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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禹臣卻沒好氣的說道:“她們有沒有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敢情他不是因為她在醫院“毆打孕婦”的事生氣啊!
江禹臣冷冷的瞥她一眼:“瞞著我來醫院抽血,不吃早飯和人吵架動手,以至于低血糖暈倒!”
原來是這樣……“要驗血就得空腹啊!我以前不會低血糖的,可能是因為大姨媽才走吧!”蘇今囁嚅著解釋,大姨媽流了五六天的血,今天又抽血,還是五個管子!所以,就這么不幸的低血糖了。
江禹臣忽然往前傾下身子,雙手撐在她頭側兩旁,他清冷的氣息撲在她臉上,竟讓她又為他心動起來。他說:“江太太,我們有私人醫生,所以下次麻煩你先跟醫生打電話,不要私自來醫院。還有,就算要動手清理人,也用不著你親自動手!”
蘇今整著圓圓的眼睛一瞬不動的盯著他,然后抬起下巴,在他近在咫尺的唇上親了一口,帶著撒嬌的意味討好的笑道:“對不起啦!”
若是以往,這一招即時奏效,可是今天江禹臣仍板著個臉。蘇今猶豫著是不是這個吻分量不夠的時候,他又問:“是不是爸爸跟你說什么了?”
“沒有啊。”蘇今一愣,江大道確實沒和她說什么。
江禹臣皺眉:“那為什么著急?我們才結婚,再過兩年二人世界也好。”
蘇今有些羞愧,雖然想斟酌一番詞句再說,可大腦已經讓舌頭發出聲音:“……你年紀也不小了嘛,我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
她的話很快被他粗暴的打斷,并且只接收到了前半句信息。他說:“你嫌我老?”他們的年齡差距確實有些大。
“哪有!”她驚訝的瞪大眼,她沒這么說吧?回憶了下剛才說的話,頓時想咬斷自己的舌頭,然后拼命的解釋,“我不是嫌你……再說你也不老啊!主要是,我自己的身體!我、我怕懷不上嘛!”
江禹臣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竟帶著一絲倨傲的問:“你知道杞人是怎么死的嗎?”
蘇今沒聽清,又問一遍:“什么人?”
江禹臣鄙視的瞪她一眼,說:“自己愁死的!”
……說她杞人憂天呢!
她能不憂么!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女人最先被懷疑的。她都主動懷疑自己了,還不行啊!
江禹臣忽然抬手,按下呼叫鈴——點滴打完了。
護士來拔針頭的時候,蘇今趁機問了關于黃華姍的情況,護士失笑道:“那位產婦先破了羊水,但是并未陣痛,所以打了催產素呢!不過她自己受不了陣痛,醫生檢查也覺得還是不要冒險順產了,剛拉去手術室剖宮產,大概還有幾分鐘就能出來了吧!”
蘇今按好打針的手背,對江禹臣說:“我想去看看。”她不是去看黃華姍的,只想去確保胎兒會不會有事,如果因為她讓胎兒出事了,那真是難辭其咎了啊!
江禹臣不置可否,但又不愿意她走路,只因剖宮產的地方不在產科,而在三樓的手術室。于是,干脆借了個輪椅來推她去手術室外面看看。
手術室外面,黃華姍的父母,韓昱的父母和韓昱本人都已經到了。
黃華姍的母親在焦灼的等候著,雙手合十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詞;她的父親則一臉肅然,韓昱的父親表情呆滯,似乎與己無關;他的母親則來回踱步,因此最先發現了蘇今的到來。
“你……”韓昱的媽媽看到蘇今后先小聲驚呼了一下,然后臉色沉了下來,“我不管你現在是什么惹不起的身份,就是想告訴你,要是我的孫子因為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們家不會放過你的!”
