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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明月的右肩登時血流如注,痛的手捂傷口,“哇哇”大叫。
群雄長呼了口氣,走了上去。
袁明月氣喘吁吁地道:“這是為什么?雖然你也練了《狂風刀法精要》,但是你的功力遠不如我,為什么會這樣?”
趙夢姣冷冷地道:“我爹斷刀為的是給對手留一條生路,你卻為了能夠置對手于死地,擅自換刀。你說——使著與招式不匹配的兵刃,會怎么樣?”
袁明月恍然大悟:“怪不得換刀之后雖然殺起平庸之輩來更痛快了,但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不知哪里,便覺隱隱不適?!?
原來,他為防別人知道自己的武功出了問題,也就沒有向別人說起過。雖然也曾想過有可能與刀有關,但是轉念一想:“‘狂風刀法’本來使的就是整刀,我這么做只不過是讓它回歸了本質,又有什么問題?何況天下武功向來是越強越好,這一定不是刀的問題?!眲偛庞捎谂c趙夢姣長時間的打斗,導致內力發揮持續不暢,內息受阻,最終損傷了經脈。
袁明月知道了失敗的癥結,徹底灰心了,低下了頭。
袁明日喝道:“說——虎符放哪了?說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袁明月萎靡道:“就放在……”
這時,忽然有兩個黑影由左至右,橫掠而來,他被隨即帶起。
群雄大驚,忙出招攻擊,一個人應聲慘呼。
他們奮起直追,然只追出數丈,便見一團白色粉末迎面吹來。料想其中必有古怪,忙佇足揮袖。白色粉末散落之后,一個緇衣人從岸坡上滾了下來,另一個黑影已經帶著袁明月消失在了夜色中。
群雄撕下了那緇衣人的面紗,湊近火把一看,但見他臉色蒼白,七竅出血,已然氣絕。渾身上下釘滿了諸般飛刃。
他們甚是氣惱,空有一身武功,大喜之下全無防備。尤其趙夢姣,更是氣的摔了刀。
那黑影帶著袁明月擺脫群雄之后,為他封住了右肩傷口周圍的穴道,手法甚是老道。接著,又帶著他繼續前行,腳法已經由原來的飛奔,變成了飄迅。
他帶著袁明月大約飄行了百把十里之后,在一個山坳停了下來。
袁明月一瞥眼間,見一丈之外亭亭玉立著一個穿戴華麗,蒙著面的縞衣女子。料想那緇衣人與她是一伙的,而且那緇衣人的地位在她之下。當下趕緊跪拜道:“救命之恩,感激不盡!”
那女子道:“好說!好說!”
她的聲音又男似女,正是白蓮教教主釋路藕。
那緇衣人向她拱手道:“教主!”
她的聲音溫潤。
釋路藕點頭“嗯”了一聲。
袁明月剛才在聽了“教主”二字之后,頓時一愕,念如電轉,回想起了那緇衣人的奇特輕功,再看看這教主衣著打扮,心下已經明白,道:“原來尊駕便是大名鼎鼎的白蓮教教主,請恕在下有眼無珠,失敬失敬!”磕下了頭。
釋路藕走上兩步,道:“袁盟主不必多禮,快快請起!”
袁明月道:“謝貴教主!”站了起來。
釋路藕道:“不知袁盟主想不想更上一層樓,做天下的盟主呢?”
袁明月“咦”的一愕。
釋路藕道:“有道是:亂世造英雄。如今元討宋,久討不滅,與之僵持不下,正是有志之士成就一番霸業之際。手中有兵馬,便可得天下?!?
袁明月早就聽說白蓮教有東山再起之心,這時聽她點明,也毫不意外。當下已知她救自己的用意,道:“不錯!貴教主就是貴教主,果然雄才大略。要說英雄,貴教主當之無愧,在下愿將手中那一萬以一當十的傀儡軍,拱手獻給貴教主!”說的甚誠。
他知道釋路藕就是沖著傀儡軍來的,現在自己落在了她的手中,就是不想給也不行。
釋路藕道:“這可不敢!本教主說過要讓袁盟主做天下的盟主。事成之后你我南北各享一方,平起平坐!”
