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聞鈴0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臉上敷著面紗,只露出一雙明眸大眼,烏黑的瞳孔,深邃的眼眸,長長的睫毛如同羽翼一般撲閃撲閃,美目流轉,顧盼多情。
原本大膽的穿著,因著外罩一層輕紗,曼妙的身體若隱若現,曲線朦朧而美好,讓人意猶未盡,眼睛流連在那胴體上難以自持。
舞姬的腳上系著一串金色鈴鐺,動作間叮鈴作響,清脆悅耳。
一人為首領舞,剩下四人伴舞,和著樂器聲翩然轉動,離得近的人還能嗅到香風習習,不由酥麻了半邊身子,仿佛喝醉了酒一般面色酡紅。
舞至興起,五人頭一偏,竟是扯下了面紗,露出了嬌美的容顏,仙姿佚貌,攝人心魄,只要看上幾眼就會臉紅心跳。
臺下一片叫好聲,更有甚者,直接往高臺上扔鮮花和碎銀子。
第80章 辭行
高狗子看得直了眼睛,見慣了大手大腳的村婦,他何嘗見過如此姿容的女子,只覺得她們是仙女下凡,專為了來人間蠱惑人心。
眼睛是眼睛的,鼻子是鼻子的,都生而為人,咋她們就生得這么齊整呢,就像是女媧捏人的得意之作。
黃麻子抹一把嘴角的口水,用力一拍干干凈凈的桌子道:“格老子的,這他媽才是女人,家里的叫母豬,老子算是白活了。”
老劉頭嘆息一聲道:“飽飽眼福就罷了,再不走,母豬都要拱人了,多看幾眼,我那死老婆子能把我眼珠子挖出來,鹽打哪兒咸的,醋打哪兒酸的,省得那死老太婆興風作浪。”
于是,老劉頭嘴上哼著剛才的樂曲,搖頭晃腦的離開了。
只是高狗子和黃麻子幾人仿佛是在屁股上粘了膠水,走不動道了,看著高臺上的舞姬,心神向往,眼睛像是黏在了舞女的身上,片刻不離,一副心醉神迷的模樣,只恨自己沒有高官厚祿,沒有家財萬貫。不然也能享一享齊人之福,算是沒有白活一遭。
不多久,清茶坊的名號就響徹了整個蘇州城,一時之間風頭無倆,受人追捧。
無論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兒,還是整日勞作的平頭百姓,都趨之若鶩。而清茶坊一概來者不拒,喜笑迎之。
張家借此賺得盆滿缽滿,茶葉生意也是風生水起,人們爭相搶購。不光在蘇州享有盛譽,就算是遠在北川、滇南,都有人來洽談茶葉生意。
清茶坊的包房里,趙月珠與劉淵相對而坐,高臺上的歌舞正精彩。但劉淵仿佛絲毫不覺,只是看向對面的趙月珠,心中只覺得即使百花爭艷,也不如她一人開得芬芳。
她似乎今日心情很好,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靨上梨渦淺淺,仿佛里面盛了瓊漿玉液,讓劉淵心甘情愿的沉淪,只是看著她,就已經自醉了三分。
舌頭也打了結,原本想好的話語也說不出了,只愿意如此凝視著趙月珠,哪怕是天荒地老、滄海桑田,有她相伴,便甘之如飴。
瞬間,心頭也軟了幾寸,好似被人軟綿綿的擂了一拳,說不出的情意綿綿、情絲裊裊。
趙月珠倏而開口道:“我準備回京都了。”
“正好,我的事情也辦完了,剛巧同行。”劉淵閑適地笑道。
趙月珠沒有拒絕,眼中浮現出一絲感懷。有時,她會產生一種錯覺,自己的一切都是劉淵給的,他為自己鞍前馬后,四處奔波,而自己一直理所應當的享受著他的付出。
若是有一日他們的羈絆不在了呢,劉淵不再看重自己,那時她又該何去何從,搖尾乞憐嗎,還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祈求他的愛意。
神思飄飛間,突然屋外傳來鈴聲響動,蓮娘打扮美艷的走了進來,瞬間屋子里香風撲面,濃郁的梔子花香,兜頭兜臉地鋪灑在臉上,蓮娘大大咧咧道:“月珠小姐,你看我跳得如何,可還入得了眼?”
