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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把他曾經從自己這里得到過的所有,全部都加倍成倍的奪回來,她要把他拽入谷底。
就想三年前穆行之對宋氏所做的一切,她要全還回去,讓他體會一下墜入谷底的感覺。
第38章 難忍38
穆行之回到公寓的時候, 天色已經黑了一半。
他已經許久沒這么累過,剛想要躺在沙發上的時候,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沾染的煤炭灰, 氣惱的把西裝外套隨手丟進垃圾桶, 悻悻走進浴室。
這間公寓, 還是曾經他和宋以茉住過的那套, 明明陳設擺放一切都沒變,卻再也沒了兩個人曾經生活過得感覺。
當時宋國跳樓的事情轟動了整個洛北, 一時間整個洛北都被宋國跳樓認罪的新聞刷屏。
因為極高的關注度, 洛北電視臺專門安排了一檔,就這個事件的跟蹤報道, 每天各種不時的罪名被按在宋國身上, 大部分都沒經過核實就全部草草了事。
結局顯而易見,宋國被定在了洛北的恥辱柱上,沒人再念及他的好,一時間他變成了整個洛北的千古罪人,名下所有資產全部被沒收,由法.院進行拍賣。
那時穆行之憤恨,但是又無力, 作為一個被迫趕出局的局外人, 確實他不再深陷其中才是最好的選擇,而穆行之也確實這么做了。
那時的他沒能力拯救宋氏, 自己的公司又面臨著上市, 他再一次對不起了宋以茉, 二者之間他選擇了自己公司。
但在那場分割宋國財產的拍賣會上, 穆行之去了現場, 他只有一個目的, 他要拍下那套曾和宋以茉住過的公寓。
穆行之上市后的公司,讓他身價不知道翻了幾倍,毫不夸張的說,他現在的財產足以讓他幾輩子都和貧窮幾個字沒有絲毫關系。
可他心里經常懷念起的,卻是和宋以茉在一起的時光,可那時他連她在哪都不知道。
穆行之一邊用住習慣了麻痹著自己大腦,一邊眼前不斷劃過那個人的人影,當他再回到那套公寓的時候,感覺依舊如初,除了那個人已經不在洛北,一切好像從未變過。
宋以茉走的這三年里,穆行之沒有改變過公寓任何陳設。
但卻在床上自己旁邊,那個宋以茉曾經睡覺的位置,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毛絨熊,只因為她喜歡。
曾經他的不屑都被一一打臉,不是因為他幼稚,而是因為那些都是宋以茉的喜好,之前他不在乎的一切,卻在她走后成為了他的習慣,之前被穆行之棄之如敝的東西,如今卻都填滿了他的生活。
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他已經離不開宋以茉,就算他在嘴硬,這也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穆行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煤炭的黑灰弄花了他冷峻的臉,近視眼鏡鏡片上的灰漬,更好像永遠擦不凈一樣,就去曾經他不愿意回首的往事。
狼狽、骯臟、墮落...
現在的穆行之看著鏡中的自己,似乎現在的他把世界上所有不好的詞匯都交集于一身。
而讓他變成這樣的是宋以茉,可偏偏他握緊的拳幾乎要把手指骨捏碎,卻唯獨對她氣不來半分。
淋浴頭打開,穆行之把水溫調到最低,冰涼的水沖劃過他的身體,透心涼的水溫讓身體溫度猛然降低,可偏偏無法清醒他的腦子,閉上眼睛宋以茉還是會出現在他面前。
直到現在穆行之才發現,她的一顰一笑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竟然這樣刻入骨髓。
而這跟他最開始和宋以茉在一起的目的截然不同,不知道為什么他竟然會淪陷在那段已經逝去的感情里。
可他真的還能挽回宋以茉嗎,或者兩個人還有在一起的可能嘛?
穆行之沒有把握,但是他骨子里的自傲不允許他去向宋以茉彎腰。
把濕透的頭發撩開,伴隨著洗發露泡沫流下的是黑色的污水,這樣狼狽的經歷他不是沒體會過,在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小時候的穆行之一直在福利院長大,因為性格孤僻不討喜,他注定是那一批不會被領養的孩子。
但其實他的孤僻也不是與生俱來,曾經他也有過一個要好的玩伴,放學時玩伴的爸爸媽媽還給他買過零食,只是有天那人的爸爸問了句,他的爸爸媽媽呢?
小孩子不會撒謊,玩伴天真的跟爸爸說:“穆行之他沒有爸爸媽媽,他是被福利院的爺爺送出來上學的。”
大人突然變得奇怪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狠狠傷透了小小年紀的穆行之。
他拉過他的孩子,寒暄一聲跟穆行之告別,轉過身卻說:“以后不能再跟他玩了,連爸媽都不要的孩子,絕對不能接觸的,聽爸爸話爸爸給你買最新款的遙控汽車,你不是一直想要。”
聲音絲毫沒有避諱身后的穆行之,更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玩伴蹦跳著答應,完全忘記了他們是好兄弟的約定。
從那時候開始,穆行之再也不信任何人,因為除了家人每個人都會把他拋棄。
而他穆行之想要成為這人上人,不就是為了擺脫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嗎?
為什么今天又再次狼狽回去?還是因為曾經一個跟在他身邊怎么也趕不走的粘人精。
他知道宋以茉是在故意整自己,他一切都知道,甚至這一次的偶遇都可能是經過精心策劃。
但唯獨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就是,為什么他竟然一點生氣的念頭都沒有,甚至還有些發自內心的高興,就好像空虛的心臟終于被填滿,高懸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洗完澡的穆行之穿著浴衣,蓬亂的頭發頂在頭上沒有去吹,幾滴水劃過他棱角分明的臉,滴在手背上。
穆行之低下頭才發現,他竟然把要他簽名的合同上,寫上了宋以茉的名字。
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穆行之把那份合同撕了個粉碎,他想要用工作麻痹自己,可那人卻總是一直揮之不去。
看著自己公司的內部文件,穆行之腦海中卻全都變成了宋以茉今天說的話。
忽然,穆行之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今天宋以茉說過自己的品牌,所以她離開洛北離開自己三年,是去外面建立了一個品牌?
今天中午宋以茉說過的話,就像是剛剛聽過一樣記憶清晰,穆行之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好像是叫momo
他試探著在搜索引擎搜了兩遍,果然找到了這個牌子,可是引入眼簾的第一條卻不是品牌官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