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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午后,王勝利帶著花束和水果走入了醫院。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卻無法將懷中的芬芳遮去分毫,王勝利依著記憶,找到了病房,恰巧龐燦拉開了窗簾,讓午后的陽光斜斜的照亮了整個空間。
「勝利你來啦!」龐燦略帶疲憊的面容,不由自主的添上幾分笑意。
「來了。他狀況怎么樣?」王勝利用一樣璀璨的笑容對著龐燦說。
「沒什么大礙,再休養幾日就可以出院了。」龐燦交代道。
床上那個人,看著王勝利自從進入病房,就開始和龐燦進行對話,陷入他們自己的小劇場里,讓他分明就在他們眼前,卻毫無戲份。
「不是!我就在這里!清醒著!哈囉!為什么不直接問我?」梅虔篆一邊說一邊揮舞著手,試圖取得一些注意力,沒想到動作太大,拉扯到了傷口,搞得自己痛得齜牙咧嘴。
「還不老實些待著。」龐燦站起身子來觀察他的情況。「想再躺一個禮拜嗎?」
已經過了一個禮拜了啊……
在那之后王勝利就常常來探望,幾乎是每日都來。
或許他是期待著一個與魏銘的邂逅,可來做筆錄的全都是其他人。
看來緣分比想像中薄弱許多,雖然莫名覺得有些可惜,但他接受這樣的結果。
不過是一場精采的夢醒來了罷了。
他還待在這里,只不過是徒然的想抓住最后那微弱的連結。
但過了這段時間后他就能放下,王勝利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王勝利打開電視,新聞上恰巧報導的就是這次的割喉案。
其實也不算湊巧,割喉案已經沸沸揚揚延續頭條了一個禮拜馀,國人一開始該是震驚害怕,現在卻也該看膩了。
今日的新聞畫面是警察局局長在說明案件,還有頒布獎章給優秀警員的畫面,說因為警員的決斷,拯救了被害者的性命,也抓住了這個惡名昭彰的連續殺人魔。
王勝利看的可仔細了,可那獎章頒給的是龐璀,他是幫魏銘代領的。的確他不像是會為了這種場合出席的人。
「哥哥能上鏡還得感謝那個瘋魏銘呢!」龐燦回到王勝利身邊坐了下來,不著痕跡的提了這個名字。
龐燦的心思細膩,果然發現了王勝利的情緒。她沒有直接了當的說些什么,只是偶爾提到魏銘的名字,暗示著這個人其實離他們并不遠,如果要將他尋回來,聯絡方法、住所之類的資訊龐燦都是有管道的。
可王勝利就都只是抿著笑,沒有多做反應。
「不是來探病的嗎?該是要和我說說話吧!」梅虔篆此人又在背后刷存在感。
這人就是當天替龐燦捱了一刀的傢伙,被砍中了肩胛骨,刀刃埋在里頭,骨頭稍微損傷些,但其實也沒有什么大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聯絡不上他的親人,于是龐燦只能肩負起照料他的責任。
畢竟那一刀,該是她捱的。
『羅姓兇嫌專挑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性下手,行兇動機是幻想自己會被殺害,據調查具有精神病史……』
電視機傳來播報聲,已經一個星期了,永遠只肯透漏這點訊息。
王勝利知道,因為他怪癖的原因,所以客人常常穿著紅色高跟鞋來。酒店距離羅珍江便當店就只幾十步距離,只是經過去外面大馬路招個計程車,沒想到就遭到殺害。
「羅珍川很害怕,所以他在夜晚會蹲在自己家鐵捲門前開個小洞看,只要看到紅色高跟鞋經過,他就必須將她殺害。」龐燦輕輕地說。知道王勝利是好奇的,所以總把哥哥調查的結果透漏給他。「他才剛從療養院出來半年,沒想到就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弟弟為了掩護他,將附近的監視器都神不知鬼不覺地用壞了,還不知道會不會以共犯論處呢!」
「為什么會那么害怕紅色高跟鞋?」王勝利這樣問。
同時,他也想要自問,為什么那么害怕,又那么著迷于紅色高跟鞋?
「這倒還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龐燦回答道。
王勝利緊繃的神情一松,想著,就與他一般,自己也沒有答案。
這案件讓王勝利意識到自己的癖好竟陰差陽錯的成為別人遭害的原因,說是愧疚也不盡然,他不是那種會把亂七八糟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扛的人。
只是他會想起他那些畫作中可能有著那兩個受害人的腳,而他卻不記得她們的模樣,也不記得誰是誰的腳,她們卻因此而死。
他該是醉心于繪畫,他分明有滿滿的靈感,卻始終動不了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