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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對于蕭衍的說法，佩佩直接拒絕，她不喜歡蕭衍這樣的人，也不喜歡假模假樣的套近乎，怎么說呢？她喜歡強勢的人，她渴望征服自己的人，但是，又本能的排斥他們，小奶狗多好啊，會溫柔地嚶嚶嚶，小學弟多好呀，會看著她，完全沒有威脅性，輕聲輕語地和她說姐姐，這才是她喜歡的樣子。

蕭衍沒有再回復，佩佩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她開車回了家，在樓下的麻辣燙點心滿意足地吃了一份麻辣燙，連濃濃的番茄汁都喝了一半，然后才突然想起來，家里還有一只小東西，她匆匆忙忙回了家，小比熊見了她歡快得搖頭晃尾，佩佩趕緊給它熱了狗糧，看著它狼吞虎咽地吃著，佩佩的心總算慢慢放了下來。

她在房間用音響給自己放了輕音樂，洗了澡，然后坐在瑜伽墊上，隨著輕緩地音樂開始冥想，等完事的時候，才發現手機上的未讀信息，“小母狗，今天不玩了？”老實說，咋一看這樣的消息，佩佩有些反胃，但是很快，身體里，那潛藏的一部分受虐因子開始慢慢復蘇，她抬頭看了一眼，小狗怏怏的，但是看佩佩站起來，也馬上跟了上去，佩佩只好把小狗攔在門外，她一個人上了樓上那間昏暗的神秘的屋子。

真的，在這間屋子，佩佩最有安全感，可以做完全不一樣的自己，她從房間里拿出鐵鏈，纏繞在自己身上，鐵鏈發出金屬碰撞的動靜，砰砰的聲響，電話里的男人沒有再開口，佩佩也無所謂，她將鐵鏈的一頭綁在墻壁上，另一頭綁在一起身上，這樣，她的行動就受到了限制，男人還是沒說話，佩佩有些忍不住，“你在干什么？”在夜深人靜的晚上，一個全身赤裸的女孩被鐵鏈束縛，被關在一間昏暗的房間里，和那樣一個陌生的男人聊天，本身就是一種強烈的反差。

“有點累了。”男人的消息很快回復過來，“怎么？現在有空了？不打算給我表演點什么，解解悶？”佩佩有些遲疑，男人總是精準猜中她心里的點，不過這其實很好理解，他們之間，不過就是那種關系，而此時她主動和男人說話，又會因為什么呢！

整個房間，都是冷色系的，房間最大的一面墻放了一個儲物柜，那里面，是滿滿當當的工具，佩佩不打算讓男人得償所愿，憑什么？一切都要按男人預想的方式！那樣既無趣，也不是佩佩喜歡的，佩佩盯著屏幕，像要把屏幕看出個洞來，“其實也沒什么事，就是比較好奇你。”佩佩一邊和男人說話，手一邊不安分地伸向自己的胸，自然，這些細節她是不可能給男人知道的。

“我？”男人語氣微微上揚，“好奇我什么？”“你要這個多久了？”“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是無聊時的消遣。”無聊？消遣？佩佩在心中默默給男人打了個插，自己什么時候，就成了一個陌生男人的消遣，好像也沒廉價到這種地步吧！“我可不是為了消遣。”“嗯，看得出來。”男人輕笑。佩佩瞬間掛斷了語音，她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被冒犯了，這是什么人啊！就是因為這種人太多了，這個圈子才被弄得烏煙瘴氣！佩佩氣悶極了，等她清醒過來，又微微覺得錯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她又何必為別人氣悶！

雖然如此，但今天鬧成這樣，她身體也確實沒什么反應了，無趣地將自己身上的鐵鏈解開，佩佩看了眼脫得光溜溜的自己，鬼使神差，佩佩給自己來了張“入獄照”！陰暗的環境，光溜溜的身體，身后還放著體積不小的鎖鏈，可不就是入獄照！佩佩拍完照片，突然覺得還挺好玩，她給自己凹造型，她手機像素是八千萬的，拍出來之后，連身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見，前后四個攝像頭完美捕捉了她的高貴冷艷。

怎么說呢，佩佩感覺，她的外表和她的內心還挺不相襯的，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和她最骨子里的東西不相稱，她骨子里是柔軟的，溫柔的，佩佩拍了一會，夜深了，佩佩從房間出來，下樓的時候，透過窗戶的玻璃，能看見小區的燈火。

佩佩一個人的時候，有的時候，會很想要另外一個人，她拿著手機，躺在床上的時候，看到那那人發的動態，一個人的時候，望著窗外，突然不知該干什么？這人也會覺得孤獨？還是他擴充魚塘的另一個手段？佩佩不知道該做什么，想了想，她還是私聊了男人，“你現在一個人？”“是呀。”“沒有和你的玩伴一起？”男人發了個笑笑的表情，“你以為我是什么人？”佩佩抿了抿嘴，男人又道，“其實有時候，再這樣的地方，也挺無聊的。”

“你入圈多久了？”佩佩不禁問道。“大概六七年了吧，你呢？”佩佩沒有說話，記憶仿佛將她帶到很遙遠的地方，那里有母親兇神惡煞的臉，有父親的責罵，有很多佩佩不愿意回想的往事，停頓了一下，佩佩在手機上打出，“很久了。”記憶可以追溯到十來歲的時候，母親患有很嚴重的精神疾病，開始變得神經兮兮，這樣的轉變，不僅影響她自己，也影響著佩佩整個家庭，讓佩佩也不得不小心翼翼起來，以便盡量減緩母親的歇斯底里，但是，即使如此，這種情況也沒有一點好轉的跡象，反而越演越烈，連當時已跨入中產階級的父親也沒有絲毫辦法，他愛佩佩的母親，但是他無能為力。

可能是命運使然吧，佩佩突然發現了這樣一個辦法，一個甚至連小學都沒畢業的女孩，發現了這樣一個地方，她如饑似渴地汲取著關于這個圈子的文化知識，關于這個圈子的暴力美學，她沒有絲毫的不適，也不會有一點點其他成年人齷齪的想法，她就是很認真地看著，被這個圈子的所有東西深深吸引，那段記憶很遙遠，指的是佩佩有時候會覺得很模糊，她究竟是做了什么？還是沒做什么！

形形色色的人懷著各種各樣的目的接近她，有的人會覺得佩佩太小，叮囑她讓她好好讀書，佩佩眼角余光落在考試得了滿分的試卷上，也有些人，故意的誘導她，甚至故意讓她做些可以使自己留下把柄，陷入深淵的事情，其實，真的有，佩佩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那段莫名的記憶，好像一縷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