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研小女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底下文臣武將,有誰不可殺?
她放下車簾,再不忍多看。余光瞥見一位大胡子老兵,分明是挺拔如松的身形,卻腆著鼓囊囊一只大肚,成了個火頭兵似的大胖子。
啞然失笑,她收了心,靜靜等,等馬車走過番邦使節跪立像,眼前又迎來高聳入云的牌樓一座,再往上便就是玄宗墓地。
為首的盜墓賊翻身下馬,率先上前一探,未過多久又是愁眉苦臉的回來,與陸寅耳語一番。
云意心里清楚,此墓七縱七橫、共十四層青磚,要開墓必須避開墓頂。西陵地宮的傳聞遍布于民間,南來北往多少盜墓人想要入地宮一探究竟,要么是根本找不著入口,要么是有去無回,抱財而死。因此西陵守備極少,數十年來也未見被盜。
而陸寅征召此人,正是因其父兄都死在西陵,只剩他一個人逃出生天。眼下正輕裝下馬,接上云意,跟著盜墓人去找他們曾經掘開的入口。至于云意,既是她提議,是兇險還是平順,她都應當陪侍在前。再而,皇室藏著多少秘密,外人了解的都不過是冰山一角,她既然敢來,勢必有她保命的辦法,帶上她,總是有益。
不出所料,入口在陵墓西側,已然填上土,埋實了。又得重新開掘,好在土松,人多,兩個時辰便都通開來,挖出一個能通人的小道。盜墓人點一盞松油燈走在最先,馮繼良與左右護衛次之,繼而是陸寅與云意,身后再跟三十人,其余都留在入口處,謹慎戒備。
墓中憋悶,又濕又冷,云意不禁收緊了身上披風,上前兩步,緊跟陸寅。
無聲前行,很快遇上被鑿開的石墻。云意粗略看了看,那石墻厚度足足有一臂長,只讓人從中心鑿出一塊缺口,一次只能勉勉強強鉆過一人。陸寅問:“這個洞你們鑿了多久?”
那人答:“三個月有余。”
陸寅沉默地穿過石墻,未在言語。
走過一段狹窄小道,眼前豁然開朗,陸寅一行人大約是頭一回領會到皇家氣派,一座地宮一處墓穴亦能雕欄畫棟金碧輝煌,這才不過是第一層,離真正的玄宗棺槨不知還有得多遠。難以想象,再往下還會是如何壯麗景象,奢靡繁華。他回過頭看云意,心念道無怪乎人人都要舍了性命往上爬,向上,才能有最豪華的宮池,最嬌媚的女人,用以裝點男人的英雄蓋世。
云意卻在苦思回想,這一處為首層正中,那么向右就是繼續往下,至二層,向左一樣是通路,但設有機關,不死上十幾二十個,決計到不了下一層。
她仔仔細細,將眼前景象,與在兩儀殿見到過的西陵地宮詳圖一一對應。
因父兄死在左巷,盜墓人選右,推開石門,長明燈見風即燃,將一整條迂回曲折的巷道照的通亮,頓時讓人心安氣順。盜墓人迎頭向前,陸寅與馮繼良各自跟上,云意正要提步向前,猛然間發覺,那個大胡子火頭兵一步不離地跟著她,但倘若陸寅在側,他又不知消失去了哪里。
她不明就里,索性不再深思,先顧眼前。
路上無驚無險,暢通無阻,大多數人都開始放松警惕,想來大名鼎鼎的西陵地宮也不過如此,輕易就讓人下到二層,見識了陵寢廣闊,一個巷道,繞出四座中殿,往殿內去,又有左右各一支小道,再往里去就不知將會被引向何處。好在盜墓人經驗老道,領著陸寅一行人,始終未曾繞開中心。
二層通往三層的道路漫長,云意知道,無論他們選哪一條,總歸是要死人的。
她回頭看一眼,大胡子又到了她身邊。
巷道只能容二人并排,陸寅在前,云意在后,她走得慢,沒幾步便被落在后頭。
馮繼良與盜墓人在前方探路,遠遠傳來一聲低喝,“不好!”陸寅腳下猛然一停,拽住云意便往回跑,身后是是鋪天蓋地的呼喊聲,無數支利劍自兩旁射出,馮繼良成了肉刺猬,盜墓人也去了半條命,逃出來的還剩二十,全都在中殿內嚇得兩股戰戰。
云意站在一尊青銅鼎器附近,望著滅了燈的黑漆漆巷道,怔怔出神,她甚至聽見里頭一聲哭喊,喊的是“娘啊,娘…………”聽聲音也不過十七八,正是青蔥少年郎。
然而她沒時間扼腕嘆息,陸寅在驚嚇之余,將怒氣散播到她肩頭,一拉一扯,便粗暴地將他帶到身前來,“你祖宗建的東西,你既知道寶圖在西陵地宮,必然也知道如何脫身是不是?”
