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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歆澤把雙手交叉墊在腦后,整個人直接靠在了柔軟的沙發上,透過棒球帽的帽檐,輕松的笑了笑,說道:“上次不是說,蘇淼想要帶陽臺的屋子?”
蘇淼點了點頭,細聲細氣的柔聲道:“是,你要是不介意的話,然后我每個月多出一百的房租。”
李歆澤本來就不怎么在意這些,自然是莫楠和蘇淼要求什么,她就直接點頭。
她只是想從娛樂公司提供的單身公寓里搬出來,即使那個福利讓人多少有點不舍,不過只要一想到繼續住在那里,不管是經紀人、助理,還是公司里的任何人都隨時會有可能找上門去,甚至連屋子的鑰匙都不一定有多少把呢,李歆澤就一天也不想再多住下去了。
再說了,這兩個小姑娘性子也不壞,雖然有點小心思,不過,倒也不是那種會故意沒事找事欺負人的人。更何況,雖然原主李欣也就和她們兩個小姑娘一般大,但是,李歆澤本人卻是不會和兩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計較。 當下,李歆澤直接便說道:“蘇淼要有陽臺的那個房間,剩下兩間,莫楠你要哪個?最后一個我住就行。”
聽見李歆澤直接讓她挑,莫楠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愈發開心了幾分,指了指重劍的屋子,說道:“那我就要挨著蘇淼這個吧!對了,鑰匙現在就一套,等會兒我去再配兩把鑰匙然后給你們。只配外面防盜門的鑰匙就行吧,里面臥室門、廚房門的鑰匙,回頭咱們就直接收起來就行,平時自己從屋里面鎖一下就行,沒必要天天拿要鑰匙反鎖。”
正在這時,那個忙著收拾東西搬家的男人又拿著兩張卡和一份網絡運營商的營業廳的單據走了過來。
“給,這里的電卡,水卡,里面應該還剩了幾塊錢,我也懶得再去取了,直接給你們吧!”李歆澤結果水電卡看了一眼,直接拿著卡去外面看過之后,才笑了笑,道:“多謝了!”
那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扯了扯嘴角,道:“不用客氣!對了,你們三個肯定也要用網吧?我當初的寬帶和房租一樣,都直接辦了一年的,還剩下將近七個月的時間,這里是單據,如果你們覺得沒問題的話,就給我剩下半年的錢,我也不去營業廳那邊銷戶了,你們這邊也省得麻煩,你們三個看這樣行不?”
莫楠和蘇淼互相看了一眼,一雙眼睛亮亮的,明顯對這個提議起了些興趣。
李歆澤等莫楠和蘇淼看完營業廳的寬帶服務的單子之后,才接過來,直接先瞅了眼一年的費用,道:“半年算一半的話,還得六百的網費!”
那個男人站在客廳里,微微一哂,隨意道:“我當時光網費就交了一千二,還不算貓的押金呢!”
莫楠抿了抿嘴唇,然后笑了笑,開口答應道:“那行吧!”
李歆澤淺淺的彎了彎嘴角,伸出手來,笑著說道:“來,收據、辦理業務的單子,身份證復印件,都拿一份來!”
那個男人聳了聳肩,轉身重新打開一個收納箱,翻出來幾張身份證復印件,然后直接用黑色碳素筆在上面寫了一份簡單的轉讓書,在下面簽了自己的名字,連同當初在營業廳辦理網絡業務時的單據都一并遞了過去,隨口說道:“你學法律的吧?”
李歆澤搖了搖頭,笑瞇瞇的說道:“我不是啊!”
那個男人也笑了笑,說道:“看你一副辦事一板一眼的樣子,真是恨不得一句話都要留底簽字的!”
莫楠和蘇淼聽了也跟著笑,唯獨李歆澤靠坐在沙發上,一邊低頭看過那封在身份證復印件上簡要寫了幾筆的關于網絡服務的轉讓書,一邊還不忘提醒了一句:“你把adsl的賬號和密碼再說一下,我記一下?”
那個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些單子上都有!你翻翻看?”
李歆澤點頭,“那行了!”
