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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珍暗暗嘆了口氣,心道自己這個閨中的密友一向是沉穩慣了的,可是終究是女人,就算是識得大體,顧了臺面,心內也還是會存了不適的技術。
想起自己從前,聽聞竇勇納了小妾時,還陰著臉兒與竇勇那莽夫吵了幾次呢!可是驍王不比竇勇,可不是能輕易給臉子的,若是自己這妹妹心內醋海生波,臉上又是宣泄了出去。著了驍王的惱火,可就不好了!
想到這,便是柔聲地開解道:“那個肖氏全然不顧王府的臉面,犯下這等荒誕的事情,原是也怨不得驍王的。以前,我身在將軍府上時,便是沒少聽說一些貴女千金對驍王投懷送抱,可是驍王一心都是撲在了公務上,對于女色倒是淡得很,那肖氏雖然有幾分姿色,可離勾得驍王不管不顧在除夕里,自家府宅上輕薄弟媳還差得遠呢!你可是不要多想了!”
飛燕這才聽明白隆珍話里的意思,雖然自己并不是想著她說的那一層,卻也是微微一笑:“姐姐說得在理,我并沒有多想?!?
其實飛燕剛一聽聞這后宅出事的消息時,心內著實是有些一驚的,心內也是略略擔憂驍王真是因為著中午吃飯的時候酒醉犯下了什么有欠禮數的,才會被三殿下誤會。
可是當她到了后花園,看見驍王蹲在地上認真的地勘肖氏光裸后背的傷處時,心里的那點子疑云頓時煙消云散了。
若真是有了茍且,他豈會這般毫不避險的檢驗傷口?這個男人雖然有陰險狡詐的時候,但是卻并不會虛偽到暗地里勾引著弟媳,行茍且之事。
退上一步講,若是真看上了,這閻王大約會迫得他的三弟主動將美人浴洗干凈,親自送上府門來吧……
想到這,飛燕突然回想起自己當初被他一步步逼得主動入府的情形,眉頭一皺,突然又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可是他為何那么仔細地看著傷口?莫非……另有什么蹊蹺?
因為晚上要守歲,各位主子們都要在下午歇息睡上一覺。隆珍也回了自己的房中去了。飛燕在床上躺了一會,因著心內有事,睡得不夠踏實。不大一會,就覺得身邊的床榻一陷,轉頭一看驍王已經脫了外衣,準備躺在他的身旁。
看飛燕睜了眼,驍王便問:“怎么還是沒睡?”
飛燕搖了搖頭,順勢輕輕偎依在了驍王的懷里。
方才驍王召集了府里的侍衛,細細詢問了后花園子里可是有閑雜人等出入,怎奈此時因為是過年,被這喜慶的年味兒一熏,鋼鐵打造的人也難免有個倦怠憊懶之時,外院的防衛自然不敢松懈,可是內院里的侍衛們卻些寬泛了。
出事時,那書房與花園的侍衛本以為主子們都在看戲,便是聚在一起喝了些酒,竟是沒有人發覺肖氏偷偷摸進了驍王的書房里。這一問下來,便是內院的侍衛們均是挨了訓斥,卻沒問出個所以然。
驍王眼里不揉沙子,豈會任著一個殺人的兇手潛伏在自己的府宅里,便是命魏總管與肖青挨個盤查府里內院的一干人等,事發時都是在何處,又有誰為證,沒查清楚前,誰也不準擅自出府,同時加強戒備,重點監督府里眾人的一舉一動。
忙碌了半晌,倒是疲累得很,又是放心不下飛燕,便來看一看,順便休息一下。
因著她著乖順的動作,驍王的心內一暖,一直緊繃的表情終于有些軟化了,便是摸著她光潔的額頭與秀發道:“可是被方才那一幕驚到了?一會叫廚子煮些安神的湯藥與你喝可好?”
飛燕的額角被那大掌摸得甚是舒服,竟是難得如貓兒一般半瞇起了眼兒,她本是鳳眼生得便是嫵媚,此時微微瞇起更是襯得睫毛分外的濃密彎俏,她松懈地靠在驍王的懷里道:“二殿下又不是三皇子,不會動不動便舉著寶劍追殺侍妾,臣妾倒是無驚可收,只是三殿下的那幾個妻妾甚是可憐,方才散戲時,個個臉兒白得跟米糕一般……”
驍王聽了是又好氣又好笑,心道竟是想到這一處去了,難不成是先送上一頂高帽。也怕自己也揮劍斬佳人不成?
