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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亥時,趙夢姣準時來到了花園那處院墻暗孔,回頭看了看周圍,見漆黑一片,寂然無聲,沒有一點反常的端倪。于是輕輕抽出了那塊活磚,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隨即從孔洞里傳了出來:“是你嗎?”正是釋路束的聲音。
每次她都無法察覺釋路束是何時到的。
趙夢姣低聲道:“是弟子!”
她經過數月的佯裝,練就了從容不迫的素質,這時的說話語氣十分自然。
釋路束道:“你整天要與他朝夕相處,行事可得更加小心了。這個袁明日也正是,也不知他是不是個男人,你要說他是個男人吧,卻沒有愛美之心,你要說他不是個男人吧,卻能夠娶老婆……”
趙夢姣喝道:“你住口!”
她這次喝斥釋路束倒不是因為釋路束越扯越遠,越說離譜,而是因為釋路束在侮辱袁明日。
釋路束立即住住了口。
趙夢姣話剛出口,便覺不妥,低聲道:“弟子的意思是讓路督使暫忍喜好!”話接剛才道:“弟子謹遵路督使囑咐!”頓了頓道:“高云曾經送過袁明日一只手帕,我要知道是什么樣的一只手帕。”
釋路束沉吟道:“雖然我已經從那丫頭口中得到了很多信息,但是這個信息好像還沒有得到。這真是:日長事多,夜長夢多啊。如果那丫頭沒有與袁明日在一起呆過那么長時間,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事了。以致于給你、給我、給本教……”
趙夢姣道:“如果路督使沒有什么事的話,就可以請便了!”
雖然她已經不怕釋路束口若懸河影響行事了,但是如果不像往常一樣讓釋路束閉嘴,擔心釋路束反而會起疑。
江得懷離開斷刀山莊后,先是在各處繁華之地招搖過市,后來便揀偏僻之處游蕩。
這晚,他行至漢中的一條偏僻小徑旁,圍著篝火休息,忽聞四周遠處同時“沙沙沙”響起。越響越近,似是風偃草木刮了過來,十分詭異。
江得懷臉現不屑之色,繼續啃著所烤的野雞、喝著所帶的女兒紅。霎時間。勁風襲至,忽然殺聲四起,十多件明晃晃的兵刃攻了過來。
他鎮定自若,手握刀把,就地一個旋轉。站起身來,此時刀已出鞞。隨即狂風疾刮,施展“狂風刀法”,與來敵廝殺起來。
篝火照得清楚,來客共有十五六人,清一色的鄉下農夫打扮,武功在武林中屬于二三流貨色,倒也不弱。有的施的是軍用技擊、有的施的是流星錘、有的施的也是“狂風刀法”。
江得懷怒不可遏,揮舞著鋼刀,專劈施“狂風刀法”的敵人。
那些人雖然施的也是“狂風刀法”。但是哪里是他得到“刀神”張振飛親授的對手?一觸即潰。
來客雖然人多,但是江得懷仗著高深的刀法和渾厚的內力,不僅不落下風,而且大有越戰越勇之勢。
眾來客見此情形,立即改弦更張,不再硬碰硬,而是采取了游軼的戰略,令敵戰也不是,待也不是,從而達到耗其內力。最后攻克的目的。
他們這是無賴的打法,為武林正道所不齒,也就是在暗地里搞襲擊時才能用,否則大有惹得看客群情激憤。給拿住揍個半死之險。
江得懷嗔道:“老子可沒工夫陪你們玩,再不動真格的,老子可要走了!”
眾來客一聽這話,立即全力以赴,“呼呼嗖嗖”地攻向了他。
原來,他們知道敵人輕功了得。如果真要腳底抹油的話,自己還真就不一定能攔得住。
江得懷竊喜:“這幫狗崽子,果然上當了!”左使一招“逆風惡浪”向上斜挑,右使一招“不正之風”向下斜削。鋼刀到處,無堅不摧,直劈的敵人慘呼不斷,血肉橫飛。
還沒一盞茶工夫,眾來客便死傷過半。
雙方廝殺,此消彼長。如此一來他們就更不敵了,江得懷就更占上風了。
眾來客中還剩七人能斗,施的都是“狂風刀法”,見此情形,四下里一退,互相使了個眼色,便有三人一馬當先,同時揮刀沖敵人劈了過去。所使的招式是“風月無邊”。
他們若以各自武功而言,也不比那七八名傷亡的高多少,之所以能夠保全到現在,乃是事先受了上面囑咐:“初始不可硬來,待到發現不克,便使出殺手锏。”
江得懷恍然:“原來狗崽子是要使‘狂風刀陣’!”當下使一招“密不通風”,刀鋒在當地劃過一個圓,圓圈以內的塵土草木瞬間揚起,卷入狂風之中,與鋼刀參雜在了一起。每一粒塵土都是一把刀鋒,每一片草木都是一把刀刃。“呼呼”大作間,與來刀撞在了一起。
雙方之間,一時金聲密集,火花四濺。
另外三名刀客緊隨其后,揮刀縱身,也沖敵過去。
剩下的一名刀客高高縱起,頭下腳上,撩著刀卷起狂風,沖敵人頭頂壓了下去。
如此一來,雙方之間的金聲就更密集了,火花也更四濺了。
江得懷與之斗了七八十個回合后,突然叱咤一聲,那七名刀客先后慘呼,接二連三摔了出去,掉到了一丈之外,不同程度的受了傷。
江得懷拄著鋼刀,氣喘吁吁地道:“就憑你們這群狗崽子也想殺老子,老子當年練刀的時候,你們這群狗崽子還在娘胎里呢!”
他身上的衣衫也開了好幾個口子,血染紅了口子周圍的衣衫。
想當初袁明日闖“狂風刀陣”時,都用了百十來個回合,方才取勝,他卻只用了七八十個回合。雖然他的武功不及袁明日,但是他的對手的武功,更不及袁明日的對手。
眾刀客見敵人渾身血污,勇不可擋的樣子,頓時心生畏懼,開始不住后撤,知道敵人最恨的就是自己。受傷重趴在地上的,是想撤而撤不快,受傷輕還能站著的,卻由于心急了。一個趔趄栽倒在地,也撤不快了。
江得懷喝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