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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更得有點晚,因為每個字都是我思前想后才打出來的。這本我不確定會寫多少字,但是我會努力寫好每一個角色,我會努力把他塑造得很豐滿。他們每一個都是叁觀正的小天使,我愛我筆下每一個角色?!?
(叁十六)
簡淮川回了上海,但淮川吟沒有關,還開著。
周凌昕不想在那撞見陳亦歡,沒有再去過了。周吟不想碰見簡淮川跟仇人相見一樣,也沒去了。
淮川吟向來生意極好,深夜也有不少年輕男女在這泡著。陳知嶼獨自靠在吧臺上,周圍的聲響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可他卻覺得今晚這特別冷清。
簡淮川走了,陳知嶼幫他打理打理這里,如果他都不幫簡淮川了,就真的沒有人幫他了。陳知嶼給自己倒了杯酒喝,越喝他想的事就越多。其實他特心疼簡淮川,心疼他這么些年沒兩個交心朋友,也不愛出去和別人交際應酬,從不賞臉。
圈里有誰敢拒絕他陳知嶼的邀約?也就簡淮川拽上天了敢拒絕他。但不管簡淮川怎么著,他陳知嶼都特順著他,圈里沒人想得明白。他是覺得簡淮川特欠,可他也得勁。因為只有在簡淮川面前他才敢卸下面具說真話,如果簡淮川也跟外邊人一樣捧著他,那他覺得自己混的也挺失敗的。
凌晨一點半,淮川吟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陸宴。
陸宴坐到陳知嶼旁邊點了杯酒,兩人互相認識,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
陸宴喝不慣太烈的酒,抿了一口就直皺眉頭,陳知嶼干笑兩聲,出言嘲諷:“喝不了還喝?這么丟人的事你也干。”
陸宴和他算不得太熟,只是見過幾面知道名字的關系。陳知嶼家里又有紅色背景,陸宴不想給他爸惹什么麻煩,也就懶得理他,“我喝什么酒是我的事,你是負責賣酒的,客人喝什么也要管嗎?”
陳知嶼拽歸拽,他心底是有分寸的,祖輩的關系他干什么都有人盯著,違法亂紀的事他是不碰的。要不是陸宴私下托人去查簡淮川,他也不至于把話說那么難聽。
陳知嶼也不顧還有人在場,畢竟誰敢爆他的料?除非不想在北京混了。
他笑了聲,看都沒看陸宴,“你怎么著我不管,你要是有什么不樂意的,跟我說,像個男人一樣給我把事說開了,行不行?你有事就沖我來,別去找簡淮川的事。別人我不管,但是他,你動不得。知道上回想查他的人怎么著了嗎?現在還在里頭關著呢,所以少給你自己找事吧。
陸宴微微睜眼,笑得譏諷:“你這是在威脅我了?”
“沒有啊,誰敢威脅你啊陸公子。只是呢,咱做事留一線啊,你喜歡周吟可以,反正他們分開了,你隨便追啊,我不攔你。但是我呢,也是有底線的,別碰簡淮川。沒了?!标愔獛Z眸色冰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陳知嶼心里的輕蔑到了極點,世上的一切他都漠不關心,唯有簡淮川,他不許任何人去害他。
陸宴沉默許久,他在做利益的權衡。同時也羨慕著簡淮川有陳知嶼這么個好兄弟,愿意為他赴湯蹈火。事情發展也沒到那么嚴重的地步,他只是好奇,好奇他簡淮川到底是個什么背景,怎么會什么都查不到?陳知嶼的曾祖父是高官,莫非簡淮川也是這種情況?
陸宴很煩。他不嫉妒任何人,他認為那是天注定,是怎么也求不來的。陸宴覺得自己一直是個很幸運的人,至少在家庭這方面上,他比孤兒院那群小孩要幸運很多。他有兩個很愛他的父親,溫辭和陸妄教給他很多,溫辭教他詩詞文學,教他為人處世,要懂得忍讓和尊重。陸妄教他散打拳擊,教他有事不要忍,他會給他出頭,陸妄要他活得頂天立地,他不要他的兒子受一點委屈。
可陸宴過不了心里的坎,他們對他越好,他就越難過。他覺得自己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怎么配承受這樣的好,怎么配承受他們的愛。他不敢做錯事,他不是陳知嶼,可以有那樣揮霍的資本。陸宴做不到的,他不敢出半點差池,他怕陸妄和溫辭對他失望,會不會想如果當初領養的不是他就好了。雖然他很清楚他們不會這樣想,他知道他們無比愛他,可還是很自卑,很害怕。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他不知道,他分不清。
(叁十七)
簡淮川飛回北京談一筆生意,和陸家酒廠的。
簡淮川確認過那份合同,沒什么問題,干脆利落地簽了名。交流期間,陸宴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打量。從他觀察來看,他認為簡淮川是個挺完美的人。有修養,談吐極佳,雖稱不上謙遜,但也做到了溫和待人,算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兩人交流的過程很愉快,都默契地沒有因為周吟這層關系而耽誤合作。
成年人的世界嘛,利益至上。
陸宴很想多了解一下簡淮川,既然他不能私下去調查,那不如他自己去接觸吧?這樣的話陳知嶼也說不了什么。陸妄忌憚陳知嶼,他怕陳知嶼會給他爸找事,他不能因為他的私人感情連累陸家,也就放棄了調查。雖然本來也沒查到什么。
“簡總,要不一起吃個飯吧?!?
簡淮川注視著他幾秒,以習慣性的假笑回他:“不了,我還有點事要忙,不奉陪了。”
“我剛回國,沒什么朋友,有空的話想約簡總喝酒,不如留個聯系方式吧?”陸宴湛藍的眼眸在光的折射下微微蕩著星光,那是張令人極其心動的臉。
“陸總是剛回國,但也是在北京腳底下長大的,這里應該比我熟。不過有時間的話,也可以出來聚聚。”簡淮川出奇地沒有拒絕他。
簡淮川給他留了電話就走了,回了陳知嶼家。
簡淮川開門進來的時候,陳知嶼還在沙發上操著個嫩模。
他這一推門,差點沒給陳知嶼嚇萎了。
簡淮川立馬轉過頭,他真是沒眼看。
嫩模被打發走后,陳知嶼滿臉不爽,“你可真會挑時間呢?!?
簡淮川無語,“那不是你跟我說的,讓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怎么,你又為情所困了?”
“嗯。”
陳知嶼往杯子里倒了瓶啤酒遞給他,“分個手就有什么大不了的?!?
電視忽然插播了一條新聞,“近日,陸氏集團獨子陸宴回國,陸宴與周氏繼承人周吟來往密切,看來兩家聯姻指日可待?!?
簡淮川的酒喝不下了,他心里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