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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是咽了好多回,可臨到末了,他卻只緊按住她的腰部,淡聲讓她不用深思四皇子行徑,但剛才的事不可再有。
虞翎腦袋都模糊著,只記得自己當時是咬了他一下,雙手抱他脖頸,靠住他額頭,輕聲說姐夫還要,而后腰一疼,寂靜深夜里,又只剩吞咽聲。
結果也算是有了一個,她依偎在他懷中休息時,問他可不可以不要娶妻,她很怕被人欺負,他沉默片刻,說這兩年事情忙,遇到合適的也暫無結親打算,讓她安心管理侯府。
謝沉珣此人,吃軟不吃硬,對她又負著一層責任感,打破掉一層底線后,他在她這里就會好說話許多,只他骨子里極為克己復禮,沒隔幾天就又會變回去。
但他應下的話少有反悔,至少這兩年內她都不用擔心他再娶一事,虞翎腦子里現在想的,是她姐姐和蘇家那位姑娘的事。
她這一覺睡得長,直到中午了才醒來,醒來之后便讓陸嬤嬤替她去查一些事。
侯府不許提起談論她姐姐,尤其嚴禁提她姐姐生病那年的事,蘇家那位姑娘出嫁已經有幾年,查起來反倒要輕松得多,不到兩天來了消息。
虞翎犯病一次,大夫讓她休息幾天不要四處走動,她只坐在床榻上,垂眸慢慢喝著藥,聽陸嬤嬤提打聽到的事。
陸嬤嬤說:“本來這種事情是不好查的,但正巧我們以前問的丫鬟里有知道的,只說蘇姑娘和侯爺認識得早,她有回隨父親來侯府做客時,抹著眼淚說有人看到大姑娘偷她珍珠鏈子,沒想到丫鬟果真在大姑娘屋里找到那條珍珠鏈,后來沒發生什么,只說是她自己掉的,但大姑娘自那以后就和她處不來。”
虞翎輕輕把手里白瓷藥碗放在床頭小幾,撐手抬頭問:“姐夫作何反應?”
“事情好像就是侯爺查清的,”陸嬤嬤頓了頓,壓住聲音道,“但丫鬟說其實那是蘇姑娘故意掉的,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不喜歡大姑娘,是嫉妒了。”
謝沉珣是京中翹楚,為人處世有自己一套,不在他手下做事的會怵他,但也很少會像他下屬那樣怕他。
現在和他平起平坐的是一堆老頭子,多年前的他,恐怕也是世家子弟里的佼佼者。
虞翎姐姐和他的婚事是自小定下,平陽侯府倒還算是重虞家父親救一命的恩情,沒在婚事上動手腳,旁人心思念頭恐怕是要多得多。
虞翎輕聲道:“姐姐倒不曾與我說過此事,她往常給我寫信時,最多只說姐夫性子冷。”
人都已經去了,再想這種事也沒用,陸嬤嬤嘆道:“大姑娘會疼人,應當是不想姑娘為她憂心。”
虞翎知道,她姐姐什么都為她想。
“如果姐姐不顧忌我早些回京,想必也不會讓人鉆空子,”虞翎聲音輕,她身子慢慢靠住枕頭,纖細手臂放在腹間,“我聽說蘇姑娘丈夫去了,她帶幼子回京是來找父母做靠山。”
陸嬤嬤面上微有猶豫,最后還是同虞翎提上句:“丫鬟說侯爺對她寬待有禮,她這次回來,是一個弱女子爭不過夫家其他兄弟,想要人替她做主。她父母也不過是商戶,若是尋上侯爺,也不知會生些什么事,她不喜歡大姑娘,姑娘以后是要出嫁的,和侯府交好有益無害,如果有她在,怕是會不好。”
虞翎輕嘆道:“無事。”
她只希望那位蘇姑娘和謝沉珣之間沒什么關系,既已婚嫁,各自成家,要真藕斷絲連對不起她姐姐,她也不知道會做些什么。
道觀后山日子衣食無憂,但虞翎自小就在為能不能活過明天愁慮,知道皇貴妃是生母后又擔驚受怕過好一陣,對情愛之事十分淡,只在她姐姐的事情上容易有起伏,不想放心思在別人心上。
她姐姐喜歡的人,虞翎不想平白害了,但和她姐姐有嫌隙的,她倒怕自己會見不得別人好。
要讓謝沉珣一直站她這邊,不是件簡單事,他護短偏心,但比起心上人,她不一定是被護的那個。
……
朝中事務繁忙,謝沉珣身居要職,能在孝期被圣上召回去,也可見能力卓越,他要忙的事多。
是在避著她。
虞翎下午約了要去見方茹,早晨無事,謝沉珣的書房她上次住過一晚后,現在怕惹人閑話暫去不得,只能到藏書閣看書。
侯府除了打掃的小廝和她外,少有人會來藏書閣,謝二從她這里支了三百兩銀子偷偷摸摸去投書館,謝四有嬤嬤教著學東西,兩個人都不是愛讀書的,更不會來,只謝沉珣早上偶爾回來一趟,時間不定。
但偶遇他不難,他用完早膳后會過來挑幾本書去書房。
虞翎最近不常見他,聽到外邊有行禮聲時,也只是頓上一頓。侯府里最頂得住天是謝沉珣,他不是能隨隨便便就騙過的。
她慢慢合上手里的書,輕撐扶手椅,起身去書架里尋一本看過還能問出東西的書。
干凈窗牖透進明媚光亮,虞翎繞過紫檀木書架,取出昨日在角落里拿出的一本老舊的雅集,里邊內容難懂。
她微轉身時抬手摸一下耳垂,隨后一只素凈珍珠耳墜滾在了地上。
虞翎蹙眉,細白手指把雅集放在一旁架子,輕撿起來耳墜,指捏小巧耳垂要戴上,但她似乎很少戴這種東西,只站在書架旁慢慢摸索著,身段纖細窈窕。
“你做什么?”有人淡聲問。
虞翎見到謝沉珣站在不遠處,神情微愣住,她細指還放在自己耳間,發絲里插著桃花玉簪,眸若星目,訝然道:“姐夫怎么來了?”
他身上便服素樸,只佩塊白玉,尋常再普通不過的著裝,被他穿出有讀書人的清貴。
謝沉珣道:“來尋兩本書送人。”
虞翎到他跟前,伸出皙白手掌,把手里的圓潤白珍珠耳墜給他,說道:“姐夫來得也好,我不太會戴這種,但方家姐姐送給我,又要我赴約時戴上,你幫我戴吧。”
他們上次相見,是虞翎去給他送過次湯,遇到他要出府,她也沒說什么自己這湯是給他送的,只輕聲說早去早回。
約摸是心里放下四皇子的事,她現在看起來都放松許多,謝沉珣慢慢拿過那只耳墜,她的手抓住他胳膊,走近些,微露出干凈耳垂,眸眼彎彎道:“多謝姐夫。”
作者有話說:
只是親了,沒做別的
女主什么都懂,她就是釣
姐夫沒覺得妹妹喜歡自己,只是覺得妹妹很親近信賴他,不好教,難以糾正,他也抗拒不了妹妹
晚上應該還有一更,定在十一點到零點間
第3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