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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成”劉美云滿意笑道:“回頭嫂子跟我一塊兒去坐船去市里,看能買點啥菜回來備著。”
來島上幾個月,劉美云還沒坐船出去過呢,都是寒冬讓人望而止步。
“沒問題!”吳桂芳滿口應(yīng)下。
“你咋不先給自己織上,你不是比他們倆都怕冷嗎?”吳桂芳教劉美云勾著毛衣最新的花色,隨口就問。
劉美云在旁邊學(xué)得很認(rèn)真,也沒隱瞞:“那我剛開始不熟練,要織壞了多可惜。”
她拿陸長征練手,最先頭打的那件毛衣,也是看著還湊合,就是針眼有點大得漏風(fēng),越到后面才越趁手。
吳桂芳聽了只想笑,“別人都是以男人為先,你倒老實,也不怕你家長征聽了不高興。”
“他有現(xiàn)成的穿,還敢不高興?”劉美云不以為意。
要生氣,有本事自己打去,男人都是慣的。
吳桂芳被她逗笑,只覺得跟劉美云處起來,最自在。
兩人雖然年紀(jì)差了十來歲,可是難得能一塊兒有話說,吳桂芳性子直爽,劉美云也不扭捏,相比島上其他軍嫂,吳桂芳甚至更愿意和劉美云相處得多些。
兩人正說著,門口突然有小孩兒的哭聲。
“金寶!”吳桂芳到底是親娘,光聽孩子干嚎,就知道是自己兒子的聲音,忙跑出去。
出去一看,宋金寶紅著眼,正在干嚎。
劉博文抱著小黑,站在旁邊不說話,就是臉上、身上,都臟兮兮的,跟在泥地里滾過一樣。
“哎呀,你別光哭,吵吵得娘腦瓜疼,趕緊說哪兒疼了?”吳桂芳在一旁干著急,把宋金寶全身上下來回檢查,除了臟點,也沒發(fā)現(xiàn)哪兒磕著碰著。
劉博文在看到劉美云的時候,也一下沖過來,抱著她大腿,眼眶有些紅紅的,不過這回忍住沒掉眼淚,小黑在他懷里還一個勁兒舔他。
劉美云檢查弟弟身上,沒看到哪兒受傷,心里松了口氣,柔聲問:“博文,怎么回事?”
鬧矛盾不可怕,她擔(dān)心的,是怕劉博文在外邊又受大孩子欺負(fù),把好不容易養(yǎng)回來的一點開朗和膽子,又給欺負(fù)回去了。
劉博文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道:“他們打金寶哥哥,還踹小黑,金寶……金寶哥……牙沒了。”
磕磕絆絆的一段話,劉美云好歹聽明白了。
旁邊吳桂芳見自己兒子光知道哭,聽了劉博文的話,才去掰自家兒子一直擋著的胳膊,果然你看見這小子門牙缺了一顆。
正是換牙的年紀(jì),掉一兩顆牙也是很正常的事,吳桂芳松了一口氣,不是被打到哪兒了就行。
“不就一顆牙嘛,明年這時候就長出來了,瞧把你嚇得。”吳桂芳以為自家兒子哭這么大聲,是為了豁口門牙呢,在家又不是沒掉過。
小孩子一塊玩,打打架什么的,在吳桂芳看來,那都是很正常的事兒,沒啥大不了的。
“嫂子你先問問,他們跟誰鬧別扭了,又為啥打架吧。”劉美云在一旁提醒。
她倒是想問劉博文,可這家伙說了一句后,就死活不肯開口了。
最后還是劉美云用一顆大白兔奶糖,才讓宋金寶止住哭聲。
“是剛子!”
“娘!剛子回來了,他不讓我和博文玩,還罵我是叛徒!他踢小黑,還踹我,我摔了一跤,牙就沒了。”
宋金寶一邊抽抽,一邊告狀,手里也沒閑著,正剝大白兔奶糖的包裝紙呢。
“那博文呢,他怎么身上也臟兮兮的,你倆都被人打了?”吳桂芳又問。
剛子她知道,是隔壁樓房朱團(tuán)長家的兒子,性子野的很,前段時間被送到鄉(xiāng)下去了,這才剛回來又惹事,好在他家里朱團(tuán)長是個明事理的,朱剛子每回在外頭欺負(fù)了人,不用家長找上門,隔天只要傳到他爸耳朵里,少不了就是一頓揍。
宋金寶瞥了劉博文一眼,小眼神有些心虛:“剛子踢我,他幫我揍剛子來著。”
第23章
“那你揍回去沒有?”吳桂芳問。
小金寶猶豫點頭,“揍了,我打不過。”
“等你再多吃兩年飯,也照樣打不過人家!”吳桂芳忍不住拆臺。
朱團(tuán)長家那小子,長得跟他爹一樣壯實,部隊里就沒有幾個瘦苗苗是打得過他的,要不是有他爹管著,估計早就在院里稱王稱霸了。
“美云妹子,你別擔(dān)心,部隊里孩子都這樣,今天打架明天又追著屁股玩,那剛子就是調(diào)皮了點,心眼不壞,他爸管得厲害著呢。”
吳桂芳知道劉美云對弟弟很是疼愛,怕她看了多想,就解釋了幾句。
“嫂子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那行,我先帶著小子回去洗洗,衣服都滾成啥樣了。”
見劉美云表情輕松,真沒小題大做的意思,吳桂芳這才放心的拽著宋金寶回家去。
宋金寶抽抽噎噎,走兩步還悄悄回頭往劉博文這邊看,眼神扭捏。
兩人朝夕相處這么久,已經(jīng)是能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了,要換了往常,宋金寶從劉美云家離開,劉博文一定會和小黑把人送到小路盡頭,兄弟倆跟演苦情戲似的,約定好吃完飯再出來玩的時間,這才徹底分開,
可今天卻一反常態(tài),劉博文表情蔫蔫的,似乎是在賭氣,也不看宋金寶,自己抱著小黑就進(jìn)屋了。
劉美云很少看劉博文生氣發(fā)脾氣,更多的時候,不是乖巧聽話,就是受欺負(fù)時委屈巴巴的可憐樣,如今有了小脾氣,她倒是挺樂意。
不過還是要過去問問怎么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