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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翎慢慢坐到扶手椅上,不說話,看起來是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蘇梔泣道:“娘娘要一胎得男,我為她的青睞說自己可以,但我不知道,故我在娘娘身邊待得越久,心中就越怕,萬一日后出現(xiàn)差池,我怕是要被麗妃娘娘不喜,可我在夫家要爭的東西,沒有娘娘寵愛,我都護(hù)不齊全自己,倒不如讓娘娘孩子沒了,我教她如何有孕來得方便,所以才會牽累到虞妹妹。”
她這些話像是肺腑之言,至少聽起來有模有樣。
有下人給虞翎沏了熱茶放手邊,她輕皺起眉,語氣卻緩和好多,道:“可我也不敢得罪娘娘,蘇夫人難不成是覺得我會平安無恙?”
“皇貴妃娘娘寵愛虞妹妹,定不會讓虞妹妹出事,我一時想差了,鑄成大錯,”她哭得柔弱,讓人心生憐惜,“望虞妹妹向侯爺求個情,蘇府愿以一間綢緞莊相贈送?!?
茶香氤氳升起,虞翎眉還是緊皺的,她的手慢慢放在紅木方桌上,也不說話,廳內(nèi)只有蘇梔的哭泣聲。
蘇梔又抽泣道:“當(dāng)年你姐姐和個大夫走得近,我見他們舉止親密,那時都未曾告訴過侯爺,還替她瞞了下來,求虞妹妹念在這份上替我求求情?!?
作者有話說:
應(yīng)該就是明天或者后天了,不是go bed
第47章
蘇梔和虞翎姐姐有過節(jié), 說的話不值信。
屋外天色明凈,透進(jìn)雕云紋木槅門中,紅木四足碳盆架哄出融融熱意, 虞翎只輕捏袖口,開口道:“我不太擅長處理這種事, 正好我和四姑娘昨天同姐夫說過想吃皇城城門外的棗泥糕, 他得空會來一趟, 等他來了, 蘇夫人再問問他吧?!?
蘇梔怔愣, 眼淚都掛在了眼眶里,眼睛里有些怔愣, 隨后又驚喜起來,就差問一句當(dāng)真,最后只捏帕子道:“侯爺忙碌,若我能見到他,日后虞妹妹若有事求我, 我必應(yīng)下?!?
虞翎輕輕一嘆:“罷了, 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想聽聽我姐姐以前的事?!?
蘇梔連聲應(yīng)好,抹去眼淚起身陪虞翎出去。
她和謝沉珣的關(guān)系似乎真不錯, 不錯到讓她覺得只要見到謝沉珣,就能把虞翎這件事一筆勾銷, 虞翎看在眼中,沒多說。
虞翎姐姐走的那年, 蘇梔已出嫁許久, 她能說的, 也只是虞翎姐姐生前的事。
這位蘇夫人倒極其會說話, 三兩句話便將和虞翎姐姐的嫌隙說成是好友之間的打鬧和誤會。
虞翎只突然抬手指著一間小院道:“我們兩個姑娘家不安全,姐夫今晚應(yīng)該會住下,那里邊有湯池子,他晚睡前應(yīng)該會去泡泡,聽說這樣睡得舒服?!?
蘇梔愣住,想再問些什么時,虞翎又說起其他地方,她性子?jì)寡艤厣疲瑢μK梔亦不曾有懈怠。
蘇梔輕抿住唇,她這段時日已是想得清楚,有的東西如果要爭,就要爭得隱秘,如果能成為謝沉珣的人,有他相護(hù),即便是麗妃,也算不得什么。
二皇子那邊最近也不好過。
她心不在焉地說起虞翎姐姐的事,沒過多久,就聽見虞翎疑惑喊了一聲姐夫,蘇梔抬起頭,看到站在庭院對面的謝沉珣。
他長身直立,穿一身月白袍衫,佩無暇白玉,高大俊美,是剛剛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包什么東西。
“姐夫,你來了,”虞翎到他跟前,看他手里拿的一包棗泥糕,笑著順到自己手里,“你來得正好,蘇夫人要見你?!?
