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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蔣迷迷糊糊地愣在原地，他仿佛被抽了魂似的，一動不動。

卓凡和俞悅他們游開好一陣遠(yuǎn)，忽然察覺到身上的氧氣筒里僅存的氧氣僅能維持他們回到岸上，不由分說急急忙忙往上游去。水波在他們頭頂蕩漾，終于在氧氣耗盡前一刻回到了岸上。

離開水的俞悅像跑了很長一段路之后虛脫地直躺到在地上喘氣，她渾身上下濕漉漉的，頭發(fā)緊緊貼在臉頰上，顯得她臉色越發(fā)蒼白。瑪依莎也同樣如此，潛水衣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她坐在俞悅身邊，手撐住背后，仰起頭來看天。她好像很久都沒有看天了，這讓她想起從前和爺爺還有族人們生活在地下的時光。小時候的她非常向往地面的生活，時不時就要跑到月光村去，可是現(xiàn)在，在水下呆了一陣子之后，她突然想念起了當(dāng)年月光村的生活。漫長的仿佛永無盡頭的迷宮入口，還有如同世外桃源的家鄉(xiāng)，這些原來早已經(jīng)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流淌在血液里。

俞悅低頭看看腳邊倒映著藍(lán)天的湖面，此刻的她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就好像被誰擁抱著一樣。她閉上眼睛，眼前出現(xiàn)一個背影，熟悉的卻模糊著。她微微張嘴，想要呼喊，卻沒有發(fā)出聲音，她知道那是阿慎，可是她開始害怕起來，那個人，到底是誰？眼淚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流下，她心如刀絞，表情卻是靜默無瀾，就好像是海底的風(fēng)暴，海底波濤洶涌，海面平靜無瀾。

“俞悅，瑪依莎！”是卓凡的聲音，瑪依莎沉浸在對家鄉(xiāng)的回憶里，俞悅率先回過神來，抹抹臉頰的眼淚，然后回頭看向卓凡，不知道卓凡那么緊迫的聲音代表什么。

“老蔣呢！”

卓凡這么一提醒，俞悅才驚覺老蔣根本沒和他們一同上岸，廣闊的岸邊只有他們?nèi)恕Ｓ釔倎韥砘鼗乜戳撕枚啾椋X子轟轟地亂想，直到最后才接受老蔣根本就沒有上岸的事實。她一下子抓過卓凡的手臂，“我們上岸十分鐘了，我們的氧氣都是一樣的，我們上來之后氧氣頂多只能再維持一分鐘……”俞悅突然覺得渾身有點發(fā)冷，剛才暖融融的感覺完全不見了。俞悅強迫自己回憶當(dāng)時的情景，他們?nèi)嗽谇懊嬗沃髅髦览鲜Y在后面卻沒有停下來等他……

正當(dāng)他們?nèi)藧濄m結(jié)難過之時，水面嘩啦一聲裂開。俞悅應(yīng)聲而看過去，視線里露出半個腦袋，轉(zhuǎn)過來的時候俞悅差點驚喜地叫出來。

卓凡也發(fā)現(xiàn)了老蔣，立刻走到岸邊，朝老蔣伸出手去。老蔣游到岸邊，拉住卓凡的手，上了岸。

俞悅和瑪依莎早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地稀里嘩啦。老蔣有些納悶地緊，“這都怎么了，看到我出水面還這么激動？”

“是啊。”俞悅剛抹了一把眼淚，身邊一個身影閃過，一剎那，老蔣已經(jīng)被瑪依莎抱住。“是啊，激動死我們了。”

老蔣心里一愣，張了張嘴，把原來想說的話咽了下去。

“你怎么到現(xiàn)在才上岸？”俞悅依舊疑惑，想要追根究底，轉(zhuǎn)念一想，老蔣回來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這其中緣由，根本沒必要追問。

老蔣松開瑪依莎，從衣服里掏出那兩枚玉牌。瑪依莎“咦”了一下繼而湊過來細(xì)細(xì)看起來。

“卓老師，這不是……”俞悅率先失聲低呼，轉(zhuǎn)過頭看著旁邊的卓凡。

卓凡緊抿著嘴唇，反反復(fù)復(fù)地觀察著老蔣手里的玉牌。他對這兩塊玉牌當(dāng)然比任何人都熟悉。玉牌的出現(xiàn)讓他又想起自己父親當(dāng)晚去世時候的場景。高澤殺死了他的父親，奪走了他們的傳家玉牌……

卓凡眉頭蹙蹙地皺著，他心里像灌了鉛似的沉重不已。過了很久，老蔣率先說道，“卓凡，你給個準(zhǔn)信，這到底是不是你家的那兩塊玉牌？”

卓凡猶豫，盡管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他還是搖搖頭，“我不敢肯定……”

“為什么，我感覺這跟你端木家的玉牌一色一樣啊。”

“可是……我不敢肯定的是，為什么玉牌到了這里，明明是被高澤拿走了。”卓凡猶豫地沒有道理，“我需要把這個拿給端木龍看看。”

陽光正好，照耀著這個無人的小島格外青蔥碧綠，芳草搖曳出一片碧綠的海洋。四人淌草而行，很快回到了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