她轉首看見了劉淵,放輕了腳步,面頰微紅,扭捏道:“劉公子也在啊,是小女子唐突了。”
看著蓮娘故作矜持的模樣,趙月珠好笑的看劉淵一眼,只見他依舊一派云淡風輕的模樣,只是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趙月珠對蓮娘說道:“我即將回京,以后這茶坊諸事就交給你了,殷兒也托你照顧了。”
蓮娘豪氣一笑:“月珠小姐只管吩咐,蓮娘能做到的,一定在所不辭。畢竟受君托,忠君事,小姐救我于水火,把我拖出了那個糟心的泥潭,又給我尋了差事,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蓮娘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交代完蓮娘,趙月珠駕車回府,去了書房向外祖辭行,可巧張天慶和張天祝都在,趙月珠說明了來意,張天祝微微吃驚:“月珠丫頭,清茶坊剛剛有起色,你這一走,誰來把持呢?不如再多留一些時日,等一切走上正軌了,可好,而且這陣子你忙著操持清茶坊,得空我帶你遛遛蘇州城,雖比不上京城繁華,但也有不少看頭,你可別著急著走。”
趙月珠平和一笑:“我已經將清茶坊的待客之事交給蓮娘了,她這人粗中有細,善于逢迎,別看她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最是細膩,二舅舅有事不妨吩咐她,有她看著清茶坊,出不了大錯。
清茶坊是蓮娘眼下唯一的容身之所,為著自己,她也必然會傾盡全力把清茶坊辦得紅紅火火。”
張天祝有些猶疑:“只是..她..”
趙月珠看出了張天祝的想法:“只是她畢竟是個風塵女子,是嗎?二舅舅?”
張天祝摸了摸胡子,點了點頭。
趙月珠淡淡一笑道:“舅舅別忘了,清茶坊開門迎的是四方客,其中不乏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不是在最底層摸爬滾打過的人,怎么能看得清那些人的心思,換做是我,未必就能及得上蓮娘。
二舅舅做的雖然也是生意,但打交道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知道那地痞無賴的厲害,不曉得市井流氓的手段,而蓮娘慣常對著他們迎來送去,深諳他們的喜好。”
張天祝低下了頭,似在思索趙月珠一席話,張天慶哈哈一笑,拍了拍張天祝的肩膀:“二弟,你就隨了月珠丫頭的意思吧,我看她說的句句在理,沒有她,清茶坊也不會如此紅火,她看中的人想來也是不會有錯的。而且我們兄弟倆互相幫襯著,還愁不能妥善經營么。”
張守一捏了捏胡子說道:“月珠丫頭,你此次回京,就讓天祝和益小子同行吧。”
“不必了,劉公子正要回京,正好捎帶上我們幾人。”趙月珠擺擺手道。
“即是如此,那就讓益小子隨行吧。”張守一堅持道。
趙月珠無奈,盛情難卻,點頭應了,心中卻是暖意洋洋的。雖然她只是第一次回張府,但無論是外祖還是舅舅都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既沒有因為她只是一介女流,就摒棄她的看法,而是權衡利弊之后,采納了她的見解,這讓趙月珠能全身心的融入外祖家,站在他們的角度考慮一切。
趙月珠轉了話題說道:“外祖父,月珠有一些淺見,可能您不耐煩聽,但我不得不說。”
趙月珠頓了頓馬上又道:“月珠希望您能了結了私鹽的生意,散去家財,多行善事,如此才能保全張家,不至于遭受滅頂之災。”
張守一翹了翹胡子,微微嘆了一口氣:“難為你這丫頭了,是我糊涂了,我醒得了。”
出了書房,趙月珠吩咐黃鶯道:“派個人去找玉瑩,如果她愿意,可以隨我們一起進京。”
黃鶯微微驚愕:“小姐,為什么要帶上玉瑩姑娘,她背著您勾結胡三,還隱瞞了身孕,實實在在是把我們當成了冤大頭,小姐何必上趕著背她這口鍋,而且她會愿意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