袁明月忙道:“在下何德何能與貴教主各享一方,平起平坐?如果貴教主不棄,能讓在下加入貴教,為貴教主效力的話,在下就心滿意足了!”心道:“什么要讓我做天下的盟主,到時只怕是要讓我做地下的盟主,還是委曲求全的好?!?
釋路藕道:“若能得袁盟主效力,那是再好不過了。可就是太委屈袁盟主了!”
袁明月喜形于色,知道這下有救了,道:“教主折煞弟子了!”跪下道:“弟子拜見教主!弟子愿為教主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神態甚誠。
釋路藕忙道:“袁盟主快快請起!”待他叩謝起身之后,道:“本教主封你為圣督使,監督圣使教徒!”
袁明月沒有了右臂,只得躬身道:“多謝教主!”抬頭觀了一下天色,見東方已泛起了魚肚白,道:“為表弟子忠心,待天黑之后就請教主屈尊,隨弟子去取虎符,順便讓弟子招待一番!”
釋路藕笑道:“袁督使的心意本教主領了,不過本教主可不喜歡拋頭露面!”
袁明月暗自一驚,知道她是怕到了自己的地盤,自己會翻臉不認人,心道:“這條老狐貍,得不到虎符之前,是不會相信我的?!敝坏玫溃骸澳蔷偷忍旌谥螅讨髋扇巳ト?!”
高云一路向南,途中心想:“只要將消息告訴遇到的武林同道就行了,我得先到廬山查明情況?!睘榉烙龅皆髟碌娜?,盡揀偏僻的蹊徑走。這樣別說弄不來馬匹,就是弄來了也沒法騎。
這日下午,她行至廬山郊境,一瞥眼,忽見前面遠處有白影飄動。忙矮身隱到了一叢茂密的草木后面,凝視片刻,已然看清,那白影是一個人,像是在放哨。心道:“是白蓮教的人!”尋思:“他們在這干什么?”隨即想起了群雄曾經的猜測,心道:“白蓮教這是要漁翁的了呀。而白蓮教一旦得手,后果將更加嚴重!”情知形勢危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高云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沉思一會,已有了主意。不過這個主意危險得很,不亞于在臺歲頭上動土,不禁猶豫起來。但是隨即想到既然自己有能力避免人間地獄的發生,就是再危險也要動它一動。心道:“他可以為了俠義重新涉險,如果我為此真的死了,他也一定不會怪我的?!?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她躡手躡腳的向一名體態婀娜的女教徒緩緩接近。摸到近處,為防對方察覺,突然轉過身來。當下摸起一粒石礫,拋到了對方身前。
那教徒一驚,忙低頭查看。
高云縱身撲了上去,左手捂住她的口鼻,右手橫握匕首,在她脖子上一抹。
那教徒就此殞命。
高云三下五除二換上衣衫,藏匿了尸體。結果一回身,眼前便出現了一名教徒。著實嚇了一跳。
原來,盡管她已經非常小心翼翼,避免發出聲響,但還是被人發覺了。
那教徒道:“怎么回事?”
高云聽他語氣、瞧他服色,似是被殺教徒的上司。于是氣喘吁吁地道:“剛才弟子被一群惡狼圍攻了……”
那教徒見她神情緊張,倒也挺像,點頭“嗯”了一聲,道:“你能在緊急情況下不喊叫、不點火,很好!”
高云雖然被嚇了一跳,但是事先早已準備好了許多應急預案。忙跪下道:“這都是壇主教導有方!”
她在白蓮教總會呆過,知道一般教徒稱上司為什么、也知道一般教徒如何奉承上司。
那壇主聽她說第一句沒什么異樣,聽她說第二句話雖覺有異,但究竟哪里有異,也說不上來,飄飄然之下,也懶得去想。得意的點了點頭,揮手道:“請起!”
高云謝過之后,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