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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沖到桌前，剛抓起一個雞翅，身后他哥就開口了：“翟楊——”

翟楊放下雞翅，灰溜溜地去洗手，然后乖乖坐在桌前等開飯。

徐芳一貫心疼翟楊，放下一盤菜，笑道：“哎呀，楊楊想吃嘛，先給他吃一個……”

“不行，”翟玉果斷道：“不能慣他這毛病，爸爸還沒回來嗎？”

“沒呢。”

話音沒落，家里的座機就響了，翟成中說臨時有安排，讓他們先吃。

爸爸不在，就是哥哥做主。

翟楊可憐巴巴看了他哥一眼。

翟玉無奈地笑，給他夾了兩個雞翅。

“慢點吃，別磕到新長的牙，不然要長歪的。”

“嗯！”

晚上，翟楊又習慣性地跑到他床上去睡覺。

翟玉給他念了幾章故事書，翟楊就趴他腿上睡著了，翟玉給他擦了擦口水，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間里去，回到自己臥室打開日光燈，開始刷題。

過些天就是明懷高中的入學考試，絕對不能破壞連續(xù)三年市聯(lián)考第一的紀錄，要是第二名入學，那就太丟人了！

少年人的驕傲熊熊燃燒著。

就這么一直復習到半夜兩點，翟玉完成了計劃的內(nèi)容，他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正要站起來活動活動，一眼瞥見了桌角的手機。

他忽地想起了白天那個輕綿的、帶著清香的吻。

他拿過手機，點開短信界面，面對那個熟悉的名字，如同所有迎接初戀的少年一樣，滿懷羞澀又滿心歡喜，發(fā)送框里“我要考明懷高中”幾個字，打了刪，刪了打，又補上一句“需要我?guī)湍阊a習嗎”，又刪掉，又添上“我這里有前幾年的真題”……刪刪打打老半天，最后還是清空，心臟怦怦跳地放下手機。

太晚了，她肯定睡了，明天再說吧。

翟玉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去隔壁房間看看他弟。

翟楊最近在換牙，因為怕外力壓迫給長歪了，他每天晚上都要去看幾次，像烙面餅一樣把他翻過來。

——那幾年在孤兒院養(yǎng)成的習慣，這孩子老喜歡趴在自己身上睡覺，一個人睡之后就變成了趴床。

翟玉一進他房間，果然又是趴著的。

他輕輕把翟楊翻過來。

雖然弟弟好不容易才習慣一個人睡覺，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不行的話還是先跟他一起睡吧，等換完牙再說。

翟玉剛給翟楊掖好被子，一樓的大門突然吱嘎響了一聲。

爸爸回來了？

一路跌跌撞撞的，像是喝醉了酒。

翟玉被翟成中收養(yǎng)的時候已經(jīng)八歲了，該記得的事情都記得，雖然他已經(jīng)習慣了叫翟成中爸爸，但是心里始終隔著一段距離，沒有辦法像真正的親父子一樣相處。

而翟楊就不一樣了，他來這個家的時候還不到三歲，記不得事情，翟成中和他又默契地一致瞞著翟楊，所以他到底比翟玉要跟這個父親親熱。

不過翟成中這個養(yǎng)父，做的確實讓翟玉挑不出一點錯。

是個非常好的父親。

對翟楊真的像親生兒子一般，翟玉心里非常感激他。

……很長時間了，一樓還沒開燈，翟成中好像坐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嗎？

翟玉摸黑慢慢走下樓，想提醒他回房間去睡覺，不然容易著涼。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