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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萱萱有些無語:“我哪一件沒有做好?”
“你喜歡上我了?”
邵萱萱噎住。
秦晅等了又等,火氣逐漸被她長久的猶豫給逼了出來——飛蛾要是不渴求火光,便不會被炙烤、燒灼,他要是不去跟她索求已經給了別人的感情,自然也不會受傷。
蟲蛾靠生理意識行動,他在這種事情上,也偏偏要任性要執拗。
“那個徐小姐……”邵萱萱僵硬地轉移了話題,“是你殺的?”
“我殺她做什么?”秦晅站直身體,聲音也冷了下來,“她自己不清不白,被當父母的嫌棄,跟我又有什么干系。”
被當父母的嫌棄?!
邵萱萱驚訝地轉過頭:“你是說她是被徐家……”
“我說了什么?”秦晅打斷她,“天底下不疼孩子的父母多了去了,總不至于只有我遇到的吧。”
說罷,撣撣袍子往外走去。
邵萱萱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他心情在這一瞬間突然變好了。
像是一個被困沙漠的旅人,意外看到更多的被困者,雖然未必就能找到出路,卻對自己的處境心安理得了不少。
我不幸福,沒關系,還有人跟我一樣不幸。
☆、第一百零六回春意
第一百零六回春意
與齊王再次開戰之后,朝堂上談論的熱門話題,就變成了打仗打仗打仗。
邵萱萱當然是沒機會旁聽的,但也從各處聽到不少邊角料——太子研制的火器大展雄威,北軍這一次確確實實吃下了大苦頭。
秦晅臉上卻沒什么喜色,甚至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都陰沉著臉。
邵萱萱近來嗜睡得厲害,一躺下就昏昏沉沉的,自己也覺得奇怪。這一日洗漱完之后,秦晅遲遲沒回來,她在榻上滾了一圈,越嗅越覺得熏香的味道煩悶。
地龍燒著,屋里暖融融的,邵萱萱打了個哈欠,爬起來把靠床的窗戶打開。傍晚的時候下了點小雨,檐前結了不少冰凌,被宮燈的紅光一照,泛起了一點流彩。
她瞅了一會兒,忽見院子里的宮人和內侍慌慌張張走了,走得慢的則直接開始福身行禮。
邵萱萱心頭一緊,果然見秦晅黑著臉大步走了進來——他身上都濕透了,袖子沉甸甸地滴著水,張舜拿著布巾緊跟在后面,愣是沒敢上前。
不知又在哪里受了氣,一副老子不高興你們誰也別想好過的拽樣子。
等他一陣風似的走了,宮人們的緊繃的肩膀才勉強松懈下來。可憐張舜他們,還得跟他屁股后面繼續受氣。
邵萱萱自然不想擋槍口,飛快地關了窗,爬上床榻,拉起被子隨便往身上一裹,閉上眼睛裝睡。
腳步聲漸近,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邵萱萱豎直了耳朵,就聽到張舜小心翼翼地問:“殿下,熱水都準備好了,你是先吃飯還是再沐浴?”
秦晅沒答話,倒是有濕衣服落地的聲音響起。
“她睡了?”
邵萱萱登時緊張起來。
“是,今日天色黑的早,聶姑娘早早用完膳,已經歇下了。”張舜仍舊畢恭畢敬的,說出來的話卻完全不顧忌她的人權,“要奴婢去把人叫起來伺候嗎?”
伺候你妹啊!
邵萱萱更加堅定了裝睡的信念,手腳放松,呼吸舒緩,連眼皮都松松的闔上了。
秦晅沉默一會,才道:“不必了,你下去罷。”
小變態轉性了?
邵萱萱驚詫不已,隨即又懷疑他是不是已經發現自己在裝睡了。
張舜如得大赦般出去了,屋里登時就靜默一片。
邵萱萱一邊繼續裝睡,一邊睜開一點眼睛,秦晅脫得只剩褻衣,背朝著她在椅子上坐著。
少年的背脊挺得筆直,脖子上落滿了溶溶的燈光,發冠上的簪子還滴著水。
這樣青澀脆弱的少年人模樣,看得邵萱萱都有點鼻頭發酸——但一想到那些直接或者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又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秦晅一動不動地坐著,似乎一點兒也不嫌枯燥,邵萱萱先熬不住困意,眼皮越來越沉。
正是半醒半睡之時,忽然覺得嘴唇被碰觸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入目看到的是大片白色衣料。秦晅不知什么時候爬上了床,正抱玩具似的把她往自己懷里攬。
邵萱萱腦袋暈得厲害,順從地任由人把她拖過去摟緊。
灼熱的吻落在頭頂,冰涼的手指也從衣服外探了進來。她茫然地想著自己怎么會做這樣的夢,怎么就睡著了,直到感覺到頸窩處有濕潤的液體流進去——他是在哭嗎?
大半夜的,莫名奇怪抱著她哭什么啊?
這一認知讓她再一次強撐開眼皮,滿眼都是床頂上的雕花紋路,秦晅哭得一點聲息也沒有,只是越抱越緊,簡直要把人揉碎在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