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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云道:“過去的事也就過去了,我如今也想明白了,日子還得過不是?鬧來鬧去也沒用,不如想法子解決眼下的困境。”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陳氏沒想到她能想開,感動地站起身,拉過江挽云的手拍了拍。
江挽云不動聲色地抽出手,道:“到午時了,差不多該吃飯了,那我就先去喂予風了。”
“好,你去吧。”陳氏收拾了一下心情準備開始喂豬。
江挽云先推開房門,將托盤放桌上,而后看了一眼炕上,見陸予風還保持著原樣躺著。
他的臉幾乎瘦得只剩一張皮,臉色蒼白,嘴唇發青,呼吸微弱,與活死人無異。
但即便瘦得脫了形,還是可以看出他深邃的眉眼輪廓和高挺的鼻梁,陸家一家人的基因都不錯,若是陸予風沒病,應是他們家最好看的。
江挽云嘆了口氣,出門將藥罐里的藥倒進碗里端進來放桌上涼著。
她琢磨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這已經是她穿越來這個小說世界的第五天了。
這是一本科舉文,名為《青云路》,講的是男主陸予風生于鄉野,年少成名,十四歲就考中秀才,但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成為少年舉人的時候,他卻得了重病命不久矣。
江挽云穿成了陸予風的原配,本地一個富商的女兒,富商當初看陸予風有前途,就想辦法與陸家定了親,后來富商死了,原身的繼母以“重承諾”為借口,逼著她嫁給了陸予風,實則是想讓原配夫人的女兒不好過。
原身不樂意,滿心不滿和委屈,在陸家作天作地后跟情郎私奔了,最后被情郎賣進了青樓下場凄慘。
而后來陸予風遇見心地善良的女主逐漸振作起來,時來運轉,不但病好了,考科舉更是扶搖而上官拜一品。
江挽云穿越來時,正趕上原主成親后在陸家作天作地,攪得全家雞犬不寧。
陸予風是家中老三,他大哥二哥都已成親,兩夫妻本就因為這一年來給陸予風治病花了許多錢而心生不滿,這下終于忍無可忍,鬧著要分家。
不過陸父和婆母陳氏不同意,父母在不分家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提前分家那就是對外表示自家家庭不和,是要招人非議的。
這事好歹被壓下去了,不過陸家如今只是貌合神離,尤其是有原身這個“攪家精”在,兩個嫂子心里有氣,分家不過是早晚罷了。
前幾天江挽云一邊打算以后該怎么辦,一邊做些小工藝品去街上賣換點錢,同時還要學著照顧陸予風這個病號。
屋里還貼著囍字,窗戶上貼著紅色的窗花。
原身的嫁妝是她親生母親留下來的,但也被繼母克扣了大半,只剩一些家具,被面,衣服首飾等小東西。
成親時陸予風還勉強能醒一會兒,如今半個月過去了,他基本上已成天成天昏迷著,全靠江府當時送的藥吊著。
畢竟剛成親男人就死了,對于江府來說也不太光彩,原身繼母不想讓旁人覺得她是心狠手辣推繼女下火坑的人。
如今藥吃完了,江府撒手不管了,陸予風是死是活都看自己造化了。
江挽云見藥差不多涼了,下了炕將陸予風的頭抬起來,用枕頭墊上,而后端著藥碗吹了吹,用勺子小心地給他喂藥。
這是一個小說世界,而陸予風是男主,若是他死了,這個世界說不定會崩塌,她肯定也活不下去。
女主沒出現之前,她總不能放著陸予風不管,穿越本就是變數,若是男主真的嗝屁了,后果無法想象。
所以不管目前處境多困難,她都要想辦法讓陸予風活下去。
陸予風的吞咽功能已經很弱,藥灌進去也順著嘴角流下來,只有小部分進了肚子,江挽云沒辦法,只有用碗挨著他的下嘴唇,嘴角流出來的藥又流回了碗里。
雖然有點惡心,但反正他都不省人事了,這藥多金貴,不能浪費了。
江挽云耐心地這樣一點一點把藥喂完了,給他擦了擦嘴,又去打了水來給他擦身子。
她前世曾伺候過臥病在床的父親,這些事做起來不算生疏。
她穿越前照顧陸予風是陳氏的活兒,那時候原主每日只會穿衣打扮和抱怨生活。
好在江挽云挺有耐心,畢竟若不是陸予風,她也沒有重生機會。
陸予風的病到底是什么,她沒學過醫并不懂,原著中也沒有具體描寫,只知道一年前突然就病了,而后越來越嚴重。
聽陳氏他們提起過,大夫說省城有一男子得了類似的病,后被人治好了,但那家人是富貴人家,就算陸家找到了治病的人,也付不起治病的銀子。
好在雖不能根治,但用藥拖一拖還是可以,陸予風現在喝的藥是江府送的,五百文一劑,煮一鍋可以喝兩天,尋常家庭哪里負擔得起。
也難怪族里的人都勸他們放棄了。
其實直到現在,她都還沒見過醒著的陸予風,從原主的記憶里可以得知他是一個有些沉悶的人,興許是病痛折磨,就算醒來也不怎么說話。
哪怕原主對著他又罵又叫,說他是病癆子,咒罵他怎么不早點死,他也一言不發。
江挽云將碗拿出去洗,此時大嫂和二嫂已經端著飯碗在吃飯了。
現在是農忙季節,他們基本要中午和天黑才回來,原身不會干活,便在家里做飯。
大嫂王氏見了江挽云主動打招呼道:“挽云喂完藥了啊?予風今日可好些了?你快些來吃飯了。”
江挽云停住腳步淺笑道:“吃了,他還是那樣子,不好不壞,大嫂二嫂今日的飯菜可能入口?”
原身雖然也曾學著做飯,但她從小被人伺候慣了,沒把鍋底燒穿廚房點燃就算好的了。
二嫂柳氏一貫看不慣原身,覺得她明明已經嫁到陸家了,江家明擺著是把她趕出來了,還拎不清自己,擺譜給誰看呢,搞得家里雞犬不寧的,實在讓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