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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輿論發酵的走向比白玫想象的要樂觀一點,大部分群眾都理智的表示支持這對新人,倒讓白玫省了一大筆費用,但事情這么好擺平,想必霍光那邊也沒少花功夫。
這天中午白玫打了通電話來叫霍瑞軒晚上將詹綿綿領回家里吃飯,說是他的母親白月回國了想看看兒媳婦。在此之前,霍瑞軒天天住在詹綿綿那個一居室里躲避記者狗仔的追查,沒有客房的情況下就只能兩人擠一擠了,雖然說他也沒有想要分開睡的準備,正好給了他可乘之機。
吃完午飯后霍瑞軒跟她說了晚上回霍家吃飯這事兒,還特地提醒了她白月也來了。
“阿姨也在?我還沒見過阿姨,第一次見面我要準備什么?。课覜]見過家長,也沒結過婚,我沒經驗啊???……這樣吧,阿姨喜歡什么,討厭什么,趁著還有時間你趕緊給我補補習!”現在的詹綿綿能理解霍瑞軒之前和許寒她們講話的感覺了,因為現在她也要見他的娘家人。
那是一種既興奮又膽怯生怕自己出一點兒錯的沖動,但是又控制不住的想要讓自己表現的無奈。
“姐姐,你別太緊張。我媽很隨和的,沒那么多忌諱,硬要說有的話……反正她一定會喜歡你的。你不要有這個顧慮,等會兒回去的路上定一束芍藥給她就好了,那是她的最愛?!被羧疖幰娬簿d綿在哪兒嘀嘀咕咕的,左右手手指還不停地互相撥弄著,耳垂和臉頰兩側都因為阻塞的沖動而嫣紅起來。
“有什么,阿姨不喜歡什么?”詹綿綿一下就抓到了話頭,拽著不放。
“……她…愛干凈,和你一樣是潔癖、強迫癥。”說起白月的這些怪癖,確實讓霍瑞軒小時候吃了不少苦頭。
“我哪有?我只是把該放在哪里的東西放在哪里,整整齊齊的看著心情就好啊。”詹綿綿卻不承認,她始終覺得這是一種讓人受益匪淺的好習慣。
白月是潔癖自知,詹綿綿是潔癖而不自知。白月年輕的時候加入了無國界醫生,經常不在國內然而每次回來無論生理上有多累,她心理上還是受不了家里的東西亂糟糟的,總是要把每一樣東西上都貼上標簽,每類東西都要歸結好種類放在一起,光是一個廚房就要費她個1小時來整理。其實家里的東西本來都有阿姨在打理,也稱不上有多不堪入目,只是白月的眼睛對這些細枝末節過于敏感了。
之后,霍瑞軒又跟她講了許多關于白月的故事和喜好。比如白月現在年紀大了,霍光也不支持她過度操勞的做什么空中飛人,一致同意下便讓白月退休去學院里做了教授,學院那邊自然也是歡喜的很。
詹綿綿覺得這些都該那個小本子記下來,這對她未來的婆媳關系有著巨大的推動作用。
下午去的路上,兩人把該帶的不該帶的全帶了,詹綿綿在車上還一直扯著霍瑞軒問東問西的,但其實她就是想求一個心安。
“姐姐,你就平常心去好了,我之前也很緊張的,最后我也挺過來了,你肯定比我更勇敢一點?!?霍瑞軒和她站在門口,又緊了緊她的手,敲開了門。
“嗯?!闭簿d綿現在想打退堂鼓也來不及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好與壞就讓上天來定奪吧。
來開門的不是家里的周姨,而是白月。
這是詹綿綿第一次見白月,不比霍光的眉目中的沉穩內斂,她氣質中彌漫著一股俗世中鮮少的爛漫和清爽。面貌雖不再顯得幼態,但撲面而來的笑容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年輕時候的面容?;艄夥蚱迋z都各遺傳了一半的基因給兒子,外形上像了爸,氣質隨了媽。
“哎呀,是綿綿嗎?快請進,飯剛剛好?。÷飞隙?,餓著了吧?”一進門,白月拿了干凈的鞋子給詹綿綿換上,那鞋是全新的,也許是特地去準備的。白月熱情地招呼著詹綿綿,霍光因為出差不在家里。但白月全沒一點富家太太的架子,也沒詹綿綿一開始想象的查戶口情結,讓她從開始緊繃著的狀態變得逐漸松弛下來。
桌上的菜式也是普通的家常菜,那份鹵牛肉倒是眼熟的很,她就多夾了兩筷子。
白月見她喜歡吃,歡喜的不得了:“小軒也愛吃這個,我每次有空就去他住的地方做點放冰箱里,省得他忙起來吃飯沒營養的?!?
