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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床是什么時候？晚上她跟林岑安躺在酒店床上玩成人版真心話大冒險，衣裙四散，脫得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貼身襯裙。她得從記憶里反復(fù)扒拉才能從七八年前的大學(xué)生活里揪出來那個晚上，沒有香檳玫瑰，沒有酒店大床房，沒有燭光晚餐，她只是猛熬了幾天夜，在考試月滿臉冒痘的考完內(nèi)科，還要繼續(xù)肝外科的前一天，隔壁寢的室友突發(fā)心絞痛暈倒拉去醫(yī)院搶救了，她意識到如果大學(xué)四年連個床都沒上過就因為一個破期末考飛天，那他媽太不值得了。

于是，突發(fā)奇想洗了個澡打扮了一番，躺在床上對著社交軟件上劃帥哥，上鋪的室友指著她手機屏幕喊，“帥的，帥的，就這個。”

唯一的印象就是，確實是大學(xué)城里普通帥哥那一掛的，隔壁商學(xué)院的，穿個白t，斜挎著包在大學(xué)城附近的賓館門口等她。見了面還禮貌地打招呼，給她帶了杯奶茶。許筠那時候書包里還背著磚一樣厚的外科書，打算結(jié)束之后順路去隔壁咖啡館熬通宵，她腦回路清奇到林岑安覺得不停發(fā)笑。

“什么感覺？”林岑安爬在她腿上，臉貼著她柔軟的腹部。 嗯，感覺，許筠思前想后，她記得當(dāng)時自己從包里拿出套遞給他，對方應(yīng)該沒約過這種隨身帶套的姑娘，并且她還十分欠打的在他脫了內(nèi)褲之后打量了一番，欠兒道，“哦，應(yīng)該合適，我按中國男性普遍長度買的號。” “不是說初夜要給最喜歡的人？”林岑安閉上眼睛，想象女孩穿著純白色內(nèi)衣，卻故作成熟躺在床上的模樣，不免嫉妒了一下。許筠笑著揉他的頭發(fā)。“哦，我把感情和性分得很開，你愛得要死要活的對象可能是個陽痿，跟你做愛爽飛天的人或許是個陌生人，要不然我也不會遇到你。”

說到第一次的感覺，她還是幸運的，不能鼓勵約炮，但她確實碰到了愿意做足前戲在淺插深插，試探著進去的人。對方操弄了幾下只是說緊的他頭皮發(fā)麻，許筠唯一的感受就是比來姨媽痛多了。她沒有小說里所謂的見紅，所以對方也壓根看不出她是不是處女，所謂處女膜在醫(yī)學(xué)上確實存在，但對許筠來說可以但沒必要。

就半個小時，他躺在床上氣喘吁吁問她要不要留個手機號，許筠擺擺手，他遞過來一支嗆口的煙，這是唯一教會她的，也是最爽的時刻。

“后來呢？你說談了好幾年的那個初戀男友。”他撫著她的長發(fā)，他喜歡她那股倦意和懶散，抱她在懷里也只覺得酥軟發(fā)麻。

提起前男友，估計icloud里還有他沒刪干凈的照片，那段時間在加州他們一起住在爾灣附近的獨棟，他是個視金錢如命的內(nèi)卷狂人，在大學(xué)讀亞洲人最愛的經(jīng)濟學(xué)，每天思考的就是如何一邊刷到最高gpa，一邊節(jié)省時間在外面找含金量最高的實習(xí)工作，然后成功移民政策最寬松稅收最合理的發(fā)達資本主義國家，跟許筠這種半理想主義的科研民工格格不入。

他們那段時間的性愛生活規(guī)律但是無趣，每周五晚定時一次，他雖然器大活好熱愛健身，但那種過于井井有條的生活，許筠略微不適應(yīng)，于是沒過多久他畢業(yè)提出去德國移民的時候許筠就搬出來了。

“總而言之，”她手里晃著半杯紅酒，臉上暈著微醺的酒氣，像是剛從木桶里泡了溫泉般發(fā)軟，“我雖然表面上披著醫(yī)學(xué)博士的光鮮外皮，但是打心底里是一個放蕩且不愿意負責(zé)任的人，科研是我親老公，誰想奪走都不行，但男人，可以睡可以愛也可以不要。”她說完之后，立刻想到第一爐香里把責(zé)任避之如虎狼，用短暫的快樂搪塞女主的一號渣男喬琪喬，心虛地閉上眼睛。林岑安沉默不語，眼睛濕潤，覺得胃在抽痛，不愛被她說得過于輕松，他挑著眉故作輕松，“那我呢，我愛你，筠。這在你看來無足輕重嗎？那么孔教授呢？”

“岑安。”許筠覺察到男孩的不快，意識終于清醒了些道，“你是理解我的。但愛只是短暫的，我不能拿愛來留住一個人，你也不要試圖拿愛留住我。”她雙目迷離，低下頭嘴唇碰了碰他高挺的鼻梁。

此刻孔宸南正站在這家酒店下抽煙，他不確定上面的兩人進行到什么地步，許筠的一切像是地獄深淵的低語，在耳邊勾引他走近。斜靠在門口白色大理石柱邊，松垮地從西裝褲里扯出白襯衣的下擺，他皮囊漂亮，有幾個小姑娘在不遠處看他，他揚眼看，掐掉煙頭抬手扔進垃圾桶，笑而不語，都能當(dāng)她們叔叔的年紀。

“房間號？”他定了定神，發(fā)短信給許筠。許筠從一旁拿起手機，突然變得期待起來，她毫不猶豫打下數(shù)字：1280。她理了理胸前的碎發(fā)，勾下肩帶，林岑安第一次從許筠臉上看到一股張揚的媚態(tài)，她勾起他的下巴，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寶貝、我們來和他玩?zhèn)€游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