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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之下,蘇今只得問員工借了輛小毛驢,戴上帽子、墨鏡、手套就出門了。路上一波又一波的熱浪真快要把她烤焦了!也不知第幾個紅綠燈路口,她感覺到手機在震動。
剛好紅燈,她停下車接電話,沒看清來電就接了,剛“喂”了一聲,那邊就問:“在做什么?”
蘇今反應了好半晌,才聽出來這聲音是江禹臣的!
她愣了一下,說:“在店里啊!”那邊沒出聲,她忙問:“有事嗎?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還得出門一趟呢!”
“去哪兒?”
“去給一個客戶做回訪。”
“外面熱。”
“哦,沒事兒!”蘇今擦了把頭上的汗,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笑得輕松,“我有車,不會曬著的。”
那邊又沒聲兒了,蘇今眼看著紅燈變綠燈,連忙說了聲就掛斷電話,蹬著小電驢往前趕。
坐在車里的江禹臣目送著她的背影離去,眉頭擰成了“川”字。
方謙人也憐憫的嘆了口氣,說:“這丫頭看上去雖小,倒是挺能吃苦,挺能拼的。”
江禹臣只是淡淡的說了句:“我不需要她拼。”
都說苦難是人生路上必然要經歷的,所以當苦難來臨時,不要抱怨,不要退縮,要勇往直前。
其實這不過是遇到苦難時自我安慰自我勉勵的話而已,說到底,就是沒得選擇罷了。
如果有的選,誰不愿意一生順遂?如果有的選,誰會去走泥濘的小路,而不是康莊大道呢?
正是前面只有一條路,才不得不走上去。
江禹臣不需要她拼,可是她現在沒有和他走在一條路上,所以,她只能去拼!
☆、第五十二章
漲彤彤利用自己的關系,約了電視臺的領導出來吃飯,這半禿的胖老頭兒豆腐吃了不少,嘴上應承的也好聽,可真要挪個廣告時間的黃金段給她,還真不是一頓飯就能解決的!
鄒臺言語里的暗示張彤彤不是不懂,可是這么輕易就讓他得手了,以后的她就不值錢了。
張彤彤一面笑著撒嬌,一面把鄒臺的咸豬手不著痕跡的推開,卻頻頻給他灌酒,灌的他幾乎醉成了一灘泥。張彤彤得以脫身,推開包廂門出去,剛巧看到走廊一頭有一群人往這邊來,是一群誰也不愿意招惹的年輕人,其中就有一個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張彤彤愣在原地,近乎癡迷的望著越來越近的江禹臣,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可是,一張油膩的大臉從身后貼上來,酒氣混合著口臭撲在了她的后頸上,熱烘烘汗噠噠的大手粘在她腰上——鄒臺醉醺醺的湊上前來,口中說著令人作惡的醉話。
正往這邊走來的那群二世祖們發出悶笑,張彤彤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她急切的想要甩開鄒臺,不想讓這么不堪的一面被江禹臣看到。可是鄒臺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
鄒臺不滿的嘟囔:“只要……只要你陪、陪我……小張啊!別跑啊你!”
人群走近,張彤彤迅速推開鄒臺,撲向江禹臣,拽住他的手臂,用楚楚可憐又哀怨纏綿的目光看著他,口中呢喃道:“幫我,禹臣,幫幫我。”
這群人都愣了,江禹臣不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嗎?怎么……
江禹臣皺眉,想推開張彤彤的手,可她拼命拽緊了他,他若用力,恐怕場面會十分不好看。
“這誰啊?怎么不介紹介紹,禹臣?”季云開笑得賊兮兮的,故意學著張彤彤的聲調模仿她叫出名字來。
江禹臣瞪他一眼,再低頭看張彤彤,她還是這么一副招人疼的模樣。可他的目光卻越來越冷,捏著她手腕的手指也漸漸用力,張彤彤暗自呼痛,被迫松開了手。
鄒臺被眼前這群人嚇醒了酒,諂媚的笑道:“原來是季官,您也在這兒吃飯吶?巧的很,巧的很。哎呀這不是唐總嗎?您說這……巧不巧啊這,哈哈!咦?小張你……你和江總認識啊!不早說,早說這頓飯就是我請了。下回,下回我做東,請大家吃飯啊!”
江禹臣的神色極其不耐且厭惡,率先走了,其余人也嘻嘻哈哈的跟在后面。張彤彤委屈的咬著下唇,想要跟上卻又不敢。還好季云開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回頭招呼道:“還愣著干嘛?趕緊追啊!看你下回還敢瞞著他跟別人吃飯。”
張彤彤還未說話,鄒臺忙道:“不敢,不敢,下回絕對不敢了。”
張彤彤欣喜的追了上去,可是追到門口,江禹臣早走了。她失魂落魄的找到蘇今借她的車,在車里坐了半晌,悶悶不樂的回去了。
這次錯誤的危機公關處理讓張彤彤十分后悔!不僅得罪了鄒臺,還讓江禹臣在眾目睽睽下出丑,真是太失敗了!當時怎么就想到那樣做的呢?
張彤彤正追悔不及的時候,讓她意外的是鄒臺竟然主動給她打了電話!
從電話中她才知道,原來鄒臺一直想請江禹臣幾人做一檔節目,是關于本市年輕企業家的,像江禹臣和唐競堯這樣的年輕、英俊而且是單身的企業家,一定會抓住不少眼球。可是,鄒臺請了好幾次,這兩人都不愿錄節目。
那天他雖然喝醉了,可是他還是沒忘記——小張認識江禹臣!
可巧張彤彤有求于他,那他剛好可以用張彤彤的要求做點交換。
“小張啊,你要是能勸江總來上我們的節目,你的廣告在黃金時段播出,并且不做任何刪改,合同還能簽長點兒,怎么樣?”
這個誘惑的確很大,可是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說服江禹臣上節目啊!張彤彤嘆了口氣,并未回絕,只道:“好吧,我會試試,可是禹臣這個人您也是知道的,他決定的事,不是什么人的話都聽的。”她盡量讓鄒臺聽著覺得自己和江禹臣很親密的樣子。
鄒臺哈哈笑道:“我懂我懂,小張你盡力而為,我也不會太為難你不是。”
有這句話就好了,張彤彤笑了笑,掛上電話。
就目前來看,江禹臣對她一點好感也沒有,尤其經過那天的事,他現在肯定很討厭她吧?
張彤彤揪了揪頭發,苦惱的哀嚎一聲。
蘇今回來看到她蓬頭垢面的樣子嚇一跳,問:“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