要對他負責任的呀。你也知道弗蘭克那里條件有限,而我們現在的儀器手段都是最先進的,絕對不次于當初的實驗室,人交到我們這里,你大可以放心。”
李云柯努力壓抑住心底的憤怒,考慮片刻后慢慢松開握緊的手,說:“我要加入。關于那個實驗對象,我有第一手的資料,我想你們是需要的。”
凱瑟琳猶豫了一下,畢竟李云柯的能力是擺在那里的,有他加入說不定會更快地出成果:“我需要請示一下。”她這樣說著,起身向外走去,她打算去看看這份來之不易的實驗品。
肖志平一路都是清醒的,只是被套上眼罩,一直來到這間房間才有人給他摘了下來。
大概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或者更久,肖志平還不太習慣眼前的光明,用手擋了一下瞇起眼睛,許久才慢慢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房間類似于醫院的病房,只有一張窄小的床和床頭的各種設備。床的另一側有一扇窗戶,陽光就從那里傾瀉而下,隱約可以看得見外面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