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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將厭離開家的第五年。
五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無論是外貌還是氣質,但也有很多特質是根深蒂固的。
將厭還是那個將厭,就比如他說話的習慣還有情態。
“你騙我。”阮喃說,忽然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剛才她在車里濕濡泛紅的眼角越發有變嚴重的趨勢,“你騙我,爺爺根本沒回來。”她語氣在發顫,明顯就要哭出來。
見此情景,將厭的心跳漏了半拍,面對刺猬一樣的阮喃,動輒無奈。
也無法向她表明剛才在簡堂,也就是口口聲聲說是她男朋友的人面前妒忌發瘋的動機。
末了將厭嘆了一口氣,他受不了她哭,耍性子可以,哭不行。
將厭想將她拉進懷里,好好解釋。
“不哭,行不行?”
“好好看著哥哥,不許再哭,哥哥知道做的不對。”雖說是在哄,但他語氣生硬。
阮喃充耳不聞,開始劇烈掙動。
這種感情實屬陌生,令阮喃覺得抗拒。
“不是玩玩而已。”將厭知道她在抗拒什么,又嘆了一口氣。
[不是玩玩而已]
然而聞言,阮喃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不是?我管你是不是,你為什么要回來?”阮喃紅著眼睛質問道,牙床在打顫。
細長的胳膊隔著外套袖子被將厭捉住,動不了,她的胸腔由于情緒激動而劇烈發顫。
“你是教會我哭教會我笑,教會我視而不見,教會我心狠,從前是我太天真,什么都聽你的,現在我好不容易擺脫掉你了,我想重新開始我的生活了,在沒有你的地方,你為什么又要回來打擾我!”
阮喃沖他吼叫著說完,趁著將厭不備,發狠推開了他,緊接扭頭就走。
她是哭著跑回家的——
將厭被甩開,站在原地,那一大段的話從她嘴巴里說出來,這么多年的恨意通通都凝聚在其中,昭然若揭。
將厭被她刺激得不輕,太陽穴生疼。
那時候將厭為了反抗家族的控制決然去參軍,入的是最危險的兵種,因為去路兇險,誰也保不齊會發生什么。再來長期的分別,他不想讓阮喃有所牽掛,于是故意說了嫌隙的話,可是沒想到,這丫頭會恨他至此。
他做錯了嗎,將厭不止一次的問過自己,可是如果不這樣做,他們那時候都不會徹底狠下心。
他在高壓的訓練下不能分心,阮喃在讀書的時候更不能,所以當時說出那些話是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兩個都徹底清醒,這樣家族也不會故意找阮喃麻煩,逼著她離開。
將厭也知道那樣做不公平,可是面對身后那樣龐大的家族,那樣的施壓,他沒有退路。
他也想按照自己意愿去生活,想擺脫家族的掣肘,想光明正大去喜歡一個人,過想要的生活,然而想要實現這些,在當時就只能選擇一條和阮喃背道而馳的路。
他又何嘗不想繼續讀書,和阮喃一起考最好的學府?可是身在鐘鳴鼎食的家族,做很多事都身不由己,擁有的越多,背負的也越多,同樣也更不自由。
阮喃哭著跑回家時,嚇壞了掃地的傭人姆姆。
徐媽驚了,頓時放下手中的掃帚,急忙追過去問:“我的寶貝小姐喲,這是怎么了?”
阮喃迅速用手背擦掉眼淚,強作鎮定的說:“我沒事。”
因為不想再面對將厭,阮喃借口回到了房間。
等到將厭步入家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二爺,二爺回來了!”有人后知后覺,大聲說。
將厭這一趟回來的突然,以至于家里所有人都亂了陣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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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厭不在的那五年,阮喃變得更加依賴大哥。她內心原本屬于將厭的那份情感被撕碎后,轉而將濃烈的情感悉數寄托在了大哥身上。
每逢假日將敘就帶她出國游玩,那時候在國外見識的那些風土人情也越發堅定了她以后想當一名翻譯官的心愿。
阮喃從前小的時候性格內向、抑郁、不愛說話,整個人很悶,而今卻希望成為一個能夠將語言互通的中間人。
她想譯出有溫度有感情的語言來加固交流雙方的關系,即便是最最難磕的醫學領域,她也同樣不遺余力。
前年阮喃幫助系里翻譯了一批國外的醫藥學書籍,書籍定稿印刷出來時譯者的名字里排頭的就是她。
其實早在十幾歲的時候,大哥在她高二高三時就帶她參加過很多外企生意場上的交流會,或大或小,那時候阮喃和他影形不離,甚至有時候出差都會帶著。他會讓阮喃上臺發言鍛煉膽識,坐在臺下的時候阮喃就嘗試翻譯,那段時間阮喃充實忙碌到就連生病掛水都不忘在鍵盤上敲打。
雖然前期這些資源都是大哥疼她給的,但她也從不恃寵而驕,相反會用實力證明自己。后續進入青大也是,年年拿全額的國獎,校獎。
...
這些事情,將厭其實都知道,他一直都在暗中關注阮喃成長的點滴,雖然明知道這樣會給自己造成困擾,但總也忍不住。
不過他離開家五年的真相,家里還是有很多傭人不知道實情,傭人們于是又主動向將厭說了不少關于阮喃這幾年的情況,畢竟從前算是看著他們兄妹倆一起長大的,這份情感很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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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喃一晚上都悶在房間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