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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玦沒有想到,虞繪會帶給他這么大的影響,也是直到那時他才意識到,虞繪這個人已經(jīng)侵入了他生活里的方方面面,她是習慣,是呼吸的空氣,是流向心臟的血液,是他找到的,這個世界上難得的一份美好。
那些他所克制的,不想成為依賴的情感,早在無形中全部刻滿了虞繪的名字。
宋斯吟很快趕到了醫(yī)院,看見程玦那一臉病態(tài),她氣得想要罵人。
“你們倆到底在搞什么,一個淋雪發(fā)燒,一個失眠暈倒,你們在演青春傷痛文學啊!”
程玦躺在病床上,左手還掛著水,他低垂著眼,始終沉默。
宋斯吟舔了舔唇,走過去把程玦從床上拽起來。
程玦抬手掙開她,“你干什么!”
“我還想問你要干什么呢!”宋斯吟揚聲,“程玦,你告訴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這段時間你的狀態(tài)我看在眼里,我不相信你對繪繪沒有一點感情,既然你喜歡她你為什么不去和她說呢?你這樣在這自虐算什么事啊!她虐完自己你又開始了是吧?你們兩個就是想氣死我!”
程玦低下頭,他似是自嘲,又是苦笑。
“她都已經(jīng)不要我了,我喜不喜歡她還重要嗎?”
聽到這,宋斯吟察覺出一些不對勁,她覺得虞繪和程玦之間可能產(chǎn)生了什么誤會。
“她哪里不要你了?圣誕節(jié)那天她找了朋友給她伴舞,準備跳支舞給你看,然后和你表白,但是你呢,你一個消息都沒有就爽約,她一個人在大雪里走回家,哭了一整晚,當晚發(fā)燒到四十度,她這是不要你了?”
程玦一怔。
“什么?”
“什么什么啊,我真是服了你倆了,好好的兩個人就是不長嘴巴。”
宋斯吟氣急敗壞掏出手機。
“她生病的第二天我去她家里看她,她就說自己和你沒可能了,因為你不喜歡她只把她當做姐姐,她不想讓我找你,也不想讓你知道她生病,但是我那時候覺得她說的這些話應該以后能用到,只是沒想到她那么快就走了,你也沒什么表示,我就覺得你倆真的結束了,所以也沒給你聽。”
宋斯吟點開一段將近一個月前的錄音,程玦坐起身,聽見里面?zhèn)鱽砼е耷坏牡驼Z。
“他是我遇見過的,很特別的人……我想靠近他,想走進他的心里,想聽到他的回應,想聽他說愛我,我好像快把自己掏空了付出給他,可是……可是,可是努力這么這么久,我還是發(fā)現(xiàn),不管我做了多少努力,我都沒有辦法讓他喜歡上我……”
“我本來以為,我們之間的距離有一百步,可當我努力走了九十九步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們之間的距離是一千步……”
她的哭聲和全數(shù)傾訴的難過,像是一雙無形的手伸進了他的胸腔,牢牢地攥緊了他的心臟,然后用力撕扯,痛到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程玦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怎樣的一個人。
第32章 他追  他想把她找回來
程玦這輩子沒做過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對自己的未來有詳細的規(guī)劃,他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也一直孤身走著這條路, 不為別人的聲音而改變。
但虞繪是他十八年來的最大變數(shù), 在那個公交車上,虞繪從天而降闖入了他的生活里, 然后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 滲透進了方方面面, 程玦不受控制地一點點注意到她的存在,從在意到關心, 再到現(xiàn)在的, 一發(fā)不可收拾地喜歡上她, 她是他人生中除了母親第二個可以掌控他情緒的人。
聽完這段錄音,程玦久久回不過神,他感到頭疼欲裂,幾乎無法進行準確的思考。
宋斯吟見他這樣子,雖生氣但也心疼, “繪繪她真的很喜歡你,我和她認識四年,她從來沒有這么真心對待過一個男孩子,程玦,你要是也喜歡她你就把握住她,別到時候她被人搶走了你才知道后悔。”
程玦倏地一下抬起頭, 因為睡眠不足, 他的眼眶中布滿血絲,眼尾也微微泛紅。
宋斯吟繼續(xù)說:“她去實習的那家工作室是她前男友的,他們談過一年多, 那之后朝夕相處下來,舊情復燃也是有可能的啊。嘖,我真是快被你倆氣死了,不過你現(xiàn)在先休息好,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要決賽了,等比完賽再想這件事情知道嗎?”
程玦想起來了那天見到虞繪和楊銘安時的場景,以一個男人的直覺來說,他能從楊銘安眼神中看出楊銘安對虞繪的感情,不管虞繪是什么想法,楊銘安確實心思不純。
程玦忽然覺得,有些事情,如果今天不能解決,他就再沒機會挽回了。
程玦從小到大沒拼盡全力想要獲得過什么,他對一切事物都極其冷淡,對人一樣,就連母親忽然走了,他也沒發(fā)了瘋地去找過。
可虞繪,他想把她找回來。
宋斯吟走后,程玦給虞繪打去一個電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拉黑了,他心里一沉,立刻換了別的聯(lián)系方式,可所有能聯(lián)系到她的方法他都嘗試了一遍,虞繪一個不落地將他拉進黑名單,她就這樣徹底的消失在了他的生活中。
直到這時,程玦才真正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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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霧城的前半個月比虞繪想象中過得更順利,霧城是一座山城,環(huán)境秀麗,空氣清新,比起帝都的快速發(fā)展,霧城卻始終保留著它那份獨特的古老韻味,虞繪忽然覺得,或許霧城她是真的來對了。
“虞繪,楊總讓你去一下辦公室。”正工作著,同事過來小聲說。
虞繪放下手中的事情,起身去了楊銘安辦公室。
她在門口敲了敲門,楊銘安說了聲請進,虞繪推門進去。
楊銘安從電腦面前抬起頭,視線落在虞繪的臉上,而后又看向她的頭發(fā)。
“你黑發(fā)還是有以前的味道。”楊銘安笑著說。
正式開始工作了,虞繪便把自己一頭張揚的金發(fā)染回了黑色,在職場上的儀容儀表總是很重要的,雖然楊銘安沒有要求,但她也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年輕的時候怎么玩都可以,成為大人了,就不能那么無拘無束了。
聞言,虞繪撩了下頭發(fā),“以前是什么味道?”
楊銘安靠上椅背,看著虞繪沉吟了會兒,然后說:“清純漂亮的味道。”
聽到這個詞,虞繪挑了下眉。
清純漂亮,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聽見別人這樣形容她了。
她大一的時候是一頭黑長直,妝容也很淡,那時候學校里幾個漂亮的女生被大家分了派系,虞繪就屬于清純系的,結果到了大二一回來,虞繪就染了一頭艷麗的紅發(fā),瞬間從清純變成了美艷,之后她又嘗試了藍的紫的銀的甚至是綠的,一直到后來的金發(fā),她再沒被人說過清純,大家提起她對她的第一印象也變成了張揚妖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