便是笑道:“燕兒可別先松氣,若是不守婦道,本王也是會小心眼的,倒是自配了把寶劍,日日將你這小娘子按在床榻上好好地刺上一刺!”
說著翻身壓在了飛燕的身上。
若是這光景還聽不出驍王是什么意思,那飛燕便是太過愚鈍了,便是“呀”的驚叫了一聲,紅著臉兒說:“殿下這般沒個正經,此時除夕,倒是用來胡混的?”
驍王笑著言道:“怎么是胡鬧?乃是要親力親為,給愛妃喂些安心的’湯藥‘!”
論起這等葷腔,飛燕向來不是驍王的敵手,便是沒幾下便解了衣服,被男人按在軟榻香軟里得了逞去。
好不容易,銷魂間歇,屋外魏總管敲門匆匆來報:“啟稟殿下,查出些個眉目了?!?
驍王聞言,起身穿衣,揚聲問道:“查出了什么?”
魏總管言道:“出事的時候,只有兩名侍女和一名小廝是獨處,沒有人證。這三個人已經被扣在后院的柴房靜等王爺審問?!?
飛燕聞言,心內的猜測倒是得了驗證,便是問道:“殿下,怎么兇手是另有其人?”
驍王本來不欲與她說這個些血腥之事,可是看著飛燕異常晶亮的眼兒,心知自己大可不必當她是后宅的尋常女子,便是沉吟了一下道:“應該是應由其人?!?
于是便將心內的疑惑統統說了出來,當驍王提到了那寶劍的機關時,飛燕也是微微詫異,開口問道:“殿下可否把那御賜的短劍拿來給臣妾一看?”
驍王點了點頭,命人拿來了那把寶劍。
飛燕左右翻轉,怎么看都是眼熟,突然心念一轉,猛然想起,慢慢開口道:“這寶劍可是有些來歷的,若是臣妾沒有記錯的話,乃是共有四把,乃是前朝的制劍神匠玄理用玄鐵打造?!?
驍王一直以為這劍只是一對,乍然聽聞乃是四把,不由得微微蹙眉。
第88章
其實飛燕能記得這么清楚,也是有些淵源的。
當年她隨父親一同入宮面見前朝先皇,隱約記得在御書房里見過這四把短刃。當時因著是去宮里欣賞新開的極品新種牡丹,而父親帶著自己面圣后,就被單獨留了下來。
后來,父親從宮里回來就有一趟差事,去當時的南疆,其目的是卻是護送一把短劍,賜給當時身在南地的先皇的二皇子。
當父親出發時,曾經鄭重地將那短劍用軟布包裹放在自己的懷里。
讓父親這的當朝名將不遠萬里地護送一把寶劍去奶南地,未免有殺雞卻用牛刀之感,所以對這件事印象十分的深刻,今日因著府內的這場血案,再將這類似模樣的寶劍,頓時就想起了前塵。
驍王聽聞了飛燕這么一說,心里立刻明白這看似只是削鐵如泥的寶劍必定是另有玄機。
在這劍柄里究竟是藏了什么?難帶是跟前朝的隱秘有關嗎?
出了飛燕的房門,迎面便是料峭的寒風。魏總管站在廊下,引著驍王往后院走去。
一通排查落了單的三人俱是府里的雜役,其中有兩個是偷回了下人房里睡覺,還有一個鬧肚子去蹲了半天的恭桶。
這三人有兩個是十五歲的小子,還有一個年近五十的老仆,驍王倒是問得不多,仔細看過他們略顯愚鈍的神色后,直覺這三人并不是兇手。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腰間的玉佩,突然開口問道:“那個肖氏可有貼身的侍女?”
魏總管達道:“聽了三王妃說,那七夫人身邊伺候的有兩位,不過最最可心兒的是個叫杜鵑的,出事時她與其他的小廝侍女一起在院子里找尋肖氏。”
驍王的眼睛半瞇了下,若有所思。
那肖氏當時雖然負傷,但是驚恐得如脫逃的兔子,怎么可能輕易讓人近身,就算是有人刻意接近欲加害的話,也會有一番掙扎的痕跡,可是從尸首陳列的現場看,壓根沒有半點打斗的痕跡。那么必定是肖氏熟悉的毫無戒備的人,才會讓她放松了警惕,將自己的后背展示在了兇手的眼前……而花園樹叢小徑甚多,若是行兇后再悄無聲息地回到人群中絕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