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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云笑著簡單說了一下發生的事兒,當她講到她偷偷跑出去找大夫人的時候,陸家人心都要提起來了,仿佛可以想象當時若是被蹲守的壞人發現了,把她殺人滅口的場景。
江挽云繼續講述,講到后面,陸家人越聽越氣,恨不得把那個葛大廚抓過來亂刀砍/死。
“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他不怕遭報應嗎?”
“天殺的,這是不是就叫引狼入室啊!”
“若不是三弟妹機靈又見識廣,是不是最后……”
“謀害朝廷命官的家人,我們一家會不會都……”
待陸家人義憤填膺完,江挽云才道:“我也是因禍得福,得了這么多賞賜,我想著錢放我手里也沒太大用處,不如用來租縣城的鋪子吧,待相公參加鄉試時也方便照顧他。”
柳氏興奮道:“我覺得不錯,以弟妹的手藝,去縣城開個大酒樓完全不成問題!”
陸予山道:“我覺得去省城去京城都沒問題!”
陳氏道:“前些日子不是還說予風要不要回書院嘛,我主要擔心書院里的人害他,這下可以一起去縣城了,住家里我瞅著也不行,我們這成天忙活,吵吵鬧鬧的,哪里適合念書啊,再說了過些日子還要蓋新房,搬出去住家里也沒那么擠。”
說罷她又道:“老大老二也要快些攢錢,待房子蓋好了,你們也可以在鎮上租個鋪子賣吃食了,免得日曬雨淋的。”
江挽云道:“這天兒熱起來了,我可以教你們賣涼食,什么冰粉啊,涼蝦啊,涼面啊,鎮上畢竟太小了,不如我們都去縣里開店去吧,縣里有夜市,晚上生意可好了。”
王氏和柳氏這輩子只去過幾次縣城,省城就別提了。
“我和大哥上回送三弟去縣城,那兒晚上沒宵禁的,街上全是人,兩邊都掛著花燈,賣吃的賣玩的賣胭脂水粉的多得很,眼睛都看不過來。”陸予山回憶著。
聽他這樣說,王氏兩人和傳林他們都心生憧憬了。
傳林繡娘和玉蘭都未去過縣城。
陳氏看一個個心動的樣子,笑道:“去去去,都去縣城去,去長長見識,還能幫幫挽云,她跟風兒兩個我還擔心呢,我和孩他爹我們兩個老東西就在家看家種地,等你們賺了錢回來孝敬了。”
確實是,除了書念得極好的,其他人根本沒有機會走出鎮子到外面去,一沒學問,二沒技術,三沒門路,去了說不定還要餓死在異鄉,況且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總不能全帶上,不帶上的話又照顧不到家里。
土地才是他們的命根子。
陸予山咋呼道:“娘,看您說的,當然是要帶你們一起去享福啊。”
陸父沉聲道:“能往外面走是好事,幾個娃娃也能更有出息些,家里房子我跟你娘張羅著,你們過年過節回來看看就是。”
江挽云聽他們說完才道:“哎呀,不如咱們別蓋房子了,直接去縣里買房子,家里的地租出去給別人種,爹娘操勞了一輩子,是該去享享福了,況且,縣城又算什么呢,日后相公高中了,我們還要去京城呢!”
雖然劇情變了,但陸予風的才華沒變,他就算不是狀元,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陸父和陳氏卻為難了,他們當然想去外面看看,但家里的房子咋能不要了呢?再說他們只會種地,去了能幫什么忙?
陸予風聽江挽云這么說,心里又泛起了奇怪的情緒,她似乎很篤定自己一定能高中。
陸父道:“家里的房子還是要蓋的,只是縣城也要有落腳的地兒。”
陳氏贊同,“你們先去縣城安頓吧,待房子蓋好了,我們再去縣城玩幾天還是可以的。”
江挽云見他們堅持,便不再多說,確實事兒應該一步一步來才行。
吃罷飯,洗了碗熄燈就寢。
她正要睡著的時候,陸予風突然道:“你想去京城嗎?”
江挽云聞言一下醒了,問他:“什么?”
陸予風道:“我是說……你想去繁華的地方嗎?”
江挽云:“當然想啊,我還想賺很多很多錢。”
她側過頭,“你為什么這么問?”
陸予風道:“沒事,就問問,快些睡吧。”
他只是在害怕,害怕她如今做的事都是在為將來離開陸家做準備。
她若真想去京城,他也定當努力,去京城安家落戶,也算是唯一可以報答她對陸家做的一切的方式。
接下來的日子陸家蓋新房的事兒便提上日程了。
先請風水師傅來看風水,確定大門朝向和房間布局,再聯系瓦匠磚匠預定瓦片和青磚,以及去山上砍樹做橫梁,去河里挖泥沙,和山上搬石頭打地基等等。
陸家預計著在原本的老房子旁邊建新房,若是直接把老房子拆了,那大家就沒地兒住了。
江挽云與陸予風收拾了東西,租了一架馬車,往縣城去了,他們先去看看情況,把住的房子和鋪子租下來。
主要是家里開始蓋新房的話太吵鬧,需要給陸予風一個安靜的學習環境。
如今家里事兒多,陸予海和陸予山兩夫妻是肯定要留在家里的,他們還要擺攤才能保證蓋房后續的金錢供應,同時還要幫忙處理蓋房的事兒。
臨走前陳氏讓江挽云兩人放心在縣里待著,鋪子的事兒不用急,主要是讓陸予風好好念書,距離鄉試只有幾個月了。
陸予風幾年前在縣城待過,還算熟悉,知道哪塊兒地方住宅多,環境安靜,也知道哪塊兒地方熱鬧,商鋪多。
坐了一天的馬車,先在客棧住下。
沒了外人在,江挽云感覺自己終于可以放飛自我了,直接大手一揮開了兩間房。
這次出來,她兜里揣著七十幾兩銀子,顧府送的地也過戶了,因為他們還沒分家,過戶就過到了陸父頭上,反正不管自己種還是租出去,收獲的東西都是一家人一起用的。
陸予風見她開了兩間房,提著自己包袱站在后面一言不發,他心里掙扎著,最后還是忍耐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