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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芮也就是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剛剛從大學出來的女孩子,這時候慌得沒了語言組織能力,連解釋都找不到說辭,只重復著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來還好好的,不關(guān)我的事!”
易婷婷也道:“我嫂子不是這樣的人,這事應(yīng)該跟她沒關(guān)系?!?
宋城非聽得一腦門官司,戾氣橫生地道,“你覺得現(xiàn)在我想聽的是這個?”
易婷婷:“……”
顧阮阮縮成一團分外可憐,呼吸灼.熱急促,這時候在安靜的屋子里格外明顯。
“先去醫(yī)院!”易然直接走過來把顧阮阮從沙發(fā)上撈出來打橫抱起,他看出來了,關(guān)心則亂,宋城非這時候根本不敢碰顧阮阮。
一行人避開了外面的賓客,直接到了地下車庫。
顧阮阮本來就小小一只,這時候縮在易然懷里越發(fā)惹人憐,她怕自己發(fā)出聲音就死命咬著自己下嘴唇,手無意識掐著易然的胳膊。
鼻端都是易然的味道,對方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因為體溫而蒸騰出的木質(zhì)調(diào)香水,細嗅起來又好像藏著一點清新柑橘的質(zhì)感。
在這種時候,這種香水簡直有些勾魂的意思了。
易婷婷和梁芮沒能上車,也沒人給她們上車的機會,臨走前宋城非留給她們的最后一句話是——管好你們的嘴。
女孩子被人下藥這種事傳出去自然不好聽,不論有沒有發(fā)生什么,總會有些心臟人壞的垃圾腦補一些桃色內(nèi)容,再言語加工之后大肆傳播,仿佛他們親眼所見一般。
易婷婷被宋城非的語氣嚇得心頭一涼,幾乎是立刻保證道,“我知道,妹妹今天只是突發(fā)急性腸胃炎?!?
顧阮阮被一個人放在了后座,易然開車,宋城非坐在副駕駛。
他們倆都是男的,易然不用說,和顧阮阮不沾親不帶故,撐死算好朋友的妹妹,今天已經(jīng)有人誤以為她是他新女友了。
宋城非倒是親哥哥,可今兒第一次見面,實在是沒能達到無視顧阮阮性別的地步,他們誰都不敢往后座的位置鉆,倒不是怕發(fā)生點什么,而是心理警戒線上的避嫌。
顧阮阮安靜到讓人害怕,除了粗重的呼吸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音,縮成一團倒在后座上,頭發(fā)落下來擋住了臉,身體幾乎是微不可見地顫抖。
她此刻最深的感受是——羞恥。
說起來很奇怪,不覺得憤怒也不覺得委屈,甚至身體的難受都要往后排。
性別的認知是很難被無視掉的,對于車內(nèi)的三個人來說,因為大家都才見面沒多久,所以在這種場景下,雙方第一反應(yīng)都是,彼此是異性。
易然一路闖紅燈超車,闖紅燈的時候還差一點和另一輛車相撞——他自認是個惜命的主兒,也沒有開快車的愛好,這輩子都沒開車這么驚險過。
宋城非人坐在副駕駛上,眼睛卻一直往后面瞟,沒辦法,顧阮阮太.安靜了,安靜到宋城非心里發(fā)慌。
宋城非小時候特別想要一個妹妹。
那時候想著,如果能有一個妹妹,那肯定要放在自己手掌心里寵,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幾乎都知道這茬兒。
后來有了宋依依,宋城非一開始也是真寵她,別的都不用說,小的時候他零花錢的一半直接打到妹妹卡上,剩下的一半留著自己用或者是給妹妹準備驚喜小禮物。
后來宋依依越來越囂張跋扈,他有些看不慣,但是真要出事了也還是護著她,好好一公子哥兒三五不時地為她出頭打架。
直到宋依依栽贓他哥們兒要強泡她,他哥們兒本來就是教訓宋依依兩句,還是看在宋城非的面子上才愿意在看她不學好的時候出面教育的。后來這事兒鬧的他都不好意思做人,易然出面解決的,哥們兒一家出國之后,他也就跟著出國了。
他對宋依依死了心,可還是想要個妹妹,大概是骨子里過剩的保護欲無處可去,他想要個又乖又軟的妹妹。
后來得知顧阮阮才是自己的親妹妹,他心里就有波瀾,但是又怕親妹妹也是宋依依一樣的主兒,因此顧阮阮回家一周他從來沒過問過。
如今一看自家這親妹妹,乖巧得過了頭,看著就惹人疼,白天顧阮阮給他遞蛋糕的時候叫了一聲哥,沒人知道他那個時候心里偷偷炸開了小煙花。
宋城非越瞟車后座越心慌,最后終于忍不住,干脆解了安全帶,然后踩著副駕駛的座椅直接從中間的空檔穿到了車后排。
他把渾身顫抖的顧阮阮撈起來放進自己懷里,“別怕,哥哥在呢。”
第11章
易然瞟了一眼車后座,實話實說道,“你現(xiàn)在別碰她她還舒服點?!?
宋城非把顧阮阮放進自己懷里,捏著她的下顎讓她別咬自己的下嘴唇了,那嘴唇被咬的血淋淋的。
宋城非放軟自己的語調(diào),哄道,“沒事,我是哥哥,哥哥,知道嗎?別咬了,我胳膊給你咬?!?
顧阮阮還是咬著嘴唇的死撐。
宋城非心疼得手足無措,他今年二十二,顧阮阮只小他五歲,今年上高二,雖然從法律上來講未曾成年,但是身體瞧著也與成年人相差不大,小小一只,抱在懷里又香又軟,喘.息混亂而灼.熱,微微的痙攣,仿佛一個可以一口吞掉的香甜小蛋糕。
可是他對她除了心疼之外毫無雜念——這是他妹妹,血脈里的聯(lián)系大概就是如此神奇。
宋城非救不下來顧阮阮的嘴唇,眼看著血色往下淌,頓時覺得怒氣充盈了整個胸腔,“查出來誰干的我特么弄死他。”
易然語氣也有些冷,“放心,跑不掉?!?
他的生日會也敢搞這些東西,而且還動到了自己兄弟的親妹妹頭上。
顧阮阮被送進醫(yī)院之后安排了洗胃,宋城非在急診門口等得焦躁,從煙盒里抽出來支煙,但是沒點,他的拇指染著紅,是剛剛幫顧阮阮擦嘴唇上的血不小心染上去的。
易然出去打電話了,不用說也知道是查今天的事了。
這醫(yī)院也是易家的產(chǎn)業(yè),消息封得很死。至于宴會上,幾乎沒什么人發(fā)現(xiàn)他們?nèi)讼Я?,或者發(fā)現(xiàn)了也沒往心里去,易然宋城非都是自由隨性的性格,又是多年好友未見,覺得生日會無聊半途溜了也不稀奇。
易然進來的時候宋城非還在那兒發(fā)呆,易然自然而然地抽過他手中的煙扔進垃圾桶,“少抽煙,你妹妹看著像是會喜歡煙民的女孩子?”
宋城非有些煩躁,“我今天對她態(tài)度是不是太差了?怎么我讓她咬我,她還非要咬嘴唇呢,她怕我?”
易然勾了下唇角,“合著還非要她咬你一口才能滿意,你什么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