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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g戰隊的經理,一邊看熱搜,一邊翹腳為江賜本人念誦網友們的揣測。
念到“備胎論”時,他忍不住破功笑出聲:“現在官博底下有三萬八千五百零九個人發自拍照艾特你,說自己也是純欲花瓶,表示也要你的破例親筆簽名。大魔王,您怎么看?”
電腦桌后,男人懶懶起身,伸手將身后的窗簾拉上。嘩一聲,他眼鏡框金邊上刺目的反光消失了。
然后江賜重新握住鼠標,才不咸不淡地回:“我看戰隊的經理不務正業,可以換一個。”
經理尚無反應,倒是對面電腦后探出顆圓圓的腦袋。
龍龍喪著張臉說:“隊長,行行好,要換先換我。兮兮女神給我簽了百字特簽,你居然不許我發微博炫,這是人干事嗎?求你換掉我,我到對面戰隊發完微博再滾回來算了。”
江賜指尖于鍵盤律動,眼都不抬:“你女神戰服上的破例簽名就是你的賣身契,三年約,法務部今晚出合同。三年后,你愛發就發。”
???
龍龍騰地起身,一臉蒙蔽:“臥槽!我說完賣身為兮兮拿簽名后,咱們就上臺了好吧!別以為我不知道,那簽名是我開口前就給出去了,隊長你套路我?”
此話一出,瞬間另外三臺電腦后也紛紛探出了腦袋。
隊員們紛紛驚訝地看向江賜,就連隊里最穩重的老大哥elephant象哥,都不禁八卦問:“隊長,該不會沈兮是你家什么親戚吧?你怎么對她這么好?”
江賜充耳不聞,面不改色:“合影就值三年約,簽名算我給你的附送。至于我和沈兮的關系,誰有異議,自動復盤沈兮道歉片段。下一秒起,誰再提沈兮誰就加訓,提一次加訓一小時。”
龍龍:“……什么道歉,人家那是道謝好不好。”
他喃喃一句,然后便偃旗息鼓了。
雖說龍龍本來就喜歡tmg戰隊,早有續約打算,但他還是感覺自己被套路了似的。不過,想到那晚兮兮和隊長道謝的場景,他又覺得隊長和兮兮是真不熟,沒準一再破例真是看在自己的情分上?
那晚合影之后,沈兮的情緒穩定更多。
最初,她是出于經紀人的指點,是不想輸得徹底而來。但留影結束,她開始發自內心的感激江賜。從破例給簽名,公開認領簽名,再到方才默許合影,他的一次次幫助鑄就了她度過今晚的莫大勇氣。
沈兮在一切塵埃落定后,沒有立刻離開。采訪室媒體眾多不方便私人交談,她便特意等到江賜全部工作結束,然后于昏暗的地下停車場,第三次地走向了這個男人。
并非出于經紀人的叮嚀,而是發自真心地,她對著江賜標準的鞠了一躬。
彼時,江賜身邊跟著整個tmg的隊員,五個男生包括江賜本人都猛地駐足,或驚愕或詫異地看向她。
而沈兮煞有介事,語氣真誠地道:“謝謝!殺神,謝謝你一再替我解圍,今天真的萬分感謝你的幫助!”
少女語調誠懇和姿態夸張的致謝,仿若在上演什么電視劇,令對面的五個人都愣住了。
停車場陷入詭異的寂靜,人人臉上皆是震驚,連喜怒不形于色的江賜,眼里都滿是意外。
沈兮再直起腰時,對上的便是一雙雙發愣的眼睛。
許久。
還是江賜身后的龍龍,打斷了這沉默:“兮兮女神,你該不會就為了說句謝謝,一個人在車庫又等了一小時吧?這里連暖氣都沒有,你得多冷啊!”
的確如此。
沈兮試想過很多種致謝的方式,送禮物、也為對方實現一個愿望……甚至,是為tmg戰隊注資,但想到江賜那恬淡無欲的氣質,她又覺得那些外物意義不大。思慮再三后,她決定當面誠懇表達謝意。
不過,倒也沒龍龍說的這么夸張。
她解釋:“沒有。我哪那么傻,在車上等的,見你們過來才下車。”
“哦哦哦!”龍龍長舒一口氣,然后伸手拉了拉江賜的袖子,“不過隊長,兮兮這么誠懇和你道謝,你不回復一句么?”
作為粉絲,他今晚也可謂是在盡心盡力地幫助沈兮達成愿望了。
沈兮想起合影時龍龍的熱情,也對著他彎眼一笑:“龍龍,今晚也非常感謝你,謝謝你做我和殺神之間的橋梁。以后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也盡管對我開口啊。”
“嗷嗚!能為女神服務是我的榮幸,兮兮如果你方便的話,不如就加我個微信吧!”龍龍剎那間被女神的致謝沖昏了頭腦,不管不顧的就立刻要索取回報。
這時——
江賜伸手拎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后一扯,上前淡聲說:“我不過是承認自己做過的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話畢,他邁出長腿,對身后的四只小鳥般的隊員道:“走了。”
江賜在隊里似乎很有威信,簡單兩個字,便成功號令所有隊員。
擦肩而過,沈兮沒有刻意追逐上去,她立在原地,目送他們離去。
一行人漸行漸遠,忽然,她提高了音量說:“江賜,但還是謝謝你,你的舉手之勞卻對我意義重大。然后泄露你破例這件事我很抱歉,是我食言了,是我欠了你,以后有機會的話請一定找我歸還!”
男人的腳步微頓了頓,但他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只短暫的一瞬,便又繼續領著那四只頻頻側目的隊員離開了。
沈兮兀自笑了笑,在他們消失于視野的時候,她也終于揮別這個傷心之地。
*
一直到回家房門緊閉后,沈兮整晚繃緊的神經才徹底放松。
她以為進入了安全的私密空間后,自己會放肆大哭,會崩潰不能自已。可最后,她只是木然的坐在客廳空蕩蕩的沙發里,腦內一片空白無淚也無痛。仿佛一只空洞的蟬蛻,丟了魂,連血肉都蛻空,獨留了一個易碎的死氣沉沉的殼。
包里的手機一直在嗡嗡響,但沈兮也仿若未覺,她就這樣麻木地枯坐了一宿。
直到天邊陽光乍現,透過窗簾上的星月鏤空裝飾,在地板上映出一個個光斑。往日那浪漫的星月光斑,此時卻像是燒紅的烙鐵般,灼痛了沈兮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會買這面星月鏤空窗簾,是源于謝子成的某次手滑點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