同時,莫楠和蘇淼也已經各自拿了二百塊錢出來,李歆澤見狀,自然也一起從包包里拿錢包,把半年的網費給了那個男人之后,心里還在盤算著,自己是不是可以這兩天就盡快把原主李欣的東西也收拾一下,早點搬過來……
☆、第9章
房子的事情辦妥以后,李歆澤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打算先回去現在住的娛樂公司安排的宿舍那邊,和莫楠約好了明天再過來取這邊的房子鑰匙。
翌日一早,李歆澤剛剛應付完來自經紀人沈弘毅的電話,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又一個電話便直接打了進來。
上面的號碼顯示是座機,并沒有被存入她手機的號碼薄里。
李歆澤本來只是隨手按下了接聽鍵,溫聲說道:“你好,請問您哪位?”
電話那頭的反應卻是粗俗不堪,還帶著些濃重的口音,李歆澤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
“喂——喂——李欣啊!”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亂,好像是兩三個人湊到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嘰里咕嚕的說著。
若非他們直接喊出了李欣這個名字,李歆澤幾乎想要直接掛掉電話。
因為實在是聽不清那邊的話語,李歆澤只得耐著性子,放緩了語速,重新問了一遍道:“請問您哪位?您要找誰?”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嘈雜,隱約間似乎還有一句帶著些方言味道的罵人的話。
李歆澤對于這種方言只能分辨個大概,但是,那人罵人的語氣卻是十分明顯,李歆澤聽在耳朵里,幾乎有些怔住。
突然,電話那頭的嘈雜聲小了些,似乎是有人趴在了電話筒上,拿手捂著話筒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喂,姐,我是李巖!”
李歆澤微微愣了一下,轉身坐在沙發上,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原主李欣上完高中就跑出來打工,而她收著的那對文件里,復印的那兩頁戶口本上的單頁顯示的家庭住址,也的確是一個李歆澤此前連聽都沒聽過的小縣城。
在李欣身體健康沒病沒災的情況下,八歲多才去上小學,等到高中畢業的時候,卻是直接就孤身來到大城市打工賺錢。
而且,看李欣初中高中的學校名字完全一樣,這也讓李歆澤免不了的去懷疑,她會上高中,很可能都是因為就在一個學校里,所以直接連讀下來的……
電話里的這個李巖,究竟是親弟弟,還是堂表兄弟?
李歆澤的腦海里飛快的閃過許多念頭,雖然還帶著許多疑惑,不過,在電話中,李歆澤的表現確實十分泰然自若,直接就順著剛剛李巖的話,開口道:“李巖,怎么了?”
電話那頭的李巖沒有一絲的猶豫,直接就嚷嚷開來的大聲說道:“姐,你那邊有沒有錢?我這里要交學費,還有學校要收補習資料的錢——”
李巖的話還沒說完,剛剛那兩個口音很重的聲音似乎又湊近了,并且直接順著電話傳了過來。
一個中年婦女用土氣、卻格外尖銳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嚷嚷著:“她肯定有錢!你姐在大城市里打工,工資肯定比咱們這多多了!我聽說你五嬸說過,大城市里的工資都……”
依然不甚清晰的話語,李歆澤屏氣凝神側耳傾聽,再加上說話的那個那人絮絮叨叨的,一件事反反復復的重復了好幾遍,李歆澤也只能是勉強聽了個大概,核心內容其實就一句話:她有錢,他們要錢。
因為想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歆澤才一直忍著沒有掛電話,只是在心里默默的罵了一句,什么東西……
又是一片混亂之后,一個男人接過了電話,先是對著話筒喂了好半天,才有些悶聲悶氣的說道:“李欣啊!你弟他前兩天在學校里跟人打架,人家腦袋上流血了,說去醫院縫針了,現在人家要錢……”
李歆澤努力的辨別著這個口音十分鐘的男人的話語,期間還夾雜著剛剛那個尖銳刻薄的中年女人時不時的埋怨一兩句:“我家李巖胳膊上也都磕破皮了呢,就他們家矯情,一群不是東西的玩意,故意想要訛錢!”
“……要我說就該一分錢都不給他們!”那個女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調,聲線過于尖利,以至于失掉了方言的口音,反倒讓李歆澤聽得清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