蘇梔見他便有驚喜,又流出淚水,丫鬟離得遠(yuǎn),這里僅他們幾個,也沒人注意她的喜色,她只邊抹邊上前福身道:“給侯爺請安?!?
謝沉珣只淡看蘇梔一眼便收回來目光,伸手擋住虞翎試圖打開糕點(diǎn)的手,道:“讓廚房去熱熱,涼了?!?
虞翎蹙起眉道:“還是溫的,你就是不想讓我和四姑娘多吃外邊東西?!?
她身上桃粉裙衫襯姑娘家稚氣天真,螓首蛾眉,雙頰肌膚似成色極好的粉白珍珠,吹彈可破,一旁蘇梔眼皮都跳了跳,肉眼可見虞翎和謝沉珣關(guān)系好過他和她姐姐。
謝沉珣開口道:“走吧。”
他沒說去哪,虞翎也只安分跟在他身后,像只家養(yǎng)的小兔子,問道:“你不和蘇夫人說說話嗎?她是你的好友,還有事尋你,你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這回我還是特地悄悄尋蘇夫人過來的?!?
“我不同別人有事,”他開口,“下次再不聽話,罰抄經(jīng)書一個月?!?
他說她不聽話尋蘇梔見面的事。
虞翎微有郁悶道:“我抄過一次了,我還和你說過手疼。”
蘇梔臉上神情快掛不住,她母親和謝大夫人相識,她從前跟著去侯府見謝大夫人時,他曾懲治過兩次私下言語她的小廝丫鬟,其中有個還在虞翎姐姐房里,她受委屈去尋他說話,他也見她一次,還讓她給她二叔傳話,連她出嫁時父親那邊的難關(guān),都是她去求他之后,他相助度過。
他待她好似是特殊的,但比起他和虞翎間的親近,這些又似乎格外疏遠(yuǎn)。
“侯爺,”蘇梔叫住了他,“那天的事我跟虞妹妹解釋過了,是我有錯在先,我已受罰,蘇家愿意賠償,虞妹妹也原諒我所為,望侯爺不要怪罪我。”
長廊臺階兩旁有枯草蕭瑟,雕梁畫棟貴氣,謝沉珣腳步停下來,蘇梔心生欣喜,想上前和他再多說說話,虞翎就撞到他寬厚后背,沒站穩(wěn)往后摔坐到地上,似乎摔到了臀|肉,嘶疼一聲,手里還護(hù)著拿包棗泥糕。
這種天的青石板地硬冷,她身子最為受不住。
他拉虞翎的手臂,扶她后背起來,寬厚手掌又拍去嬌弱姑娘家披風(fēng)上的灰塵,道:“棗泥糕摔了便摔了,要真這么喜歡吃,把廚子招來侯府給你做?!?
虞翎疼得唇色微白,笑道:“又不一樣,我和四姑娘都喜歡吃姐夫帶的。”
蘇梔發(fā)現(xiàn)自己插不上話,她微張口,突然聽謝沉珣對虞翎開口道:“地這么涼,上次又跪了那么久,別把教訓(xùn)跪忘了?!?
他話里有話,虞翎好似才察覺到他不怎么喜歡蘇梔,愣了愣,謝沉珣又看向蘇梔:“看在你二叔面子,我饒你一次,下次再敢前來,嚴(yán)懲不貸。”
冷淡威嚴(yán)的聲音連虞翎都有些嚇到了,他慢慢把虞翎送回院子,留蘇梔呆呆站在庭院里。
良久后才有個丫鬟奉虞翎命令過來,說:“翎姑娘說今日可能有些誤會,蘇夫人臉色不好,要先去休息嗎?”
蘇梔慢慢回神,點(diǎn)頭,看向虞翎不久前所指的方向。
……
兩個姑娘單獨(dú)住在外邊不太安全,謝沉珣中午來了一趟給她們送來一包棗泥糕,讓虞翎把蘇梔送出去,隨后又出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