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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比妙娘想的開，他甚至道：“姐姐，人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但我心思不在男女情愛上。”

其實就是安文對蔣氏也沒什么特殊情愫，相處的時日又不長，本身蔣氏就與安文期望值不相附和，后來又一錯再錯，安文恨蔣氏還差不多，壓根談不上什么愛。

待皇長子滿周歲后，宮中又有一昭嬪有妊，皇上很是高興。

這昭嬪聽聞出自沈皇后宮中，是沈皇后推薦給皇帝的，這位皇后也算是很賢德了，畢竟如果讓妙娘把程晏推給別的女人，她還不如現(xiàn)在把程晏閹了呢！

聶六娘仿佛知曉不少，還道：“要我說這宮里現(xiàn)在子嗣也略少了些，聽聞太后娘娘明年有意再選秀女呢。”

“依我看這貴妃惠妃都是賢良淑德，又正當齡，指不定今年就有好消息呢。”

“哎，說起來還是王淑妃的位置最穩(wěn)了。”

其實聶六娘平日說話還是很有分寸，但不知道怎么說起宮內(nèi)的事情，妙娘笑著不接她這個話題，只岔開說其余的：“你們?nèi)萁銉旱幕槠诰驮诿髂炅税桑迠y備的如何了？”

聶六娘呷了口茶道：“還好，備的也七七八八了，主要是女婿二十好幾了，方家急著呢，容姐兒還是我好說歹說才多留了這一年。”

但她很快又拉回話題道：“程夫人，我們也鄰居許久了，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妙娘笑道：“你盡管說就是，不必拘泥。”

見妙娘如此，聶六娘也松了口氣，她只道：“元輔位高權重，為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現(xiàn)在皇上還年輕，國家又要用元輔這等濟世之才，方有大效。但恕我直言，時移世易，元輔也要早作打算才是。我也是不忍那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

妙娘明白聶六娘是什么意思了。

同時，林寒哲聽聞聶六娘對妙娘說了，也松了一口氣，現(xiàn)在所有人都覺得王淑妃的兒子到時候肯定比不得皇后貴子，但殊不知皇后貴子葬送了整個江山。程晏就是之前在立儲上前面也是同意立嫡長，就如同現(xiàn)在所有士大夫一般，后來又認為皇長子賢能，比太子強，想要易儲一事十分被動，最后明明一個留名青史的人物，因為這事被列入奸臣傳。

他這番旁敲側(cè)擊，也不知道程晏能不能了解。

即便程晏不了解，顧妙娘應該了解這段歷史，畢竟他們倆應該算同類了。

第193章 漢堡包

妙娘也對程晏說過這件事情,程晏卻淡淡的道：“妙娘，我如今想起來我們最快活的幾年不是在我讀書的時候，就是我們夫妻在金陵書院的日子。我在這個位置上已經(jīng)做了好幾年了,但最多不超過十年，那時，新政已經(jīng)試行行之有年,我也可以急流勇退了。”

其實按照程晏少年時的想法,若愿意恨不得一輩子操控權柄。

即便身后事未必好,但他也不在意了。

但現(xiàn)在不同，他現(xiàn)在有自己在意的人了，那么所謂的權傾朝野，他就不在乎了。況且,天子日后年歲越大,恐怕也容不下他這種權柄滔天之人，那么尋好替手,把新政灌輸給所在的讀書人,他即便退了,也會有人執(zhí)行。

比如他的女婿蔡雍，可為一世之才,他的兒子更是可以繼承衣缽。

更遑論是現(xiàn)下,他門生故舊多為當年就支持新政的人,故而,他有什么好怕的。

不曾想,程晏居然是這么想的,但妙娘顯然很是高興,她重重點頭：“晏郎,那就太好了,等國家慢慢的走上正軌，我們倆就回江寧老家去，你繼續(xù)可以當山長，若不想當，我們倆也可以四處游山玩水去養(yǎng)老。”

