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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難受的并不是故事內(nèi)容本身,而是王勝利的表情。
雖然心有馀悸,也說的生動顫抖,可全程都像闡述別人故事那般的置身事外。
其實也是,要是這些畫面當(dāng)真是他兒時的回憶,不被逼瘋也難。大腦為了保護自己而將這段記憶打包的乾乾凈凈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是竟然一乾二凈到,即使大概明白那是自己的過往,內(nèi)心還是沒有辦法去相信。著實,要是一段回憶已經(jīng)脫離了三十多年,如今隨意竄了出來就要人全盤接受,這鐵定是不太可能的。
至少王勝利的語氣看來,是不可能的。
或許也慶幸如此,王勝利才可以精神如常的將夢境如實傳述。
「嗯……我明白了。」面對王勝利的故事,魏銘微微一愣,雖然內(nèi)心還沒有什么想法,但就順著應(yīng)承下來。
「真的很恐怖對吧?」王勝利將自己縮入被子中,語氣像是剛剛看過一部賣像極佳、會讓人噩夢連連的恐怖片,但并非親身經(jīng)歷的那種瘋狂顫抖毛骨悚然。
「嗯。這種駭人的事情不多。若這真的是你的過往,要查應(yīng)該挺容易的。」魏銘說。「可是你的過去,跟紅色高跟鞋有什么關(guān)係?」
王勝利歪頭想了想,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算那些畫面確實是他幼時的記憶,那又跟紅色高跟鞋有什么聯(lián)結(jié)呢?
夢境中唯一一個最有可能穿上紅色高跟鞋的女人,已經(jīng)只剩頭顱的被他抱在懷中了,怎么想也不可能死而復(fù)生出現(xiàn)在他的病房前。
而且紅色高跟鞋怎么會那么剛好的出現(xiàn)?挑著那王勝利也哼著歌的最佳時機?
這是否代表著她掌控了監(jiān)視、監(jiān)聽系統(tǒng),也掌控了鐵門操作保全系統(tǒng),更是對療養(yǎng)院的路線熟悉的不得了,才有辦法把人用的七暈八素,玩弄于股掌之間。
「棺材先生呢?他也沒事嗎?」紅色高跟鞋胡鬧了這一齣,卻什么也沒有做像話嗎?王勝利突然問道。
但也不算什么也沒做,至少他被嚇暈,原本埋伏在遠方的魏銘也自動闖進她的領(lǐng)地。他們原本該有的優(yōu)勢一下子被推翻、蕩然無存。
這個時候,魏銘才猛然想起了這號人物。
天靜靜地亮了,魏銘與幾名醫(yī)護人員打開了那口棺材,然后不得不聯(lián)系了他的廢物隊員們。
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他自己可以解決的程度了。
「你個臭小子,真是哪里有命案哪里去,你是柯南還是死神啊?」熟悉蒼老的聲音在魏銘身邊響起,一句句挑戰(zhàn)著魏銘耐心的底線。
龐璀帶著他的隊員封鎖了那口棺材,黃色的警戒線彷彿大張旗鼓地告知大家就是這里出了事,病患們暫時不被允許進入中庭,各自在病房中盯著那處湊著熱鬧。
「老伯,你可以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嗎?凈說些有的沒有的。」魏銘嗤之以鼻,對眼前這個浪費人民納稅錢卻沒有什么實力的警察前輩沒有多客氣。
「這個問題可以問你吧!是誰不務(wù)正業(yè),整天不查案,哪兒去都不知道!」于情于理龐璀可沒有處于下風(fēng)。「怎么?這次又在查什么?也不專案報告一下,根本視我們警察體系于無物。又不是不讓你查……只是要你交代一下到底要查些什么……」
魏銘最最受不了這個老頭碎碎念了。
「我已經(jīng)找到新隊員了,我不需要別的人來拖我后腿。」魏銘直接了當(dāng)毫不客氣的說著,也不管那些隊員都在現(xiàn)場聽著他們對話。
「哦?」雖然魏銘的話聽來刺耳,卻也習(xí)慣了,他一向白目如此。龐璀倒是對那個所謂的『新隊員』感到興趣。「該不會就是那個失蹤已久,我妹妹找的要死要活的小白臉吧?」
不愧是做了半輩子的警察,這點敏感度還是有的。
「是又如何,調(diào)查不公開,連家人都不能說。」魏銘這個時候終于有自己是警察的自覺了。
「我可沒認(rèn)可你是在調(diào)查些什么,除非你從實招來,不然我就只能回家告訴我那個可憐的妹妹小白臉就在這里,到時候她會做出什么事我可說不太準(zhǔn)。」龐璀露出和藹可親的微笑。
這番威脅下,魏銘交代了大半事情,怎么聯(lián)想過來的,有什么立意根據(jù),狙擊槍殺死的大狗、那首圣歌、恰巧時機出現(xiàn)的那雙紅色高跟鞋。
這些都讓他們這些隊員感嘆,不過是羅珍川的一句話,這瘋警察就逐根究底追到此處。
的確,要是魏銘單獨出動前與隊員們交代這些猜想,根本就不可能成為專案調(diào)查。這個城市案件不算多,但也夠這些重案組忙的了。
而事實也證明這里真的有些什么,魏銘這個聰明的瘋子堅持了他的想法而實現(xiàn)了更多的正義,隊員們內(nèi)心都不由得涌出了崇拜之情。
可又有誰能做到這種地步?
隊員們自嘆弗如,各個在內(nèi)心嘟囔著,以后再也不偷偷抱怨這個沒有什么存在感的幽靈隊友了。
驗尸官勘驗之后初步認(rèn)定是嚴(yán)重過敏引發(fā)全身性休克而亡,現(xiàn)場勘驗也沒有他殺的痕跡,很有可能是他自己將那顆花生塞入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