“嗯,以后我會看著他的?!闭簿d綿是知道的,有的時候一場戲需要拍很長一段時間,因此很容易就錯過飯點。然而,有的角色還需要演員瘦身或者增肥來更貼近現實和角色人設,雖然這都是演員的分內工作,不能拿來做吸粉的工具,但演員究竟也是肉身,也會有人心疼的。
“小軒,聽到沒?以后要聽綿綿的話,她以后可就是我的線報員了奧,你不聽媽媽的,總該聽老婆的吧?”白月心直口快,一下就點開了開局還有些不明朗的婆媳關系。
詹綿綿聽了噌的一下臉就紅了,她沒想到白月如此直接,還是說他們一家人都是這么直,她低著頭牽了牽霍瑞軒的衣角開始求救。
“媽,你別說了,別把人嚇跑了?!?
霍瑞軒看白月一副恨嫁兒的模樣,頭痛得緊,便趕緊出言打斷她接下來的長篇報告文學。
“哎,我這不是看見綿綿太高興了嘛,一聊起來就控制不住。”白月平時話投機的人不多,一般第一印象一般的人她就不會多留心了。這回見面她心里也存好了好奇心,看到詹綿綿那一刻她承認自己已經好感橫生了,謙遜和低調永遠是第一印象的必殺,只是許多人連第一面也懶得裝店。
然而,最讓白月覺得與詹綿綿相見恨晚的是她在等待的時候單手手指蹭了下桌子又放在眼前的動作讓白月知道她也是自己的同道中人,這也代表著詹綿綿真的嫁過來之后,她們倆就可以一起梳理這個家了。
白月就這么想著,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坐她對面的兩個小年輕當然不知道她在高興什么,現在的白月只想讓兒子趕緊把詹綿綿給娶回家來,她太喜歡也太需要這個兒媳婦了。
叁人吃完飯收拾了下,白月又纏著這個準兒媳聊了會兒家長里短的事兒?;羧疖幈涣涝谝贿?,好像他才是那個多余的。兩人越來越熱絡的交談聲和電視里主角的笑聲嘈雜在一起,攪亂了霍瑞軒本就郁悶的心情,他抬眸看了看那邊的熱火朝天便說要回家,白月卻想讓詹綿綿今晚就住這兒。
“小軒,今天就讓綿綿住這吧,你們也累了,省得來回跑?!卑自缕鋵嵰残奶鬯麄z,兩個地方離得挺遠的,來一趟也挺累的便讓周姨把客房收拾出來給詹綿綿睡。
“不行!綿綿睡我房間就行,別讓周姨去收拾了?!被羧疖?看著白月自顧自地拉著詹綿綿去看房間之后他就知道白月根本被打算讓他倆今晚睡一起,于是他大聲地提出了自己的抗議。
“抗議無效!你說是吧,綿綿。”白月心里瞅著他也不會同意,所以早就準備好了措辭來回絕他。
“瑞軒,你就聽阿姨的吧,我今天也有些累了?!闭簿d綿看見白月沖著她笑了笑,顯然是把這燙手山芋跑給她了。
她和白月聊得正上頭,霍瑞軒忽然打岔確實敗興,她也想繼續聽白月說的八卦們。其實詹綿綿也沒多勞累,最近一段時間因為霍瑞軒的原因她跟研究所那邊請了假,任修雖有些不悅,但也明白詹綿綿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必須要等風波平息了些才能安心的邁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