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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得知救他的人是一位富商,來京城拓展商路,春蘭芳心暗許,幾次三番溜出府與他私會。
正當春蘭泄了氣想要回席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小廝走過來說道:“這位姐姐,有位先生在偏院等你,說是你的舊識,有話要說,快些隨我來吧。”
春蘭心中一喜,他果然在此,急忙跟上了那小廝。
只見他們越走越僻靜,到了一處人煙稀少的假山后面,小廝回轉頭說道:“姐姐在這里稍候一會兒,先生馬上就來。”
春蘭覺得有些不安,一把抓住小廝的衣擺:“這位小哥,不如你和我一起待一會兒吧,這里人煙稀少,我心里總有些發毛。”
小廝面無表情的躲開了春蘭,抽回了衣擺:“先生單獨有話對姐姐講,我在這里恐有些不便。”不等春蘭說話,已是抬步離去。
春蘭打量了一下四周,心中更是忐忑。
好在沒有多久,就傳來了人聲,依稀是一男一女,春蘭趕忙躲在了假山后面。
卻驚慌的發現男子就是那個富商,女子卻是未來的將軍府女主人陳樂兒。
春蘭似乎窺見了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心中如小鹿亂撞,心臟都差點跳出胸腔,有是好奇又是嫉妒,這兩人在此私會,定然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兩人先是低低交談了一會兒,春蘭支起了耳朵,還是聽不分明。
就在春蘭急得抓耳撓腮的時候,突然陳樂兒拔高了聲音道:“事情可是安排妥了?”
富商輕笑道:“甕中捉鱉,只此一舉,關鍵的貓兒可不是在假山后面躲著么?”
春蘭突覺不妙,但卻避無可避。
“出來吧,你可不就是來尋我的么?”富商語氣帶了幾分輕佻。
春蘭走出假山時發現陳樂兒已經不見,只有那富商看著自己,眼中含著戲謔。
春蘭心中自認為富商對自己還是寵愛的。不然為何給自己買上好的首飾,買綾羅綢緞,只為博自己一笑,于是嬌嗔道:“你既然要見我,又帶了那老女人來干什么?”
富商翹了翹胡子:“哦,她很老么?”
春蘭想要依偎在富商肩頭。但下一刻,春蘭只覺得后頸處一陣劇痛,瞬間喪失了神智,身子癱軟在地。
趙月珠見春蘭去了許久都沒有回來,讓黃鶯出去找了一番。
一個丫鬟慌慌張張跑進來,附在陳樂兒耳邊說了幾句。陳樂兒面上有些肅穆,起身說道:“剛才在府中的枯井里發現一具尸體,并不是府中之人,或許是哪位客人的丫鬟,還要勞煩各位指認一番。”
第122章 春蘭之死
眾位夫人小姐聽聞后都是滿臉驚慌,好好來參加宴會,怎么就遇上了人命官司,真是什么晦氣來什么,本該是賓主盡歡,卻鬧得這般難看,也不知將軍府是走了什么霉運。
一陣騷亂之后,為怕了驚擾在座眾人,各府都派了丫鬟去指認。
不一會兒,黃鶯面色蒼白的回到趙月珠身邊:“小姐,是春蘭,但是渾身經脈都被震碎了,舌頭也被人割了,只是還吊著一口氣,怕是命不久矣,也就這會兒的功夫了。”
趙月珠臉色沉了下來。各位夫人小姐聽說了春蘭的慘狀,有的發出了驚呼聲,有的嚇得花容失色,有的用帕子掩住了嘴,滿面驚慌。
這時,有一個將軍府婢女當著眾人指著黃鶯道:“夫人,我剛才看見趙府這丫鬟從偏院出來,在花園里鬼鬼祟祟,我本來還心中起疑,現在一想,她剛才定是在行兇殺人,不然怎么會那么巧。”
黃鶯臉色變了變,脫口而出:“你不要信口雌黃,我何時行兇殺人了,你以為上下牙齒一磕巴,就能胡亂誣賴人了么!”
