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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南心里一慌，連忙集中精神，拼命釋放野性之力。

然而石頭里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也消失了，周身的瑩白光也微弱到近乎透明。

可是下一秒，那光又神奇般地開始恢復(fù)，瑩白色光澤一點(diǎn)點(diǎn)充盈。

緊接著，佟小南和聶冰原就聽見石頭里有另外一個男人在說話：“別著急，調(diào)整呼吸和心率，對，就像之前那樣……”

與之前跟佟小南通話的活潑聲音不同，這個男聲清澈而鎮(zhèn)定。

佟小南驚訝得直接出聲：“你是誰？”

石頭里的對話戛然而止，過了幾秒，先前那個活潑聲音才呼吸不穩(wěn)地回應(yīng)：“太好了，總算沒斷……”

“你那邊還有別人。”佟小南直截了當(dāng)。

“是的。”清澈男聲終于再次傳來，“我們是兩個人，但和你建立聯(lián)系的是他，剛才他的野性之力不穩(wěn)，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問題了。”

“這個平衡點(diǎn)真的很微妙，”活潑聲音，卻不是跟佟小南這邊說，而是跟清澈聲音抱怨，“就像我剛才說的，野性之力程度不夠，石頭沒反應(yīng)，程度太過，直接進(jìn)入假死，簡直比走鋼絲都難。”

清澈聲音：“但你還是成功了。”

活潑聲音：“我是誰，狐大仙兒。”

清澈聲音：“嗯，厲害。”

活潑聲音：“你夸得一點(diǎn)都不走心。”

清澈聲音：“等只剩我們兩個，想聽什么我都給你說。”

“能不能干點(diǎn)正事？”聶冰原實在忍無可忍，“現(xiàn)在什么情況，有沒有輕重緩急？”

活潑男聲：“你們也是兩個人？”

佟小南嘆口氣：“對。”

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四個不光有緣，還很有默契。

不知是不是那位自稱“狐大仙兒”的活潑男聲掌握了走鋼絲技巧，石頭的“通訊信號”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始終很平穩(wěn)。

四人終于有機(jī)會交換更多信息。

比如微觀時間——

佟小南：“我這邊現(xiàn)在是晚上九點(diǎn)三十七分。”

狐大仙兒：“一樣。”

再比如石頭是哪里來的——

佟小南：“我媽從一個收藏家手里買來的，當(dāng)時已經(jīng)被打磨成吊墜了。”

狐大仙兒：“父母送我的生日禮物。”

聶冰原：“你們那個年代，摩努赫島的研究應(yīng)該還在進(jìn)行中，研究用石沒多大意義更談不上價值，為什么會當(dāng)生日禮物？”

清澈男聲：“在你看來也許沒有意義，但他的父母認(rèn)為有，就送了。”

好的，那么問題來了。

佟小南：“我們兩個是都拿著摩努赫島石頭的人恰巧隔空遇上，還是……拿著的恰巧是同一塊石頭？”

狐大仙兒：“理論上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不然摩努赫島石頭那么多，為什么只有我倆聯(lián)系上了。”

佟小南：“理論上？那感情上呢？”

狐大仙兒：“當(dāng)然不希望是同一塊，否則才一百年，我珍貴收藏了一輩子的石頭就落到別人手里了，落就落，還要打磨，倒賣，想想都心酸……不行！”

佟小南：“什么不行？”

狐大仙兒：“我得趁著年輕，先找個秘密基地把它們藏起來。”

清澈男聲：“那樣的話，一百年后就落不到他手里，也就沒有今天這場石頭通訊了。”

狐大仙兒：“對哦，蝴蝶效應(yīng)。”

佟小南：“……”

石頭研究不出更多，一直克制著的對彼此時空的好奇心終于可以放飛——

佟小南：“你們那個時代，真的那么繁榮？”

狐大仙兒：“……你那邊好像才是未來吧？”

佟小南：“但我這個未來非常慘，氣候變冷，糧食短缺，科技倒退，全世界很多國家都相信人類會在未來幾百年內(nèi)滅絕。”

狐大仙兒：“我們也信？”

佟小南：“不，我們在種地。”

通話結(jié)束在狐大仙兒的“體力不支”。

倒不是野性之力完全耗盡，而是不夠支撐他繼續(xù)保持“如此精妙的平衡點(diǎn)”——狐大仙兒原話。

結(jié)束之前他們約定了明天再次通訊的時間。

回顧這一個多小時，能聊的幾乎都聊了，但也有一些東西，雙方默契地都沒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