云意的手腕幾乎要被他掐斷,她強撐著,解釋道:“我能知道寶圖已經是意外中的意外,我一個女兒家又沒可能繼承大統,怎會曉得西陵地宮如何分布?世子且冷靜片刻,靜下心來仔細思量,總有解困之法。”
陸寅氣急了,一把推開她,令她后背撞上凹凸不平的青銅鼎,疼得她彎下腰,咬牙悶哼。大胡子的目光投過來,欲行又止,再轉開,匆匆躲進角落。
而陸寅行到此處,自然不愿意回頭,再清點六人一隊,為先鋒,去試右道。被選中的人如喪考批,留下的也未見輕松。因你清楚知道,很快便輪到自己以身犯險。
時間是燃燒的炭,嗶嗶啵啵作響,不斷催促著腳下步伐。
又是撕心裂肺的呼喊,似乎要將墓頂撕開一道裂口,供人求生。石門自頭尾落下,活生生將六人鎖死在里頭。
這一回陸寅也愣在當場,左也不是,右也不是,難不成要原路返回?再看來時路,已然落下石門,再沒辦法推開。
一時間又急又悔,沖上前來拉扯云意。
怪她,都是她!
“賤人!竟害我至此!”一抬手一個耳光扇過去,男人在盛怒之中,力道大得驚人,云意半張臉登時沒了知覺,牙齒磕到下唇,嘴角都是血。人也被這一巴掌帶出去,跌跌撞撞后退幾步,正巧跌在青龍石柱上。撞開了龍*首,引來轟隆隆一陣悶響,身后一道石門,自兩面退開,留出一條康莊大道為君開。
陸寅絕處逢生,欣喜若狂,抓起云意便往門外沖,“果真玄宗皇帝認得你,你一哭,立刻開門來迎。”走到近前又后悔,使個眼色,又令部下拿命去拼。
一人走進門內,在偌大個廳堂中繞上一圈,隨即點頭。
陸寅適才帶上云意往內去,這一處四壁堂皇,掛的都是或坐或臥的飛天像,畫上仙女個個是傾城絕色,看她眉眼,已如墜夢中。
可惜前方無路,云意四下環顧,抬手擦了擦嘴角血跡,輕聲道:“每幅畫各有不同,機關可能就在畫中。”
“不錯——”陸寅頷首,望見她紅腫的臉頰,心下有愧,便轉過身去尋機關。
云意慢慢向后退,退到敞開的石門邊。有人伸手去碰唯一一張閉目相向的美人圖,她當即轉身,迅捷地回到中殿,將青龍石柱推回原位,兩扇石門隨即向中心合攏,其余人都在專心查探,離石門尚有距離,唯有那位大胡子老兵猛地沖出來,在石門合攏之前躥出必死之地。
云意急急后退,自龍*首處抽出一把蹭亮寶劍橫在身前。
門內罵聲一片,門外,云意與這棕熊一般高壯的男人,刀劍對峙。
然而他從未將她手中劍放在眼里,嘆一聲,猛撲向前,奪了長劍,抬手向后一拋,隨著金屬的清脆落地聲,重重吻上她的唇。
他日思夜想,終不能忘的人………
☆、第53章 迷宮
五十三章迷宮
他的唇炙熱,似一團燃燒的火,要在此刻將她湮滅,將她的一切煩擾復雜的心緒通通焚毀殆盡。
她卯足了勁推他,攥得緊緊的小拳頭接二連三地砸在他身上,卻換不來片刻松緩。他不斷侵入,進攻進攻再進攻,如同戰場上攻城略地,不給對手喘息之機。仿佛就要在此刻,叼著小小一段濕滑美妙的舌,嘗盡芬芳,撫慰一連幾日烈焰灼心之苦。
但他裝扮過后,身軀龐大,恁大一個肚子不方便動作,他拼著一股蠻力,干脆將她端起來,分開雙腿,架在在肚上,如此一來高度將將好,他只需轉過身將她壓在石壁上,便能痛痛快快吻個過癮。任她嗚嗚咽咽呼叫,任她齜著牙小獸似的張嘴來咬,他更能趁機抵開她牙關往里去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