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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周寒歡快的哼唱著歌,當快到方華廂房時才停住,畢竟方華斷臂,那他表現得那么歡快,是不是很沒人性?
不久,周寒來到方華所在房門之外,敲了敲門。
“誰?誰啊?”
門內傳來小云的聲音,周寒深沉的咳一聲,道:“是本將,家兄可已醒來?”
“快,開門迎將軍進來。”
方華稍顯虛弱的聲音傳出,周寒不等小云過來開門,便把手一推,開門而入,一步邁入其間,一股雖說不濃,但明顯,存在的藥味馬上充斥進周寒鼻間,周寒眉頭微皺,向著房內唯一的床榻一看而去,這廂房不大,但里面所需之物,倒一應俱全,這房內左邊墻下,便是房中唯一的床榻,榻上方華半躺在那,半身蓋著被子,靠在軟枕之上,雖說方華在戰場上斷臂,依然強撐,回軍路上也撐著,決不去拖累到大軍,此時回到府中,心神一松懈,就覺疲倦與虛弱襲來,雖然手臂斷口處疼痛有所減輕,但他卻壓抑不住身體的虛弱,當時若不是他堅持,周寒早派人護送其回來休息,也不至于讓其傷勢得不到更好的治療與休養,想起當時方華雖然重傷,但依舊執拗的要與自己共進退,在其眼中自家將軍也同樣受傷,可卻沒馬上退軍,他也自然強自壓下傷勢,始終堅持著要與周寒一同作戰,一同回軍,于此時看到方華,周寒依然心中感嘆:“屬下忠勇,將復何求啊!”
方華此時身體虛弱,臉色看上去有點病態的蒼白,一見自家將軍進來,方華馬上臉有敬畏之色,掙扎著要起來,但卻沒成功,不禁對小云道:
“小妹,快扶我起來拜見將軍。”
其實以方華如今的狀態。獨自起來確實有點困難,倒不是他惺惺作態,他回來后讓府中專用的郎中重新換了藥,包扎起傷口,感覺傷口處有種麻麻的感覺,只余右手去支撐身體,而且身體虛弱,更是不可能馬上就起來見禮,小云本來剛放下盛藥湯的碗,正起來要去開門。不料周寒倒先進來了。隨后身后就傳來其兄的聲音。
未等小云應其兄行事。周寒便已走過去,手輕輕放在方華肩膀上,向下輕壓,道:“躺著。你身體虛弱,就別逞強了,本將來可不是專門前來讓你參拜的。”
此時方小云才向周寒行了一禮,周寒一擺手,讓其坐,不用多禮,周寒卻看見方于榻邊案幾上的那碗藥湯,此時那藥湯還冒著熱氣,顯然這房中藥味便是由此而出。一進來周寒便聞到這藥味,略一辨別,便知這都是名貴藥材,也是,以方華身份。深得周寒重視,這府中郎中自然不敢開一些下人才用的藥材來糊弄,周寒坐到榻邊,方華剛要說什么,周寒一擺手,道:“好了,你之心意,本將已知,讓本將親自喂你這碗藥,本將心里才能好受些。”
說著周寒已端起那碗藥湯,方華臉色一變,惶恐道:“將軍,這如何使得。”
方小云也有相勸之意,但不等她說什么,周寒先道:“方華,你就別推脫了,若不同意,那便是你不原諒本將了。”
方華一嘆,道:“其實那根本不怪將軍,是……”
周寒一擺手,讓其別再說下去,卻是執意要給其喂藥,回想起來當初周寒重傷,被玥兒從江邊救起,就一直給昏迷中的周寒喂藥,而那次回到江陵玥兒病了,反倒他給玥兒喂藥,此時他卻要給自己屬下喂藥,不禁讓其感慨道:
“奶奶的,怎么小爺跟喂藥老是扯上邊呢”
心中雖這么想,但周寒給方華喂藥倒是出于真心,畢竟方華自從跟隨自己,無論是暫代管家,還是往戰中的親衛隊長,使終都是鞍前馬后,這怎能不讓周寒心生感動,對其也有種兄弟之情,并不因各自身份而讓這種兄弟之情遠離自己!
見周寒如此發自真意,于是方華也不好多說了,只是臉上的感動之色,卻是十分真摯,方小云也同樣心中頗為感動,她本來心里其實對周寒有點埋怨的,因為周寒明知那徐晃是天下數得上號的名將,但他還同意其兄請戰,以致其兄斷臂,這說起來真就是間接的兇手,可此時一見周寒沒有絲毫架子,前來給一個屬下喂藥,這幾乎已經可見,周寒沒拿他二兄妹當外人,而這個士族林立,紛亂不休的時代,百姓那是毫不起眼的,從百姓之中從軍的,哪怕是成為將軍,也是低一些士家之將一籌,何況方華職位不高,這種年代根本沒有上級這般關懷屬下的,一個職位卑微的人,那些高高在上的高官士族,恐怕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污染自己眼球,更別提親自喂藥,但周寒他就是這么做了,不為什么,只因相處久了,拿他兄妹二人當自己人看待而已,至于間接因自己而斷臂,這理論上來說,怪不到周寒,那大軍廝殺,本就有生有死,若死的人都來怪周寒,那他們從軍干什么,既然從軍,就要有戰死的覺悟與準備!不過雖然如此,周寒心中還是對方華存在一點愧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