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d327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會場設在近海的寬闊平臺上,舞臺旁巨幕的led屏正在播放是遠達集團從開始到現在走過歷程的一個短片,畫面和配樂都很豪邁奔放,氣勢磅礴,以史詩般煽動性的口吻講述集團的光榮與歷史,回顧昨日暢想未來。
張月齡職位調動,已經離開廖氏到遠達集團做到公關部總監。她穿一身黑色職業套裝,是整場年會的總調度。
臺下聚集數十家行業主流媒體,聲勢浩大。
我對這樣的場合始終心有余悸,一直沉默的端一杯開胃酒站在餐廳巨大的窗口向外觀望,這里剛好可以看到舞臺的位置。我下意識的低頭啜了一口酒,轉身就看到顧雁遲和白少廷一前一后走進餐廳。寒暄過后,我們落座在鋪滿白桌布的長條桌邊。侍者走過來為他們各斟了一杯酒,白少廷淺嘗一口,沖我舉杯示意。
我直接問雁遲:“長寧呢?”
雁遲面露為難神色,白少廷倒是無所懼,一邊喝酒一邊玩笑道:“他遇到老情人,正在外面敘舊呢?!?
我心中微微有些忐忑,沒有接話。
顧雁遲知道我尤其開不起關于廖長寧的玩笑,所以替我圓場道:“剛好碰到文小姐在三亞,文老爺子去世之后,她有太多的事情處理不了,應該是有重要事情找長寧商量?!?
我輕聲“嗯”了一下,就看到廖長寧與文敏從門口相攜而來。
顧雁遲又解釋一句:“翹翹,文老爺子是長寧的老師,對他有知遇之恩,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對文家不管不問?!?
我點點頭,“我明白?!?
文敏的氣色很差,似乎是剛哭過,眼圈還微微發紅。
我不知道真正戀人之間分手之后是否還能毫無芥蒂的做朋友,但目前看來,廖長寧似乎也絲毫沒有避諱我的意思。
而文敏,當初既然能為了廖長寧沖鋒陷陣做盡惡人,如今又怎么會輕易放手?
執念一起,彌足深陷,她用情未必就比我少。
我早就想過會有狹路相逢的一天,卻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境況。毫無疑問,文敏如今的示弱是挽回目前局面的最好方式。
順勢而為,他跟廖長寧都深諳此道。
我們并沒有做太多的交談。
戶外舞臺已經有條不紊的按照節目單進行各項活動。遠處一輪明月在海天一線處緩緩升起,臺子搭建跟天然礁石融合在一起,燈光的色彩和舞臺的擺設相融合,沒有半點的喧賓奪主。
廖長寧正在舞臺上致辭。
他穿了件豆沙綠色的寬松亞麻襯衣,同樣材質的白色修身長褲,身材高挑瘦削,十分干凈利落。即使是在千萬人簇擁的場合,他依然可以成為卓爾不群的那個焦點。
讓人這樣的隔世忘我。
我站在人群的最外緣的木質平臺上,身后便是浪花翻滾的大海。
文敏不知何時走到我身邊,眼神卻沒有從臺上廖長寧的身上移開,她似是自言自語的問我:“真是個迷人的男人,嗯?”
我不知她意欲何為,沒有搭腔。
她又問我:“難道你不好奇長寧缺席你畢業典禮的原因嗎?”
我沉默。
她自問自答:“他是因為幫我處理爺爺的后事才沒有去找你。你遠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重要。爺爺臨終前曾經把我托付給他,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對我不聞不問?!?
此前,對于這個原因我也猜到幾分,所以并不是很吃驚,低聲說一句:“我并不介意這些?!?
我的氣勢一弱下來,文敏使出的十分勁頭便仿佛打在一團棉花上,她有些忿忿不平,無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語氣刻薄,全然沒有她往日端莊,冷笑道:“你不介意?現在的女人就是喜歡有錢人,個個都想嫁進豪門,以釣到金龜婿為榮。你在外面讀了那么幾年書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抬高身價,讓長寧對你側目?”
我不想跟她糾纏,于是便不做聲,沉默的看了一眼臺上正在致辭的廖長寧。
文敏似乎也覺得這樣太過難堪,又說:“我為他付出太多,已經不能回頭。我曾經嘗試過,但是我無法把他從我心里徹底的剔除干凈,哪怕是他殘留的一絲氣味都足以讓我窒息而亡。沒有長寧,我的生活失去意義。”
她看上去十分平靜。
我一語中的:“長寧想要的并不是你。”
文敏嘲諷似的的笑了一下,說:“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跟長寧會擁有一場體面完美的婚姻,我會是一個賢妻良母,你是一個意外,我不過是想我們重新回歸自己的位置?!?
她思路清晰的將現下形勢分析透徹。
我對她的不能釋懷無言以對。
此刻,廖長寧的致辭已經接近尾聲。閃光燈在我的頭頂及每個縫隙中閃個不停,對在場媒體而言,似乎年會的高/潮僅止于此。
文敏往后退兩步,對我說了一句:“過了今天,我就會讓長寧重新回到我身邊?!?
毫無征兆的,她縱身跳進了身后近海的深水區。
水花四濺打在我的臉頰上,我愣在當下,幾乎不知該作何反應。舞臺近處的人群中已經有人將目光轉過來,有三兩個人甚至飛快的往我在的位置跑了幾步查看情況。
電光火石之間,我也轉身跳了下去。
冬天三亞海水的溫度并不低,但是因為現在是晚上,存在溫差。
下水的那一刻我的雙眼瞬間模糊。我并不知道文敏是否熟悉水性,只是憑著本能的直覺救她。水中的視線并不好,這里深海區距離海邊非常近,大概只有十六米深,我對潛水不十分擅長,不過搜尋了半分鐘就覺得頭痛眼花,有些吃力。
好在我很快發現了文敏的蹤跡,而且我感覺頭頂水面上又接連跳下兩人,可能是聞聲而來的救生員。文敏的情況不好,已經失去意識,我攬著她的腰一邊往岸邊游一邊奮力往水面上升。拖著她到岸邊的時候,我也嗆咳了幾口水。
廖長寧仍舊很冷靜,他沒有下水。
在場的媒體全被保全攔在了人墻之外,張月齡正在做現場協調工作。
當廖長寧看到我從海面上浮起來的那一剎那,他立刻從海灘上往前走進了海水中。一群人七手八腳的把文敏從我的手中接過來,有工作人員為她做急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