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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是出了事,不至于傷及性命,但想看她笑話的,大有人在。
燈架上淡淡的光亮驅散暗色,陸嬤嬤從書桌前給她拿來一封信,道:“姑娘今天走得巧,沒過多久燕王府就來了信,說是世子妃誕下龍鳳雙胎,燕王府喜慶,請姑娘有空去聚聚沾喜氣。”
侯府這幾年先后有人離世,謝沉珣要是手段官職不大,都該被人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孝期內侯府主子是去不得這些地方,虞翎住在侯府,卻不是謝家人。
她微頓,放下茶碗,接過信慢慢拆開。
虞翎姐姐在京中有幾個好友,皆已出嫁,燕王世子妃就是其中之一。
她有孕在身,這胎又說兇險,平日出門都是一堆婆子丫環簇擁,想見一面難,虞翎寄住侯府身子又是時好時壞,還沒去拜訪過。
信簡簡單單,沒寫太多東西,只是讓虞翎過去聚一聚,虞翎抬頭道:“嬤嬤覺得她會知道我姐姐的事嗎?”
陸嬤嬤搖頭道:“說不準,要是真有什么事,該是早就尋上姑娘。”
虞翎輕輕嘆一口氣,當初她要是沒因為聽到姐姐的死大病一場,或許還能見她姐姐最后一面。
蘇家那位姑娘和她姐姐不合就已經讓她不喜,要是還喜歡她姐夫,她倒是會想讓謝沉珣當著蘇姑娘的面偏心于她。
作者有話說:
明早你們醒來前應該還能看見一更,罪惡罪惡
——可惡,大概率看不到了,盡量明天十二點左右更
第38章
謝沉珣陪虞翎出去半天, 隨后又避她數日。
他在男女之事上一如虞翎所想,是守舊古板一派,不太能接受過度的東西, 就算真有了女人,房中事上想必也是保持十年如一日的老派做法。
虞翎和往常樣, 帶著謝四在身邊處事, 偶爾調侃別別扭扭的謝二, 只在要去燕王府前一天的下午, 被謝沉珣叫去書房, 有事吩咐。
京師秋日要比山中熱些,虞翎還算適應得來, 這段時間身子一直無恙。
燕王世子與謝沉珣有交情,虞翎上次在酒樓看到官員里就有他,謝沉珣此次叫虞翎來,便是告訴她一些燕王府的忌諱。
陰云層層疊疊,天色昏暗, 打雷閃電幾下, 豆大雨珠傾盆而下,屋檐宛如琴弦彈奏滴答作響。
小廝候在書房外,書房里的虞翎坐在謝沉珣身上, 她身子柔婉纖媚,細直玉臂攏他修長的脖頸, 臉頰肌膚似白玉,被他攬住腰, 被吻得從喉嚨最深處低低嗚咽出嬌嬌的幾聲姐夫。
案桌上還有半封沒寫完的照顧信, 是給燕王世子的, 虞翎剛才在旁等他寫信, 慢慢地累了,扶著他的手臂坐在他懷里,嬌媚又嫻靜的姑娘家抬著頭,全身心都格外信任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身上短衫是胭脂粉,被束起的鼓鼓胸口起伏著,唇微離開些,柔和眉眼輕輕抬起看他雙眸,軟聲道:“我姐姐在我小時候,也愛親我臉頰,她和姐夫一樣,都喜歡做這種事。”
謝沉珣的脊背挺直像松柏,折不斷的堅毅,男人慢慢給她把散亂的碎發收回去,弄到姑娘家癢癢處,還惹得她吃吃笑起來,雨打屋檐嘩啦聲響,只她身上讓人感覺干干凈凈。
她是待嫁的四皇子妃,未來要被另一個男人抱在懷里,索求無度。
他面貌清冷似謫仙,身上袍衫繡修直青竹,被她坐出淡淡褶皺,有雙杏黃繡花鞋正蹭著他的小腿。
虞翎好像想起他還在寫信,又慢慢扶住他肩膀,輕站起身來,道:“又打擾到姐夫,我聽說四皇子好像也會去,世子妃好像為了我特地請他過去,我都想問問喜不喜歡我。”
良久的沉默之后,謝沉珣才開口說:“不可對四皇子說這種話。”
她似乎不覺剛才的事不對,只從粉袖中拿出自己帕子,輕捏住擦拭臉上薄汗,點頭笑說:“我知道的,他讓我感覺有些可怕,我不敢在他面前說很多話。”
謝沉珣理袍衫,不讓她往下看,又拿起放在案頭的那串佛珠,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撥動珠子,道:“論心思你比不過他,他吃人都不會吐骨頭。”
虞翎不是沒聽過他說蕭庚雪,卻還是因他這番評價愣了愣,她輕放下手,蹙眉道:“他當真是可怕,看他表面還看不出來,倒不知姐姐以前過得如何,她不想我擔心她,經常跟我說京師的糕點好吃,人不錯,四皇子也是守禮之人,沒想到竟是如此。”
她姐姐寫信給她這么多年,像糕點之類都提了一通,不可能不把未婚夫寫進去,虞翎不在他面前提,便是連她都知道有些話不能當他面說。
常人對他評價如何,并不難知道,謝沉珣青衫黑靴,指捻佛珠,未曾多有言語。
虞翎手絞帕子,帕角繡纏枝蓮紋,她輕聲斟酌道:“我尚未嫁給四皇子,他和姜姑娘就好像給我的藥里加過東西,日后我嫁過去,也不知怎么樣,若姐夫要我做些事,定要吩咐得早些。”
她無父無母,后面只有個侯府,還是因為姐姐才牽上關系,若是謝沉珣再娶,她幾乎可以說無依無靠,被人害了都沒人有理由替她找兇手。
他常年嚴厲,又處于朝堂之上,手段狠,話是少的,只說了一句不用,似乎又覺得這樣對她太過冷漠,開口道:“先養好自己身子。”
虞翎懂事回他:“我身子還好,一直有按時吃藥,只是想哪天能幫到姐夫,心中會高興很多。”
旁人若來到新地方,戰戰兢兢惶恐不安得許久,但她對侯府,對他都仿佛有一種歸屬感,謝沉珣在侯府幾個孩子里最疼她,并且越來越偏寵,不是沒有理由。
他在想什么總難以看穿,只讓虞翎去尋她昨天看的一本書來,看她離開,又抬起手提筆,在信上寫一段話。
等虞翎回來時,他的信已經寫好了,修長手指在折起來放進信封里。
謝沉珣沉聲道:“信我讓人先送過去,世子頑劣,最愛美人,只有世子妃能管的著,去王府時不要一個人待著,如果受了他的欺負,回來告訴我。”
他不想虞翎看他寫了什么東西,虞翎聽過一星半點有關燕王府的事,猜他只是讓世子不得唐突無禮。
她輕點頭說記下了,又笑說:“正好我聽說世子妃娘家開有一個湯池子館,雖然在郊外,但我還沒去過,一直好奇書中所說煙霧繚繞是何場景。”
謝沉珣淡道:“魚龍混雜,不干凈,侯府底下宅子有,尋個時候同四姑娘一起過去。”
“好,”她性子雅靜,溫笑說,“姐夫如果也來了,就得替我按背,我上次出門光睡覺去了,都沒學什么。”
謝沉珣一頓,沒回什么。
……
燕王世子妃半個多月前生的龍鳳雙胎,孩子滿月酒定在下個月初五,但她想先見見虞翎,讓王府先送了請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