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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誒,這樣會感冒的。還不知道這個浴桶到底干不干凈,上面這都是什么啊……嘖。”
游封聽著她嫌棄的話語,咬了咬牙,再沒有安心睡覺的念頭。
那浴桶他偶爾會用,怎么可能不干凈!
上頭是萬年魁栗木的紋路!只有生長了萬年以上的魁栗木才會有紋路!白癡!
耳邊的碎碎念還在繼續(xù),游封受不了,指尖亮起一道白光,接著隔壁傳來小小的低呼,“水熱了,好神奇,原來法術(shù)也會有延遲啊!”
她似乎完全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心安理得地脫掉衣服開始泡澡。
方才睡過一覺,這會兒她正是精神的時候,泡在不冷不熱的溫水當中,白湫感到了久違的放松,這一放松,就容易想起家里頭來。
她盯著水面,沒有鋪滿的玫瑰,沒有彩色的泡沫,只倒映著一張看不太清晰的臉。
這張臉蛋兒眉目精致,與現(xiàn)實生活中的自己可謂是相差無幾。
水面忽而漾開一道波紋,緊跟著一滴又一滴。
白湫咬著嘴唇,低聲地抽泣著,在這陌生毫無安全感的地方,她做什么都得靠自己,這幾日連個好覺都沒睡過,也許活不了太久。
許多的壓力和痛苦叫白湫喘不過氣來,此時一個人待著,那點委屈全上來了。
她哭著哭著便有些收不住,還好知道自己是在誰的地盤,并不敢嚎啕放聲,便只是小聲抽噎。
這樣的抽噎聲聽在游封耳朵里,讓他覺得很是不耐煩,這才剛來第一日便哭,好生討厭,要不要干脆殺了?
這個念頭剛起,隔壁說話聲又響了起來,“白湫,沒事的,不管怎樣你都要活下去。”
游封煩躁的手指停在膝蓋上,下垂的眼瞼擋住情緒,然后慢慢地將手臂遮擋住兩只眼睛。
曾幾何時,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給自己打氣的。
“嗤……”
白湫在水變涼之前從浴桶中出來,穿好衣裳后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臥房內(nèi)。
外邊總讓她感覺不安全,雖然房中躺了個大反派,但好歹他還把自己帶回來了,應(yīng)當不會這么草率地要她的命吧。
懷著這種對反派莫名的放心,白湫帶著身上的未散的水汽,將蠟燭吹滅后躺到了床上。
這張床太小了,方才游封躺的軟塌也根本沒辦法睡人,白湫也不想睡地上,便只能兩人擠在一起。
反正他們不該做的事都做了,也沒什么好矯情的。
瞧反派裝的這幅病弱無力的模樣,他應(yīng)該也不想這么快掉馬甲,多半今日不會碰她。
白湫想了不少理由,一番折騰下來居然又困了,她身子盡量貼著墻,意識很快變得迷糊起來。
半夢半醒之間,身上忽然熱了起來,原本裹好的被子被白湫踢到一邊,手臂和衣領(lǐng)都無意識地拉了開來。
游封自然是沒有睡著,他本就是個警惕到極點的人,但凡有半點動靜都不可能睡,更何況身邊這位還如此能折騰。
踢被子不說,還亂滾。
床就這么大,她能滾到哪兒去?
游封一個沒在意,人就抱住了他的腰,那股果香霎時鋪天蓋地地涌了過來。
游封抬手想將人推開,卻始終沒有用上力氣,白湫身上的滾燙似乎會傳染,他現(xiàn)在身子里也像是燒了把無名之火。
“唔。”白湫抱著他,手不知什么時候扯開了他的領(lǐng)口,嘴唇從他的胸膛擦過。
細細的電流很快從胸口傳到全身,那股焦躁,那股干渴全都被不停地放大。
游封是有察覺到不對勁的,那日中了濃情散后的白湫似乎就是這種癥狀。
但他并不認為白湫今天有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再做這種事,若沒有可能,那必然就是濃情散的還未解開。
游封自詡不是個定力差的人,他原本有許多次機會可以推開白湫,卻因為一再遲疑沒有付諸行動,而等他回過神來想清楚的時候,白湫的動作已經(jīng)非常過分。
游封掐住白湫的肩膀,低沉的嗓音中暗含警告,“把你的手拿開。”
白湫醒了過來,身子卻還是熱,她很想喝水,而游封的嘴唇似乎比水更為吸引她。
白湫俯身含了上去,輕輕吮了一下,還沒等她細細品嘗,便一個天旋地轉(zhuǎn)被壓到了床榻上。
游封捏著她的下巴,似笑非笑,“洞房花燭夜夫人如此殷勤,那我便不客氣了。”
白湫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里頭還有幾分朦朧的睡意,看得游封手下力道越發(fā)沒輕沒重。
“都給我滾遠些,方圓五里無活物。”
白湫只知道他低聲說了一句話,卻并未聽得清楚到底是什么,整個人晃晃蕩蕩,有些受不住。
這一晚自然又沒睡好,她弄到后來,也有過清醒的時候,察覺到自己和那日中了濃情散的癥狀很像,還煞風景地問了游封句,叫他停下。
都到了那會子,游封怎么可能停。
第二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白湫才醒。
到魔界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比如說自己夫君是個病弱分子的話,就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想睡到什么時辰便睡到什么時辰。
白湫洗漱好,伸著懶腰從房中出來,要說仙人的恢復(fù)能力就是強,昨兒個晚上她還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今日不過多睡了幾個時辰,身子的不適感便沒有那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