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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歸干脆將手腕搭在他的臂彎,溫度透過薄衫傳遞過來,在微涼的春雨中帶來暖意。
書鋪里話本琳瑯滿目,曉歸一眼就看到上次謝長淵在看的《義父七天不下床》擺在書鋪里顯著的位置,十分暢銷。
曉歸閱書也算無數(shù),能給她帶來沖擊的話本,難怪這個世界的人也會欲罷不能。
這本書旁邊還有幾本同一個作者寫的書,曉歸掃了一眼,光看書名都是那么震撼人心,《臨幸美男后宮》、《欲.望之宮》、《上仙的爐鼎生活》……
“看來這個作者的寫書風格一貫如此狂野……”曉歸一邊說著,一邊默默將這些書搜羅起來抱在懷里,“之前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個寶藏作者?”
旁邊的伙計聽到了曉歸的話,接道:“這個作者啊,也是近幾年才開始寫書的,客官您要是喜歡,可以瞧瞧咱們的全套合集限量版珍藏本,包裝更精致,還附贈人物畫冊。”
限量版的東西往往對人有著奇怪的吸引力。
“那就入一套吧。”曉歸說道。
曉歸結了賬,和謝長淵離開了書鋪,外面雨水細細密密打在屋檐上,比來時更大。
謝長淵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曉歸見謝長淵面色凝重。
他執(zhí)傘的手向前挪了幾分,擋在曉歸身前:“前面有修真者,還有一絲妖氣?!?
曉歸朝前張望,天色昏沉,她沒有神識,只能看到遠方天邊一個逐漸變大的黑點。
街道盡頭,一個衣著粉嫩薄紗,香肩半露的女子不要命地狂奔著,幸好由于下雨,路上行人也不是很多,大家遠遠看到這個女子,都主動地避開了道路。
謝長淵拉著曉歸也暫且避到了一邊,那個女子衣衫和發(fā)絲都被雨水打濕,險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女子赤足而奔,雙手還被金色的鐐銬綁在一起,看足腕上的紅痕,之前雙足應該也是被綁著的。
曉歸認出那對鐐銬,和鎖妖繩很像。
女子眼中沁出淚水,終是絕望地摔在了水塘里。
“是妖?”曉歸問道。
“是半妖?!敝x長淵蹙著眉頭,他這些年一直在努力提升半妖的地位,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這樣一個明顯被狠狠折磨過的女半妖。
女子貝齒咬著嘴唇,四處張望,突然,她的目光鎖定在謝長淵和曉歸身上,杏眼一亮,不要命地爬起來奔過去:“姑娘、公子救我!”
黑色人影從空中逼近,地上的女子驚恐萬分,梨花帶雨地拽著曉歸的衣裙:“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曉歸看到漂亮又脆弱的女子,起了惻隱之心,更別說這個女子和謝長淵同是半妖。
曉歸蹲下身來,穩(wěn)住女子顫抖的肩膀:“你別怕,是什么人在追你?”
女子盈盈淚目,搖晃著頭,帶著珠翠發(fā)出叮當脆響,瑟瑟地抽了兩下鼻子。
而此時,黑色人影已落在了街道中央,四周的民眾看到黑衣人的樣子,街上的鋪子立刻關了門,人們也紛紛跑開。
身旁的鋪子老板好心地跟曉歸說:“快走吧姑娘,國師來了?!?
“國師?”
老板見曉歸沒有離開的意思,嘆了口氣,自己先匆匆得跑了。
謝長淵垂頭對伏在地上的女子說道:“你是狐族半妖?”
女子應了聲是。
謝長淵給女子施了一個壓制氣息修為的術法,給她解開了受傷的鐐銬。
他將傘遞給曉歸,獨自站在了雨幕之中:“曉歸,你和她先走吧,我既然在這,就會庇護半妖。”
黑袍人落地之后,見謝長淵攔在了他身前,他盯著謝長淵的臉,愣怔了片刻:“竟然是你?”
謝長淵慢斯條理地喚出了一把靈劍:“閣下好記性,既如此,當年之仇,今日就一并了結了吧?!?
謝長淵竟是喚出了在瀛洲山做弟子時候所用的靈劍。
黑袍人說道:“今日我不是沖著你來的,把你身后的人交出來。”
黑袍人身上彌漫出黑霧,他明明就在面前,聲音卻像是從四面八方而來:“娘娘,陛下還在宮里等你回去,你覺得光靠這兩個人能攔得住我嗎?娘娘今日出逃,回去可是要接受更重的懲罰的?!?
女子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瑟縮在曉歸身后:“我……我不要回去!”
謝長淵認識這個黑袍人?還有黑袍人說的娘娘……是……?
曉歸想起當年謝長淵在歸陽身受重傷的事情,一下子理清了這個黑袍人的來歷。
她就說當初就憑渺音,如何傷得了謝長淵,原來歸陽王朝還藏著這樣一個邪門歪道的修真者。
謝長淵眉間蛇紋鮮紅,他一拂袖,原本巨大的妖力傾瀉而出,沖擊地黑袍人倒退數(shù)步,口吐鮮血,他捂著胸口,聲音震驚:“這……你是什么修為?這怎么可能?”
這些年過去,謝長淵已是煉虛期,而面前的黑袍人修為還停留在金丹期。
這一場碾壓性的斗法,已經(jīng)沒有看下去的必要。
曉歸看了身旁嬌柔的女子,只問了謝長淵一句:“你什么時候來找我?”
謝長淵撫摸著那柄泛著碧色的靈劍,說道:“一炷香。”
***
曉歸帶著女子撐著傘朝自家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