韓昱把他媽拉到身后,走到蘇今跟前,關切的問:“你沒事吧?怎么坐輪椅?”他無視江禹臣的存在,關心溢于言表。顯然,他上次挨的打完全沒記住。
江禹臣面色緊繃,握著輪椅把手的手指倏然收緊,蘇今嘲諷的笑笑,說:“有點低血糖,禹臣擔心我,不讓我走太遠的路,所以借了輪椅推我來看看。”
韓昱繼續無視了江禹臣的不滿,只對蘇今說:“沒事就好,之前聽說你暈倒了,我還很擔心。哦,她沒事,醫生也說了,她刮宮太頻繁,順產本就不容易,剖宮也好。已經進去挺久的了,一會兒也該出來了。”
正說著,就聽到里面嬰兒的啼哭聲。兩家父母都擁到手術室門口,翹首期盼。
哭聲這么響亮,孩子應該沒事。不過,畢竟是早產兒,蘇今還想問問醫生怎么說。
過了一會兒,護士抱著孩子出來了,只是護士的臉色有點古怪,眼神往這邊一掃,略顯尷尬的問:“誰是孩子的父親?”
韓昱硬著頭皮走上前,護士仿佛塞燙手山芋似的塞了過去,說:“男孩兒,五斤四兩,挺健康的!”
一聽是男孩兒,韓昱媽媽的臉就笑開了花,連忙上去解開包被看。這一看,頓時嚇得尖叫起來:“這是什么?這是什么東西啊!”
韓昱淡漠的注視著這個黑黢黢皺巴巴跟黑猩猩似的混血兒,冷笑一聲,把孩子還給了黃華姍的父母,轉身就走,邊走邊說:“離婚協議書盡快簽吧!否則,我就要追究她的法律責任了。”
當初黃華姍為了騙他結婚,不惜以他的父母作為威脅,甚至給父母灌了迷魂湯,認定那胎兒就是他們的孫子。這下可好,他一個黃種人,可生不出一個黑人嬰兒來!
蘇今原本只想問問孩子的情況,誰知目睹了這樣一幕鬧劇。
原來黃華姍懷的孩子不是韓昱的,而是某個黑人老外的……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呀!
江禹臣很快推著蘇今回病房,蘇今的身體并沒有什么異狀,因此就這樣出院了。黃華姍的事,蘇今不想再關注。
可是,不想關注,卻偏偏有她的新聞。
吃過晚飯,蘇今一邊在跑步機上慢步走,一邊看經濟版和娛樂版新聞。
經濟版:冰姿前任董事長蓄意離婚,股權極大可能分化,董事局利益有損。
娛樂版:某集團前董事長現大股東在嬌妻臨產前提出離婚,爆料其妻曾與小三在醫院碰面互毆!
“靠!!!”蘇今大吼一聲,正靠在餐桌旁喝水的江禹臣險些被嗆到了氣管。蘇今壓下怒氣,翻到股市,呵呵,果然啊!冰姿的股份跌得夠慘的!
“怎么了?”江禹臣問她。
她氣鼓鼓的鎖屏,正經大房被人當小三了,她能不生氣么!但這種事就沒必要和江禹臣說了,只說:“冰姿的股價又跌了,你手里還有不少股份呢,這樣下去,損失多少啊!”
江禹臣卻氣定神閑的喝口水,淡淡的說:“不急。”
蘇今回頭看他一眼,天氣轉暖,他在家就穿著短袖和休閑褲。露在外面的小臂精瘦有力,被柔光照下的臉龐比白天多了一分暖意。這樣子,到真像是一點也不急的。
蘇今忽然心有所動,重新打開了股市。如果這次股票下跌的損失江禹臣不在意的話,那只能說明,股價還會上漲!并且,漲到比原先還要高的價格。
雖有hera的股份,但蘇今并不能滿足,如果,能讓她重掌冰姿,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斷了,她甩甩頭,繼續漫步走。江禹臣在她身后把她的動作盡收眼底,卻錯過了她臉上雀躍又遺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