這里發生的事情驚動了男賓,驃騎大將軍和幾位官僚都來一探究竟,明白了原委之后,驃騎大將軍擰著眉看向趙月珠,目光之中有些疑惑和舉棋不定。
趙月珠神色一派淡然,對著驃騎大將軍施了一禮:“見過大將軍,此事實在有些撲朔迷離,是我御下不嚴。但既然有人指認我的丫鬟黃鶯是兇手,總要拿出證據來,不如把春蘭抬過來看看端倪,也好洗脫我丫鬟的罪名,今日若是不明不白的了解了此事,往后不說我的這個丫鬟,連我都要背負上罵名。”
當著一眾夫人小姐,貿然把出事的丫鬟抬過來有些不妥。但此事著實蹊蹺,且發生在將軍府,著實有些棘手,驃騎大將軍大手一揮:“抬上來吧。”
不一會兒,春蘭就被半拖半架著抬了過來,只見她形容狼狽,衣衫凌亂,嘴中還不斷淌著血水,衣衫襤褸,嚇得幾位小姐都躲在了夫人身后。
趙月珠走到半死不活的春蘭身邊,神情憐憫,她俯視著春蘭,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清冽的眸子里隱隱有幾絲波瀾。
趙月珠瞬間眼波一轉,轉頭對著劉城道:“可否借府中獵犬一用,春蘭為人所害,身上想必有些線索。”
劉城極快地看了陳樂兒一眼,便吩咐屬下去牽來了一條獵犬,那狗齜牙咧嘴,甚是可怖,若不是有兵士牽引著,怕是下一秒就掙脫開來隨意攀咬了。
一旁的小姐早已駭得說不出話,捂著嘴壓抑著脫口而出的驚呼,不由自主后退了幾步。
趙月珠悲憫地看著春蘭,安撫道:“有人把你害成這樣,天理不容,我定會為你尋一個公道,不會讓那人逍遙法外。”
春蘭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滑下,遲疑了一會,松開了手掌,露出了一片小的衣料。
眾人都是一陣訝異,還真被這趙府小姐歪打正著了,沒想到這丫頭還留著后招。
驃騎將軍點了點頭,便有兵士把布料給獵犬嗅了,獵犬顯得更加躁狂不安,一會兒刨地,一會兒狂吠,仿佛下一刻就要掙脫開來。
這時,有兩個小廝押著一個人進來,那人隨從打扮,很是獐頭鼠腦,賊眉鼠眼,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一圈,打量了一下在場眾人,在看見劉城虎目圓睜,威風凜凜后,又慌慌張張低下了頭。
小廝說這人在后門口行事猥瑣,左顧右盼,不像是好人,雖然穿著將軍府的下人衣服,但是從未見過此人,想到府中剛出了事情,于是捉了他來問個清楚。
這時,那條狗對著這隨從齜牙咧嘴,低聲狂吠,幾乎就要掙脫兵士的引繩,撲到那隨從的身上。
隨從自是嚇得不輕,兩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身子不住地打著擺子,顯然是嚇得不輕。但他含著胸,腹部微微隆起,兩手護著肚子,模樣很是奇怪。
劉城面上帶了幾分煞氣,斜看一眼身邊的兵士,立時有人上前捉起了那隨從,只見隨從身子扭了幾下,一塊綢布從他懷中滾落,上面還有斑斑血跡,依稀是一條褻褲的模樣。
陳樂兒的得力丫鬟銀杏眼尖,認出這是陳樂兒的褻褲,慌張的看一眼陳樂兒,發現她也是面色蒼白。
隨從嚇得瑟瑟發抖,跪地求饒道:“各位老爺夫人,奴才也是沒辦法啊,有人讓奴才去偷新夫人的褻褲,怕是要做些巫蠱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