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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寒之眸光微動,抓著白袍的手驀地緊了緊,山間涼風(fēng)呼呼吹過,涼得刺骨。
他又一次上前,鐘離錦抗拒了兩次后才沒再動彈,任由他把衣服披在她身上,冰冷的身軀被他溫暖又有著些許消毒水味道的氣息包裹,她像突然被安全感包裹的刺猬,尖刺驟然微軟。
人總是在溫暖中才會容易受傷容易掉眼淚,鐘離錦依舊一動不動的瞪著他,眼底卻漫出水霧。
“……對不起。”
鐘離錦眼皮一顫,眼淚唰地從眼角滑落,那些倔強和遷怒的恨意一掃而空,剩下恐慌脆弱,聲音啞得發(fā)不出聲,“商寒之,我好痛,全身都痛,他打我,想殺我,想強暴我……我害怕,你抱抱我,好不好?”
鐘離錦每一個字都像在剜他的心,他拳頭緊攥,身軀僵硬,脖頸青筋鼓動,他在克制,克制很多情緒,克制某些暴動的情感,最終僵硬地將她擁入懷中。
這個女人,哪怕他們曾經(jīng)最親近的時候,他都不舍得碰她一下,現(xiàn)在竟然……
他的懷抱果然比衣服更溫暖,鐘離錦腦袋埋在他胸口,淚水浸濕他的布料,商寒之直到現(xiàn)在才真的確定,鐘離錦真的失憶了,她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著多么強大的能力和天賦,忘記自己被怎么樣的追捧和寵愛著……如果不是這樣,她怎么會這樣?這樣脆弱和依賴他?
鐘離錦靜靜地靠在他懷里,默默流淚,好一會兒,她才平復(fù)些許心情,聲音又低又啞。
“商寒之……我殺人了。我把他殺了,捅了很多刀,他全身都是血……”
那個男人很高大,他的力氣大的幾乎像撕紙片般輕易撕壞她的衣服,高高草叢中鐘離錦拼命掙扎,惹惱了*高漲心急著吃肉的男人,于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幾乎把她打得暈過去,滿口腔的血腥味,全無反抗之力,*的背脊被石頭和樹枝刺痛的感覺,脖子被吮吸的感覺,惡心且屈辱,她軟軟伸出手抱住他,卻抽出了男人后腰上的差點割了她的咽喉的刀,在他光顧著拉開她的腿想要進入的時候,從側(cè)面狠狠扎進他的頸部,鮮血立刻從他的動脈里涌出,幾乎澆了她一臉,染紅她瞪大的雙眼……
一隊保全人員很快趕了過來,在商寒之發(fā)現(xiàn)鐘離錦不遠處的草叢里發(fā)現(xiàn)了那具尸體,尸體的血已經(jīng)流光,不僅脖子上的致命傷,肚子也被捅了很多刀,讓人驚訝的是,這人竟然是cot的一個保全人員,還是個隊長。
大q和小k雖然已經(jīng)恢復(fù)了整個cot各座山上的監(jiān)控,但是被破壞和剪切掉的卻已經(jīng)無法找回,這個保全隊長叫李軍,cot有cot的規(guī)矩,發(fā)現(xiàn)闖入者通常先活捉并且報告上一級,沒有立刻就拔刀要殺人的,所以很顯然,李軍是受人指使,再加上商寒之早就讓網(wǎng)絡(luò)部門切斷了cot與外界的聯(lián)絡(luò),和監(jiān)控系統(tǒng)出現(xiàn)的問題,顯然指使者就在cot內(nèi)部,并且具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否則李軍怎么敢做這種事?
這么一分析,鎖定的范圍立刻縮小了很多。
……
手掌沾著藥酒輕輕搓著肌膚,被木棒狠狠敲了一記的小手臂烏青的一片很是嚇人,好在骨頭沒有斷掉,可即使如此似乎也傷到了骨頭,疼得盤腿坐在床上的鐘離錦眉頭緊皺,頻頻抽氣,依舊紅紅的眼睛看著商寒之,“好痛啊……你輕一點嘛。”
商寒之坐在鐘離錦面前一張椅子上,衣袖拉扯到小手臂,一只手扶著鐘離錦的手臂,一只手沾著藥酒輕輕揉著她那片嚇人的烏青。他垂著眸專注地干活,聽到鐘離錦第n次喊痛,已經(jīng)沒法再輕的他垂著眸淡淡道:“如果你想明天稍微動一下就疼得恨不得去死的話,我可以馬上停下。”
“可是真的好痛!”鐘離錦委屈地道,瞪著他的腦袋,怎么才這么點時間又變回原樣了嗎?一點不溫柔!
