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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中間去。”那人言道,緩緩站起身來。
千竹便站到花園中間。
那人伸開右手,手中忽然多了一把三尺余長的黑色手杖,杖頭上精工雕琢著一條碧青長蛇和一只深綠的老龜,那青蛇的長尾正繞在老龜身上,與他黑色大氅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那人舉起手杖,念動咒語,只見青蛇眼中射出一道青色光芒,比方才自己的那道青光要深一些。
這青光將千竹整個籠罩在內。
千竹只覺這光芒將自己完全罩住,身體中某種東西正在慢慢下沉,沉到一個很深很深的地方,然后,再也感覺不到了。
光芒消去,千竹看看自己手腳,并沒什么變化。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收了手杖,對千竹道。
“千竹。”千竹答道。
“既跟了我,就不要再叫這個名了,以后就叫幽絕吧。”那人道。
這房子里各人的名字千竹也都知道了。
那個身形瘦弱眼神犀利的人名叫暗聽,三十多歲的男子叫莫行,除了余興的另一人叫鄭得。
至于白衣人,千竹從未聽過他的名字,只聽別人都稱他為“尊主”。
“忘記那個名字,就是忘記你自己。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聽懂了嗎?”尊主望著他,淡淡說道,那種不可抗拒的威嚴隨時伴隨在他的聲音里,仿佛是與生俱來的。
“是。”千竹無形間,也覺得自己本就應該這么做。
自此日起,尊主便將修煉的心法教給他,他便也每日刻苦練習。
不過月余,果然覺得身體中那股炙熱的氣流呼之即來,散之即去,已能掌控自如了。
當那股炙熱的氣流在自己的控制下隨意游走時,原來那股隨之而起的、讓自己感到寧靜、安詳?shù)臍饬饕巡恢ハ颍桓械皆谀枪芍藷嶂拢约貉獰嵝幕穑徽撌裁礀|西,都可將其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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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向來無人來往的莊院忽然來了兩個人。
一個圓臉微胖,眼細如縫,五短身材;
一個身高五尺有余,精瘦干練,一雙手修整得極為干凈。
幽絕本在院中苦練,余興來叫他,他便來到大廳。
尊主已在廳中主位坐了,暗聽與莫行一左一右侍立在后。
來的兩人向尊主行禮,雙膝跪倒,雙手伏地,頭點到地叩了三下。
如此三次。
幽絕自更名之日起,平日里每日晨間亦要去尊主房中與尊主請安叩頭,每日是一拜三叩。
暗聽、莫行及余興、鄭得亦是如此。
今日這二人行的卻是三拜九叩的大禮。
“勿橫拜見尊主。”圓臉微胖的道。
“奚忍拜見尊主。”精瘦干練的道。
“起來吧。”尊主道。
二人便起身立于原地。
奚忍先對尊主拱手道:“仙樓國已向南進國求和,四月前已送彩鳳公主入和宵城,封敬誠妃。南進國丞相被奏貪腐黃金十萬兩、白銀五十萬兩,已誅滅九族,原尚書令黃程遠繼相位;遲越國順
天國主已于三月前崩逝,由三皇子燕胡知即位,擬年號為承天;長烈將軍上月告病,已經月余不曾上朝;尤龍國明威將軍與遲越國戰(zhàn)于恒業(yè),相持三月有余,雙方互有損傷,尚未知其果……”
“遲越國征南將軍的四子如何?”尊主喝了一口茶,望向奚忍問道。
“兩個月前打傷了其兄長,如今仍被禁在府中。”奚忍低頭拱手道。
袖中取出一個卷軸,恭恭敬敬呈上。
莫行上來收了,仍立于尊主身后。
勿橫亦拱手道:“御風國儀妃誕下第五位皇子,取名重明,儀妃之父進為兵部中書侍郎;當今三皇子突發(fā)惡疾,已于七天前薨逝。永平帝悲痛成疾,尚在病中,寧葭公主三周歲慶生宴也因此取消。”
“此子生來體弱,料他不能永壽。”尊主緩聲道,“人生如煙云易散,悲痛又有何意?”
“是!尊主與天同壽,是我浣月國大幸。”奚忍、勿橫二人皆拱手稱道。
“與遲越國的戰(zhàn)事如何?”尊主問道。
“十天前已傳來捷報,伏奕伏擊得勝,立下軍功,尚未封賞。輔國大將軍曹裕德上月初十落葬,蒙匡已受封。”勿橫答道。
說罷亦取出卷軸呈上,莫行上來收了。
尊主立起身來,走至身后高墻前,暗聽等四人皆趨于其后。
幽絕立于四人之后。
尊主回頭對幽絕道:“過來。”
幽絕便走至他身后,垂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