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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還是要去找齊衍量下尺寸才合適。
說起來她已經(jīng)入門半個月了,但是兩個人一直沒有圓房,其實她心里有些開始著急了,難道說齊衍有什么顧慮不成?
吳嬌娘起身去了書房,果然看到齊衍正在看書,他平日沒什么消遣,也就是看書練劍,又或者來了興致會畫個丹青。
齊衍有一位老師,但卻不是日日來,而是隔著半個月會來一趟,隨后會住在這里,有時候住上三天,有時候則更長,比如這一次,已經(jīng)住了七八日了。
這位先生姓顧,吳嬌娘知道他,這個人正是后世赫赫有名的畫圣,一手的丹青極為出眾,到了后面幾乎到了千金難求的地步,只可惜因為言語不當(dāng),惹怒了齊衍,被貶了官職,最后在家里郁郁而終。
顧云生的很尋常,只是站在出眾的齊衍身邊卻沒有比下去,他的行止沉穩(wěn),目光明亮,襯托的他一個樣貌不出眾的人,反而有種別樣的風(fēng)采。
吳嬌娘自己不識字,所以對這種大學(xué)問的人都有種天然的尊崇,更不要說這位顧先生并沒有因為她是妾侍而輕瞧了她,一直都很溫和有禮。
顧云看到吳嬌娘過來,說道,“這是到了飯點了,怪不得有些餓,今日就到這里吧。”隨即又想起時間差不多,自己也該是回去了,就是有些放心不下齊衍,說道,“大爺這段時間可是精進了不少,只是這學(xué)問要徐徐漸進,過猶不及。”
顧云一直都知道齊衍脾氣不大好,這從他的畫里就能看出來,但是他從小遇到了這樣的事情,是個人都會有些壓抑,只能慢慢的開導(dǎo)。
齊衍顯然有些不高興,到?jīng)]有說話,顧云自然不敢繼續(xù)說,指了指外面說道,“那是吳氏吧?”
齊衍聽了這話抬頭,見到吳嬌娘穿著一身石榴紅底繡著白玉蘭的褙子,身姿纖細,那綃紗做的玉色裙擺隨著風(fēng)輕輕搖動,就好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青春而動人,他的目光就漸漸的緩和了下來。
顧云瞧著忍不住啞然失笑,齊衍這會兒才像是有了七情六欲一般,總算是一件事好事,再去看去吳嬌娘,那目光就越發(fā)的柔和了。
“見過先生。”吳嬌娘輕輕的行了禮,隨后對著齊衍說道,“大爺,該用午膳了。”
最近的飯菜都是如意做的,她手藝真是不錯,而且見多識廣,很多菜肴只要吳嬌娘說了個名字就能做出來,就連非常挑剔的萬姑姑都很滿意。
如意不僅廚藝出眾,還非常的用心,吳嬌娘喜歡吃什么口味的,這幾日已經(jīng)了解了七七八八,而齊衍倒是看不出喜好來,但是吳嬌娘喜歡吃什么,他就跟著吃什么。
齊衍跟著吳嬌娘并肩而行,問道,“今日做的什么?”
