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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用完飯,又哄睡了伽羅,韓震片刻不停地拉著巧茗往凈室同浴,她才恍然大悟他今日反常竟是因為惦記著這事兒。
雖然兩人早已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但姑娘家天生的害羞使得巧茗始終排斥與韓震共浴,往往事后累得手腳不能動,只能由得他抱去是沒有辦法抵抗不來,這會子吃飽喝足不多久,正是精力旺盛呢,自是不愿的。
偏生韓震執著得很,她幾次掙扎想跑皆被攔了回來,最后他那張雋美的臉孔拉了下來,漂亮的桃花眼里滿是失望,“你不喜歡么?”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模樣。
巧茗心中一軟,她本就是喜歡的,享受誰不愛呢,于是撫著他臉頰柔聲哄道:“我很喜歡的,陛下。”
韓震一聽便笑了,將她打橫一抱,衣服也顧不上脫,直接丟進浴池里……
浴池的用料與紫宸宮一般,皆是整塊翠玉原石雕成,只是尺寸小了一圈,只因受鹿鳴宮凈室大小所限,卻并不會影響舒適程度。
巧茗瞇著眼浸在水中,身前緊貼著韓震堅實的胸膛,至于那不老實地四處游走的雙手,她只好當做是在給自己推拿……
兩人已折騰過一回,眼下池子周圍濺了一圈水,巧茗也累得昏昏欲睡,直要在熟悉的懷抱中偷會周公去也。
然而她還有事想說,便強打精神,言簡意賅地將柳美人今日為何過來說了一遍,“……我看她那樣大手筆,便知道她一定十分著急的。大家都是后宮嬪妃,我自是同情她的處境,可是,陛下,那些金子我不想要,因為如果收下了,便得幫著她,雖說陛下的行為我左右不得,卻少不得要給她牽線搭橋。這種事我真的不愿做,如果陛下想要陪別的姐妹,我自是不能干涉,但要我自己將陛下往旁人那里送,我卻是做不出來的……”
巧茗臉頰輕輕蹭著韓震的皮膚,聲音不自覺放得更加柔軟,“就算陛下要笑話我,要數落我,說我小心眼、不賢良大度我也認了。陛下對我那么好,什么都替我想到了,我是一點兒也舍不得的。”
感覺到韓震手上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巧茗也拿捏不準自己到底是說到他心里了,還是惹惱了他,她這番話,不過是憑著‘沒有男人愿意被自己想要的女人推到旁人那里去’這樣一個認知行事,但說到底沒有經驗,未免失誤還不自知,干脆仰起臉察看韓震神色,不想正對上一張笑臉。
他的桃花眼極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笑起來還有臥蠶,巧茗不自覺便被吸引得楞了神。
“若是朕許你一個特權呢?”韓震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跟著腰上一酸,卻是被他掐了一把,被迫回魂,“許你小心眼,許你不賢良大度,許你……朕從今往后只要你,可好?”
“好,”巧茗訥訥地,“好得像做夢一樣……陛下,你再掐我一下吧。”
好得太過了,感覺便不真實。
她原本所求不過是撒撒嬌,讓韓震以為他在自己心中地位不同,不是因為是皇帝而是涉及感情,男人的虛榮心也十分厲害的,便是在教坊司里,那些客人也好爭風吃醋,甚而還有為某個紅牌多敬誰一杯酒而大打出手的,她不過是以此類推,揣摩行事,萬想不到結果大出意料。
韓震這會兒哪里舍得掐她,只用手掌輕輕攏住她身上某處,認真道:“自從見了你,旁的人便再也不能入朕的眼?!?
甜言蜜語人人都愛聽,巧茗嘴角不自覺地上翹,大著膽子問出心底一直以來的疑惑:“陛下第一次見我是在哪里?”
韓震卻不答話,只笑著將她壓在池壁上。
☆、第24章
夜漸深沉。
紫檀雕花拔步床極盡奢華舒適之能事,依舊有人睡于之上難以安眠。
韓震左臂摟著已睡熟的巧茗,右手在她眉眼上輕輕描繪,桃花眼里透出的眷戀與癡迷卻是在她清醒時不曾表露過的。
她說目下好得像做夢,他又何嘗不是有著同樣的想法。
高枕無憂,軟玉溫香,佳人在懷……
他也害怕閉上眼睛再睜開,便發現只是黃粱一夢,擁有的一切全都化為泡影。
而其中他最不愿失去的,便是她了。
*
巧茗一覺睡得香甜深沉,最后是被人在臉頰上連連親吻才癢得醒過來。
朦朦朧朧地睜眼一看,騷擾自己的罪魁禍首竟然不是韓震,而是伽羅。
“娘,娘起床了。”伽羅今日似乎格外興奮,一大早便趴在床頭,連蹦帶跳的,搖晃著巧茗道,“四姨來看我們了?!?
巧茗本來并未全醒,還懶懶洋洋、迷迷糊糊地賴著床,待反應過來伽羅口中所說的四姨究竟是何許人也時,她便像那西洋懷表表蓋似的,猛地彈坐起來,又疑心自己聽錯了,向伽羅確認道:“你說誰?誰來看我們了?”
伽羅到底還是個小娃娃,見娘起床的動作有些奇怪,只當是在和自己戲耍,蹬著小腿往床上爬,頭腦里想得都是要玩游戲,哪里分得出心思回答巧茗的問話。
還是守在帳外的阿茸出聲答道:“是翠微宮的梁修媛。”因怕巧茗不明白,又補充道,“她是梁太師的第四女,與敬妃娘娘是親姐妹,所以帝姬稱呼她做四姨?!?
巧茗腦子里“轟”地一聲響,彷如正在做夢的感覺更加強烈,以至于她走出去的時候雙腳虛浮無力,好像踩在了軟綿綿的云朵里似的。
明明是回到了五年前,人還是那些人,事情卻和她從前知道的大相徑庭。
莫名其妙多出來一個端妃不算,如今竟然連巧芙也入了宮?
算起上來,巧芙應該是及笄了,記憶里初夏時便當與太醫院提點商大人的長子,同樣也是在太醫院當值的御醫商洛甫定親。
因為葉姨娘不舍得女兒,便將成婚的日子定在三年后的秋天,也就是巧芙十八歲的時候,誰想離過門的日子只差不到兩個月時,便遇著了那場大難,不然巧芙倒是可以和另外兩位庶姐一般逃過一劫的。
巧茗滿心疑惑,只覺得其中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錯,甚而完全搞錯了人也說不定,但次間榻上坐著的,身穿湖藍點玉蘭紋對襟褙子的女子,小小心形面孔襯著一雙梁家標志般的丹鳳眼,分明便是她熟悉得不能在再熟悉的那個巧芙。
“見過端妃姐姐?!鼻绍揭娗绍鴣淼?,起身福了一福。
論年紀,巧茗這具身體還未及笄,比巧芙小上數月。
可論身份,修媛乃是嬪位,比妃位低了一等,因而巧芙便選了依身份稱呼巧茗為姐姐。
“梁妹妹不必多禮?!鼻绍闹兴季w萬千,卻不能表露半分,只按照平常禮節虛扶了巧芙一把,引她回坐。
“真是對不住,我來的太早了,攪擾了姐姐清夢?!鼻绍街虑傅?。
其實這不過是句客套話,一般來說同樣客氣的回答便是沒什么,若遇到性子驕縱些的可能會炫耀一番昨晚的帝寵,總之一點也不難答話。
可巧芙等了半晌,卻只見對面的人兒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出神,“端妃姐姐?”她骨碌著眼珠子叫了一聲,“可是我臉上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