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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他提出讓曹駿找個理由能把周憲起支開一周后,他沒猶豫多久就答應了。
一來是還了哥哥的恩情,二來周明廣上位,對他也有好處。
周明廣讓他做的也簡單,加上研究院時常有需要出差的日程,支開一個人并不難。
曹駿提前在院里找到了正為錢發愁的霍一凡,綜合他跟周憲起的研究方向,在院里月末交上工作報告時,他在里面列了幾個課題,交到院長那里。
所里年輕人不多,他所選的課題基本都跟兩人的研究方向沾邊,幾輪會議討論下來,很快定下了人選。
他所做的到這里就沒了。
霍一凡是個紈绔子弟,研究方向主要是玉米,早年家里曾經富裕過養成了大手大腳的毛病,研究院三天兩頭做實驗,枯燥的很,他還要親自去地里觀察,沒一年就煩了。
周明廣給出的報酬足夠他舒坦活一輩子,只要他穩穩藏個三四年,周明廣會重新幫他弄個身份,到時再出來逍遙,有錢又不用干活,何樂而不為呢。
計劃是在兩人下鄉的時候,由霍一凡開車帶隊,在路上他會派人故意開車撞他們,營造車禍的假象,但沒想到當天是周憲起開的車,第一次被撞后意識到他們是故意的,飛馳開車離開。
幸好當時車里還有霍一凡在,趁周憲起已經受傷,在車里把他解決掉拋尸荒野了bbzl。
沒多久等他派的人趕到去確認周憲起尸首的時候,卻發現人已經不見,這些蠢貨怕他不給錢,故意說尸體被野獸吃了。
直到裴麗所在鎮上警局的人找來,他跟潘英才意識到被騙了——周憲起還活著,而且正在想辦法回來。
潘英擺起司令夫人的譜,瞞著周洪海把消息攔了下來,并跟他計劃著再來一次。
因為裴麗一家瞞著村里人又搬了家,導致他們之后重新鎖定周憲起住址又花費了一點時間,這次他還特意找了兩個專業的殺手,可惜任務還是失敗了。
周明廣站在周憲起門口,無比憤恨,為什么命運總是不站在他這邊?不是都說有志者事竟成嗎?
他都這么努力了,還是不能如愿。
周洪海掌握證據后,一定不會放過他,既如此,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
周明廣一把推開了周憲起的臥室門,舉著手上的家伙走入室內,大致掃了一眼,說來可笑,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周憲起臥室,先前是周憲起不愿意他們進去,后來他離世后,周洪海便把這間房封了,也不允許其他人進去。
他這間房屬于房中房,右側另有一間衛生間,房門緊閉。
周明廣小心走了過去,未料到人還沒走到,一個東西直接朝他砸了過來,他堪堪躲過,回頭看去。
周憲起拿著槍也對準了他,冷笑道:“怎么?終于打算自己親自出手了?”
周明廣沒說話,表情冷酷,對著他不要命似的開.槍。
連個談判的余地都沒有,看來是真的被逼到窮途末路了,論實戰,周憲起遠比他強,飛快躲過幾發,對準他肩膀也開了一槍。
周明廣悶哼一聲,已經顧不得疼,邊往前走逼近他邊開.槍。
可惜準頭一直不好,也不知道是周憲起躲得太巧妙,總是打空,越打不到人他越癲狂,到最后竟然瘋狂掃,射起來。
直接動手殺了他也簡單,但迎來的各種調查不好證明他是正當防衛,大院里一有槍聲,很快就會引來護衛隊,周憲起本來打算等人來了再說,但這會兒也無奈,面對陷入殺紅眼狀態的周明廣又開了一槍。
他的槍法很準,青年時期曾經跟著陸炎學習過一陣,大院里也時不時有針對他們軍人家屬孩子的特訓,連續三槍下去,兩槍都打中了。
周明廣雙腿都被打中,汩汩往外冒著血,受力不支,跪了下來,依然舉.槍頑強朝他打過來。
護衛隊很快趕了過來,朝他們喊,“里面的人聽著,放下槍,速速投降!”
周明廣示威又開了一槍,不知道打哪去了。
周憲起躲在沙發旁邊,不知道周明廣還會不會又給他補一槍,喊回去:“衛生間那里的人是兇手,目前已經受傷了,但還活著。”
護衛隊隊長給下屬使了使眼色,派幾個人從窗口包抄,時間一分一秒流過,窗戶劃拉被打開,警員看了眼室內的狀態bbzl,敏捷給地上躺著的周明廣打了一槍高效麻/醉。
周明廣不甘心瞪了他一眼,在藥效的催動下,被迫閉上了眼睛,徹底陷入了昏迷。
周憲起深呼出一口氣,在護衛隊進來后,緩緩站了起來。
發生在司令院的槍戰可不是小事,何況還是周司令的兩個兒子,護衛隊派人收繳了兩人的槍,緩緩走到周憲起面前。
屋里只有他們兩個人,誰先動的手根本說不清,他們也不能輕信周憲起的一面之詞,護衛隊隊長黎中天.朝周憲起走了過來,語氣嚴肅:“事情經過等我們審問完再說,現在先請您跟我們走一趟吧。”
雖說他一直躲在沙發后面可以視作防守方,但渾身毫發無傷,留在周明廣身上的卻是實打實的槍傷,護衛隊不知道他們兄弟究竟有何恩怨,哪怕知道他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也要秉公處理。
周憲起也能理解,他免不了一頓調查,乖乖跟在后面。
周明廣被綁住放到了擔架上,待會兒會被送去軍區醫院接受治療。
幾個人浩浩蕩蕩下了樓。
大院里對槍聲很敏感,此時院里早就聚集了不少人,看到他出來,張開嘴想要說什么,又閉了嘴。
周明廣失血過多,需要緊急手術,當即進了手術室。
周憲起在審訊室,進行案件調查,正在做筆錄的時候,周洪海跟陸炎也趕到了。
審訊室隔音很好,周憲起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但看到一個個敬軍禮的人就知道周洪海到了。
他沉穩敘述著事情經過,盡可能真實詳盡。
周洪海隔著玻璃窗看他,問了一句:“他受傷了嗎?”
護衛隊隊長黎中天忙回,“回司令,他沒有。”
“另一個呢?”
“正在做手術。”
周洪海沒再說話,目光沉靜,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