她記得書里的林寒哲一直到最后都對功名汲汲營營，所以即便是現(xiàn)在林寒哲都想透過聶六娘來拉攏她們在后宮奪嫡。

殊不知，現(xiàn)在是天子與士大夫共天下，大部分意見都出自內(nèi)閣，那么誰做天子，并沒有太大的區(qū)別。

天子被約束以禮，內(nèi)閣只要蕭規(guī)曹隨，保三代無虞，至于三代以后那就不是程晏能夠操心的了，況且，那個時候程晏恐怕也早已作古了。

夫妻二人暢想日后的養(yǎng)老生活都美滋滋的，程晏更是道：“妙娘，我總是埋怨沒有太多時日陪你，但是日后一定天天伴你左右，你呀，是趕都趕不走我的。”

“好。”

林寒哲見他讓聶六娘代話之后，程家毫無動靜，他摩挲著下巴道，難道是我說的太深奧了，以顧妙娘的智商水平聽不懂么？

他很想直接問顧妙娘，奈何這古代男女大防，還別說是說幾句話，就是隨意傳遞個什么東西，可都是要浸豬籠的，故而，即便知曉顧妙娘有可能真的是她的老鄉(xiāng)，也不能隨便認。

至于，他是何時發(fā)現(xiàn)顧妙娘有可能是他的老鄉(xiāng)的。

那就要從一碗麻辣燙做起，江寧乃人文薈萃之地，許多江南的絲織還有電心在京中都很時興，后來隨著程晏主政，連閣輔們用膳都吃江南菜偏多。

當然，隨著程晏主政，金陵書院也赫赫有名。

金陵書院有自己的雜論，類似于現(xiàn)代的雜志一樣，上面寫道一位大儒為何坐鎮(zhèn)金陵書院，全是因為一碗麻辣燙。

作為現(xiàn)代人，不知道麻辣燙那是不可能的。

但聽聞金陵書院的麻辣燙秘方在首輔夫人手里，這才讓林寒哲恍然大悟。

其實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在歷史上發(fā)生在程晏身邊的事情為何改變了，他本以為是他改變的，現(xiàn)在看來，根本就和他無關。

比如程晏之妻是難產(chǎn)而亡，很早就過世了，故而請求程晏娶其姐妹。這件事情讓研究古代婚嫁文化的人曾經(jīng)說過，在古代為了維持兩姓之好，通常不是看感情如何，而是家族維系。

但他穿過來，卻發(fā)現(xiàn)程晏之妻活下來活的好好兒的，不僅活的很好，還生下程倦這等青年才俊，甚至連程麟也是有名的少年天才，程晏本人私人操守也非常好。

在歷史上，程晏晚年之所以過的不算好，反對下一任皇帝是其一，再有就是他要皇室節(jié)儉，但他個人生活卻很奢靡。

可現(xiàn)在程晏生活簡樸，連皇上都聽聞程晏早上只喝一碗小米粥，午膳和晚膳的標準三菜一湯，不許超過絲毫，也不許用珍貴菜品，天子因為如此，時常賜下菜品給程晏，滿朝之人對程晏的儉樸越發(fā)敬重。

“真是沒想到啊。”林寒哲很是唏噓。

聶六娘不由得道：“老爺，您這是怎么了？”

林寒哲搖頭：“有程晏在一日，我出頭怕是難了，他現(xiàn)在如虎添翼，早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程晏了。罷了，才朝廷上當個應聲蟲，還不如歸鄉(xiāng)。”

他清楚的知道有程晏在一日，他非常難出頭，尤其是那次程晏致仕后，他主持堅持新政，卻被那些勛貴倒逼，怕是早就惹了程晏的眼。

現(xiàn)在不走，遲早也會被逼的走的，他門下的人已經(jīng)被程晏用京察趕走了不少，這些人大多是他的師兄弟，那時他們都一起在首輔宋先時幕下。

現(xiàn)在秦劭歸鄉(xiāng)，被按的死死的，宋先時故去，程晏下一個對付的人怕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