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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細(xì)妹仿佛沒看見,于是沈婧語穿過客廳時,那句“誰知道到底能不能生”便輕飄飄地落入耳里。
客廳里還開著電風(fēng)扇,后面的話沈婧語也沒有聽清。
屋里傳來小嬰孩的哭聲,一團(tuán)凌亂的床上,宋雨婷半傾身安撫哭得十分用力的兒子。
看見她,宋雨婷皺了下眉,“怎么才來啊,豆豆都哭半天了。”
沈婧語沒有應(yīng)話,走到床邊小心地掀起嬰兒的抱毯……她拿起濕巾,動作輕柔地幫小寶寶清理干凈,換掉弄臟的紙尿褲又拿了條新的幫他換上。
宋雨婷神色略緩,問:“嫂子,我婆婆呢?”
“在外面和媽說話。”
沈婧語給寶寶重新包上包被,小姑剛生完希希那會兒在娘家住了兩個月,那時她還在110指揮中心上班,輪夜班的時候白天就在家里,漸漸……也就學(xué)會了怎么照顧小寶寶。
剛出生幾天的嬰兒眼睛還不怎么睜得開,小嘴卷得像個圓圈,沈婧語看著他,一時有些出神。
“去看了這么久,還是沒用嗎?”
聽見宋雨婷的話,沈婧語一怔,垂眸借著給豆豆整理包被的動作掩去了眼中失落。
“唉,像我哥這個年紀(jì),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吧。”宋雨婷嘆息。
沈婧語將包好的嬰兒抱到她身旁,到底沒接話。
“慢慢來吧。”宋雨婷低頭看懷里的嬰兒,無奈地笑,“其實有孩子也挺累的,你看我現(xiàn)在有了這兩個,連睡都睡不好。”
沈婧語彎了彎唇,“兒女雙全,多少人羨慕不來。”
這話說到她心坎里了,宋雨婷嘴角翹了翹,“也就他家重男輕女,生男生女不都是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好挑的。”
沈婧語默默收回視線。
是啊,不管男女,她只要有一個就好了。
可惜,和宋昊承結(jié)婚四年,她始終未能懷上。
思緒正有些恍惚,外面忽然傳來希希尖銳的哭聲,兩人同時抬頭,宋雨婷緊張地問,“希希怎么了?”
“我去看看。”
說話間沈婧語已經(jīng)走了出去。
廚房里,吳良華抱著手上破了個口子的希希急得不行,“我的小祖宗呀,刀怎么能玩呢,你真要嚇?biāo)滥棠贪 !?
希希只是抽抽搭搭地哭,“切,切豬肝。”
“哎喲,刀哪里是用來切豬肝的?”
連細(xì)妹目光一頓,看向剛進(jìn)來的兒媳婦,語氣不由帶了絲責(zé)備。
“這么大塊豬肝你也不弄小塊點(diǎn)兒再給她吃,她小孩兒才長幾顆牙,還跑去拿刀切,真是嚇?biāo)懒藗€人了。”
沈婧語怔了一下,“……是我沒注意。”
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外孫女,連細(xì)妹心疼的不行。
“可憐了我的小寶貝,流這么多血,真是……沒生過孩子就是不會帶小孩,這么點(diǎn)兒事都不知道……”
沈婧語咬了下下唇,臉上有些火辣。
“哎呀哎呀?jīng)]事啦,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
吳良華出來打圓場,“婧語早上過來幫忙了大半天也累了,她又沒經(jīng)驗,哪里懂這些。”
說著朝沈婧語笑了下,“沒事沒事,下次注意點(diǎn)就是了,婧語你幫我去拿下碘伏和創(chuàng)口貼,就在電視柜下面的藥箱里。”
沈婧語看了眼婆婆,應(yīng)了聲便出去了。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吳良華拉了把連細(xì)妹的衣服。
“老姐姐,有些話咱們背后說說就算了,干嘛當(dāng)著孩子面說,回頭聽了心里該不舒服了。”
連細(xì)妹抱著希希,聞言便冷哼了一聲。
“她不舒服,我還不舒服呢。同樣都是娶兒媳婦,你是三年抱倆,我呢……四年了,雞蛋都沒給我蹦個出來,你說我急不急?要我說長得漂亮有什么用,還不如屁股大一點(diǎn)能生。”
吳良華嘆了口氣,“不是看了那么多醫(yī)生,怎么還是沒效果……”
“鬼知道啊,天天看醫(yī)生吃藥,還花了那么多錢……”連細(xì)妹沒好氣地說。
吳良妹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遲疑道,“或許……你看……要不要也讓昊承去看看……他天天坐辦公室……”
“看什么看,又不是他的問題。”
連細(xì)妹一臉慍色打斷了她的話,“自古不能生孩子都是女人的問題,哪里關(guān)男人什么事。我家昊承不抽煙也不喝酒平常又那么潔身自好,怎么可能會有問題……”
頓了一下,又撇嘴道,“再說醫(yī)生也都說了,她這個體質(zhì)就是難懷,不明擺著就是她的問題嘛……唉,當(dāng)時還花二十萬娶回來,有什么用啊真是……”
吳良華只好笑笑,眼角余光看見沈婧語進(jìn)來的身影,連忙把話題拉回到希希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