忽的,被揉搓得又熱又痛的部位一片冰涼,鐘離錦怔了怔,見商寒之垂著眸依舊云淡風(fēng)輕卻輕輕地給她傷口吹氣的模樣,忽然又忍不住咬著唇勾起了唇角。
鐘離錦身上的傷很多,被石頭硌的,被樹枝劃的,被那人打的。商寒之給她把小手臂用紗布包起來后,鐘離錦便忍不住疲憊睡了過去,她昨晚沒睡,今天渾渾噩噩做了亂七八糟的夢比沒睡還累,后來還受到了這樣的驚嚇,放松下來后就撐不住了。
商寒之給她蓋好被子,坐在床尾,抬起她還沒有處理的腳,腳掌也有傷,她光著腳跑了一段距離。
棉簽輕輕擦過傷痕,消毒,上藥,仔細包扎。溫柔的燈光下,眉目清雋,氣質(zhì)清冷的男人垂著眸,朦朧間仿佛也溫柔了些許。
------題外話------
我不知道你們醉了沒有,反正我已醉(?′艸`?)
另外今天首推耶,答應(yīng)過的二更……明天還是后天呢?d==( ̄▽ ̄*)b
☆、015 一更一更
月色褪去,天色微微亮起。
陰暗的房間內(nèi),鐘離錦躺在床上,忽然全身抽搐,劇烈掙扎起來,一只蒼白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握住她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語,“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
鐘離錦果然漸漸平靜了下來,緊皺著眉頭安靜地躺在床上。
商寒之坐在床邊,看著她略顯蒼白的面容,唇角的那片淤青刺眼,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碰觸,可一動,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那手還被鐘離錦無意識地抓著,他也驀然回神,憶起昨晚到現(xiàn)在自己所做的事,脊背瞬間僵硬。
她兩次負(fù)他,次次將他傷得千瘡百孔,他曾經(jīng)有多愛她,后來就有多恨她,他曾經(jīng)發(fā)誓絕不原諒她,再次見面定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抑或魚死網(wǎng)破,否則決不罷休。那些過去,不是她一次失憶就可以煙消云散的,那些傷痕,也不是她一次失憶就能抹平的,忘記的人可以毫無負(fù)擔(dān)的重新開始,可記著的人又怎么能毫無芥蒂坦然面對?
可是……他怎會這樣沒用?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為什么要心軟?商寒之,你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自尊嗎?
他僵硬地把手從她手中抽出,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著鐘離錦,有些失神。
……
清晨霧氣在山間彌漫,霧蒙蒙一片,直到太陽升起,陽光將霧霾驅(qū)散,每一棵樹每一棵草都綠得發(fā)亮。
cot就坐落在這樣一個寧靜翠綠遠離市區(qū)喧囂的深山綠水之中,可這不代表cot里也寧靜安詳。
要在這樣一個世界頂級的到處都是高智商人才和高級科學(xué)儀器的研究所地盤里偷偷摸摸的犯罪,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有時候人命在這里并不值錢。
那個“疏忽大意”在工作時間睡著導(dǎo)致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監(jiān)控系統(tǒng)出現(xiàn)問題的值班人員被刑訊了沒一會兒,就支撐不住的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何凱茉臉色發(fā)白緊張惶恐又有一點強裝出來的高傲,坐在辦公桌后面的是在吃蒸餃喝牛奶的周言默,一大早起來他還沒早餐呢,好餓。
等周言默斯斯文文悠然自在地把東西吃完了,擦了擦嘴,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雙手輕輕搭在小腹上,神色淡淡地盯著她。
“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何凱茉?”
何凱茉心里緊張,可面對的是周言默而不是商寒之,所以她還不到說不出話來的地步。她昂起下巴,“就是我又怎么樣?我見不得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影響cot的團結(jié)和平靜,所以想要把她丟出去。但是我沒有讓李軍殺他,一切都是李軍自己見色起意。”
“反正李軍已經(jīng)死了,你想怎么說都可以。”周言默聳聳肩,“總之你要對你自己做的事負(fù)責(zé)。”
“我要負(fù)什么責(zé)?那個女人什么事都沒有!”
“擅自破壞cot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讓cot陷入可能性的危險之中。隨意引誘和指使cot的員工脫離崗位,去迫害另一個無辜者,間接導(dǎo)致其中一個死亡,嚴(yán)重影響了cot員工的平衡和和諧。cot是國內(nèi)僅有的一所國家一級私人研究機構(gòu),世界少數(shù)頂級研究所之一,其擁有的各種各項學(xué)術(shù)價值、科研價值甚至某些危險成果價值超過七百個億,任何一項成果流失或被竊取都可能嚴(yán)重危害國家利益,甚至讓大多數(shù)人處于危險之中。因此,在光明正大的法律途徑上,我們可以起訴你,你的行為可以讓你進牢吃一輩子牢飯。這還不算上鐘離小姐因為你而吃到的苦頭。”周言默慢慢說著,斯文有禮的口氣,毫不留情的語句。
周言默一點沒夸大其詞,何凱茉額頭立刻就唰唰冒出了冷汗,可她還有一點倚仗,“但是現(xiàn)在什么事都沒有!我堂姐也不會讓你們把我怎么樣的!”
“何女王。”周言默點點頭,“那倒是,她也是我的老板之一,不過嘛……cot研究所,只有一個領(lǐng)導(dǎo)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