吳嬌娘道,“今日如意去買了一條這么大的鱸魚,想著大爺也這幾日讀書費神,多吃些魚補一補身子,就是太大了吃不完,就切了一半清蒸,魚尾則是做成了魚丸。”
吳嬌娘的聲音很好聽,特別對著齊衍說話的時候,會放低幾個音階,聽起來軟軟的,這讓齊衍很喜歡,那語調(diào)好似要軟到他心口去了。
“我就是那么說一句,結(jié)果如意居然真的會做魚丸,但就是太費力了,我瞧她折騰了好幾個時辰,這魚丸做了個魚丸湯,還加了大爺愛吃的菘菜。”
齊衍見陽光照在吳嬌娘的臉上,她膚色是越來越好了,他想起那臉頰的觸感來,就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吳嬌娘臉一下子就紅了,齊衍總是這樣,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想起來就親她一口,不過這樣的親密的舉動倒是減少了吳嬌娘因為沒有圓房產(chǎn)生的焦慮,因為她能感覺到齊衍對她的喜歡。
第二十四章
方皇后高個子,上挑的丹鳳眼,眼波流轉(zhuǎn)的時候有種說出來的魅意,和端莊溫婉的元皇后大為不同,當(dāng)初元皇后病故后,皇帝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直到看到了方皇后,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方皇后是方家從外面尋來的女子,并非方家所出,但是這并不妨礙皇帝對她的寵愛。
從此原本有些沒落的方家一下子就雞犬升天。
方皇后也是頗有手段,第一個就是想辦法把元太子齊衍這個眼中釘給除掉了,如果說唯一有什么心煩的,那就是齊衍還沒死,這一直都是她的心病,但是找了這許多年,剛有些眉目就又斷了消息,時間一長,她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而且如今更讓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方皇后入宮十二年,依然不減美貌,反而因為時間的其他嬪妃根本就沒有出頭之日,只是接連兩個皇子都沒留住,唯一保住的這個卻是……
“娘娘,四皇子他……”
方皇后正在試穿新做的秋衫,今年新出的一種對襟的款式,掐腰的剪裁,顯出她葫蘆一般豐腴的身姿來,十分的美艷。
她聽了這話,眉頭一皺,說道,“說呀,到底出了什么事?”
宮女道,“太傅說教不了四皇子了,要辭官。”
方皇后聽了忍不住氣的眉眼上挑,怒道,“好個老匹夫,不過是看著他教過陛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才讓他去教導(dǎo)臻兒,如今倒是越發(fā)拿喬了。”方皇后想起大家對四皇子詫異的目光來,心中自然是滿是不滿,但是更多的是則是對太傅的恨意,覺得他倚老賣老不識抬舉。
等著方皇后急匆匆的去了御書房,就看到四皇子齊臻正在大哭,他今年已經(jīng)五歲了,身形卻是要比同齡的孩子還要大,顯得肥頭大耳的,看著就有些蠢,只依稀從眉眼的輪廓里看出方皇后的模樣來。
“我……不會!”
齊臻躺在地上,哭的眼淚鼻涕直流,非常的狼狽。
而穆學(xué)成則是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的,嘴里嚷嚷道,“這三字經(jīng)我已經(jīng)教了一個月,你卻一句都背不會,老夫教不了。”
“我兒莫哭。”方皇后急的跑過去,倒是沒有嫌棄齊臻身上臟,一下子就抱住了他,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母后說說。”
齊臻哭了半天,這才停下來,只是抬頭的時候目光有些空洞,沒有焦距,似是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兒才磕磕巴巴的說道,“太傅說……我是個傻子。”
齊臻說話的口齒不清,不過一句話,卻是說了許久。
方皇后怒火中燒,指著穆學(xué)成道,“好你個穆學(xué)成,誰給你的膽子!”
就在這時候,有人喊道,陛下駕到,一時所有人跪的跪,唯獨方皇后抱著齊臻哭了起來,等著皇帝過來見到這模樣,忍不住問道,“這是怎么了?”
穆學(xué)成跪著說道,“陛下,老夫無能,沒辦法繼續(xù)教導(dǎo)四皇子了。”
剛得方皇后那陣子皇帝很是荒唐了一陣,導(dǎo)致身子都不行了,但到底沒有迷失了心智,再后來就開始節(jié)制,又開始吃藥固本,這幾年來氣色才好了起來,但是在女色上卻是格外節(jié)制。
皇帝忙去攙扶穆學(xué)成,說道,“愛卿,快請起。”
“我愧對陛下,這三字經(jīng)教了一個月有余,四皇子卻是連第一句都沒背下來,還請陛下革了微臣的職。”穆學(xué)成一臉的愧疚,說著自己哭了起來。
方皇后看著氣不打一處來,這老東西也太會演戲了,在她前面還傲慢無禮,看到了皇帝就開始哭訴了起來,他是不是以為只有他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