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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火鍋店平穩(wěn)運行后,唐心悅不需要再天天守在店里,打算再開一間咖啡店。
買了間鋪面,又自己到處找裝修隊裝修,陸成宇知道了后幫她找了個靠譜的工程隊,又叫了下面的人手天天去幫忙盯著,免得工人偷奸耍滑貪污作料。
唐心悅這么多年早歷練出來,為人處世毫不含糊,每天過去鋪子上打一頭,發(fā)給陸成宇那邊的人人手一包中華,盒飯要的也是三葷兩素,還經(jīng)常叫了小炒給他們送過去,裝修弄完后,另外包了紅包說是辛苦費。
“唐老板客氣了!”她不讓他們叫大嫂,幾個小弟就改口叫她唐老板,看唐心悅給的真心實意,也就半推半就收下了紅包,一捏厚度個個喜笑顏開,本來以為是苦差事,沒想到是個肥差,還在大哥面前露了臉表了忠心。
“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唐心悅笑笑,此時清脆的風鈴聲突然響起。
眾人回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幾個小伙子齊齊道,“宇哥!”
“嗯。”陸成宇應了聲踱步進來,走到唐心悅面前,低頭注視著她,聲音低沉磁性,“忙完了?”
“差不多了,我去換衣服。”唐心悅回樓上去換衣服拿包,下來一看就這會兒功夫其他人都走完了,只有陸成宇佇立在窗前靜靜等候。
夜涼如水,昏黃的路燈透過落地窗將他整個人籠罩著,他背對著她,身材頎長而健碩,襯衣袖口卷起挽到手肘,一只手夾著支煙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慢而悠長的吐出,煙霧繚繞,像是吐露不為人知的情緒。
看到他靜默等候的姿態(tài),莫名的,唐心悅最近焦慮煩躁的心情,稍微平靜了點,提步向他走去。
聽到清脆高跟鞋聲,陸成宇回頭,立即掐滅了還沒抽上幾口的煙,臉上帶著笑,“走吧。”
兩人上了他的車,唐心悅道,“有個事兒,我想請你幫個忙。”
陸成宇一聽斂了笑意,語氣帶上幾分不愉,“跟我你這么見外做什么。什么事?”
唐心悅沒跟他爭辯見不見外,直言道,“我最近老覺得有人好像跟蹤我。”
陸成宇神色一下肅穆起來,眼底暗流涌動,“你仔細說。”
“是這樣的,”唐心悅便說了這十來天察覺的異樣,“上下班路上我總覺得有人跟蹤,還有小心翼翼、很輕微的的腳步聲,但一回頭又沒個人影兒;連晾在陽臺的內(nèi)衣也丟失了……”
唐心悅微紅著臉,有點不好意思。
“大概是變態(tài)盯上你了,”陸成宇立即明白過來,心中悄然吐了口氣,還好不是他的敵人找上了唐心悅。緊握方向盤的手松了松,安慰道,“你該早點跟我說的,別怕,這事我會處理。”
眼看著一路風馳電掣就快要到唐心悅家了,陸成宇補充道,“你說連衣服都丟了?你家里防盜可能也不太安全,我上去給你檢查下。”
“噢,好。”唐心悅點頭,倒也沒想太多,完了開鎖進屋,才發(fā)現(xiàn)好像有點沒對,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聲音不由自主的繃緊了些,“你進來吧。”
燈亮起來,驅散了黑暗。陸成宇看了她一眼,進屋四處看了看,特別是臥室和陽臺,唐心悅臥室按了防護欄,客廳沒有陽臺沒有,一看他就皺起了眉,“你怎么不按防護欄?”
唐心悅道,“我想著這邊五樓,高層比較安全,小區(qū)安保也不錯,我也不常住這邊,經(jīng)常回我媽哪兒,就沒多費心思了。”
陸成宇背靠著陽臺邊緣,雙手張開倚著護欄,反身仰頭朝上望,“總共六樓,天臺一般人上的去嗎?”
唐心悅搖頭,“只有六樓住戶才可以,天臺是作為贈送給頂樓住戶的,他們才有鑰匙。”
“你樓上那戶是新搬來的?什么時候?”陸成宇問。
唐心悅奇異道,“半個月前吧,你怎么知道……”一下反應過來,“你懷疑是樓上的新住戶?”
陸成宇道,“我讓大頭查查那人。你今晚別住這兒了。”
“不用了吧?”唐心悅覺得沒有那么嚴重,“就算是樓上的新住戶,他也進不來我家吧。”
陸成宇嗤笑了聲,“想進來容易的很,你們小區(qū)戶型都一樣,陽臺對陽臺。他只需要一根繩子,一端系在他客廳的重物上,一邊系腰上,就能順著陽臺爬下來進到你家客廳。”
唐心悅被他描述的畫面嚇的不寒而栗,陸成宇還涼涼地補充一句,“你說他是先跟蹤你,然后你的衣物才開始掉的,說明他越發(fā)不滿足,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采取更進一步的行動了。”
“好、好,我收拾點衣服,你送我去我媽那兒。”唐心悅舉手投降,忙不迭地進到自己臥室拿換洗衣物。
收著收著,總覺得背后投來灼熱的視線,冷不丁一回頭,發(fā)現(xiàn)陸成宇斜斜倚著門框打量著她的臥室,“挺整潔的。”
唐心悅的閨房還是第一次被男人打量,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去客廳等我吧。”
陸成宇站著沒動,“也很干凈。”
“你!”唐心悅紅了臉,惱羞成怒過去推攘他,“出去出去!女生的閨房不能隨便進懂不懂。”
不料被一把反手握住,火熱的大掌牢牢包裹住她的手,唐心悅錯愕抬頭,男人近在咫尺,黑眸一眨不眨凝視著她,驀然俯身低頭,灼熱的吐息噴灑在微涼的肌膚上,低啞含笑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沒有隨便進,是想很正式的登堂入戶。”
一股勢在必得的氣迫人勢迎面而來,唐心悅本能想要后退,腳步剛剛一動,男人眼疾手快,一手攔住她后腰阻斷了退路。
直到這個時候,從未和男性如此近距離接觸的唐心悅才驀然驚覺,直觀感受到了男女力量的差距,對方一只手就能攥住她兩個手腕,握著她腰肢的大掌火熱,如鐵鉗般牢牢禁錮著她,她如甕中之鱉根本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他俯身貼近,變故來的太快唐心悅壓根來不及反應掙扎,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唇畔呼出的淡淡煙草味--
”2002年的第一場雪,來的比往年早一些……”
下一秒,飽經(jīng)滄桑的嗓音突兀的在室內(nèi)響起,打斷了一室旖旎。
陸成宇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不得不暫時放開唐心悅,而女生重獲自由,如受驚之鳥騰地退到房間最角落位置,頰染紅暈地瞪著他。
差一點、她維持了幾百年的初吻就要被奪去了!而且連告白也沒有就直接想kiss!太沒有規(guī)矩了!
唐心悅腦子里一團亂麻,怎么也預料不到他會忽然發(fā)起強勁的攻勢。
陸成宇遺憾望了眼背抵著墻、渾身炸毛的女人,接起了電話,“銳哥,什么事?”
銳哥?唐心悅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而看陸成宇的態(tài)度頗為恭敬。
那邊說了什么,陸成宇臉色一沉,周身的溫度都連降幾個檔,語氣帶著狠戾,“知道了,我馬上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