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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桔梗要住宿舍。”早的時候還說并不算遠(yuǎn),可是這差不多走了大半天啊。
硫磺廠就建在那構(gòu)皮村后的山坡上,如今正在開工,到處都挖得全是泥土,亂七八糟的機器架子堆了不少,還有些磚頭就堆在村子里。
這偏僻小村子里的孩子們沒出過村子,看著這磚頭都覺得稀奇,爬到上面過家家。
溫四月走近了,覺得危險得很,出言提醒了幾句,但是孩子們沒理會,倒是對溫木手里牽著的馬很感興趣,從那堆砌得兩米高的磚頭上直接跳下來,圍著馬兒打量,“你們也是來硫磺廠上班的么?”
硫磺廠還在建,工人們現(xiàn)在都借住在村子里。
溫四月?lián)u頭,打聽了桔梗的住處,叫溫木給了他們一把苞谷花做答謝禮,就去找溫桔梗了。
去始終是發(fā)現(xiàn)村子里有些怪怪的,連溫木也感覺到了,緊臟兮兮地扯著她的袖子,“二姐,我覺得好像不對勁啊。”還沒天黑呢,怎么給人一種三更不要的感覺?
“先找桔梗。”正是覺得不對勁,溫四月才要先看到桔梗,確保桔梗沒事,她才能安心。
村子不算大,但是并不像是他們金魚彎那樣緊湊,這些房屋都在山坳里零零散散的,幾乎是從村頭走到村尾,才找到溫桔梗的住處。
溫四月身上已經(jīng)換成了工裝,解放鞋地全是泥,顯然是才從工地上回來,簡單溫四月的一瞬間,愣了一下,旋即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朝著她奔過來,“四月你怎么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jīng)回城里了呢。”
溫四月卻是上下打量著她,發(fā)現(xiàn)她身上沒沾什么臟東西才松了一口氣,然后給他介紹溫木,又簡單地提了一嘴阿貴奶奶去世的事情。
忽然多了個弟弟,溫桔梗倒是開心的,就是因為阿貴奶奶去世的事情,擔(dān)心爺爺,“我每月有一天假,到時候我回去瞧瞧他。”
“這山路太難走了,你一個人我也不放心,到時候每月叫溫木牽馬帶著爺來瞧你就是。”又掃視著她這居住環(huán)境,和家里一樣是土墻屋子,但明顯不止她一個人住,尤其是她看到那屋子里,還傳來孩子的哭聲,便低聲問:“幾個人住啊?”
溫桔梗才反應(yīng)過來他們倆給自己帶的東西,“就我和辦公室主任他兒媳婦和孫子們住。”說著推門進去,示意溫四月先進去坐。
屋子不算寬敞,但中間拉了個大布簾,給隔成了兩間,那母子三住一邊,她自己住一旁。
這邊分明是要狹窄一些,不過桔梗一個人住也足夠了,除了搭的一米小床外,旁邊還有個破敗的小柜子,床頭邊上還堆了兩個箱子。
溫桔梗和隔壁的母子打著招呼,溫木則將給她帶的東西都給扛進來。
隔壁家的娃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布簾后伸出腦袋,一雙滴溜溜的眼睛珠子就隨著包裹里溫木打開的糖看。
溫四月抓了兩顆遞給他,小孩露出月牙般的燦爛笑容,“謝謝姨姨。”
“真可愛,你弟弟多大了?這個給他。”溫四月又拿出兩顆。
沒想到小男孩搖頭拒絕了,“弟弟還沒牙,謝謝姨姨。”然后把頭伸回去了。隨后就聽到孩子母親的責(zé)備聲。
不過很快她就在那邊問,“桔梗啊,天要黑了,你妹子和弟弟今晚怕是回不去了,一會兒吃了飯,讓你弟和我公公擠一擠。”
溫桔梗其實看到外面的天色,正發(fā)愁呢。如果是四月,和自己擠一擠就好了,但小弟卻不知道往哪里安排。
所以聽到隔壁娃他媽的話,心里是感激,當(dāng)即就朝她道謝,然后去門口的臨時灶房做飯,一面讓隔壁的母子晚上別做飯了,大家一起吃。
順便叫她公公一聲。
溫木做飯好吃,溫四月直接把溫桔梗喊進屋子里來,低聲與她問道:“你們這廠子還順利么?”
溫桔梗愣了一下,“四月,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問得她有些心慌慌的。一面緊緊地抓起溫四月的話,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小聲說道:“四月,幾天前,挖了好幾個奇怪的銅鼓,就堆在村口那邊,你們來時瞧見了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打這鼓出現(xiàn)后,她總覺得晚上聽到有奇怪的聲音,但也不是鼓聲。
“村里人也聽到了,好幾個孩子這幾天還病著了,村里的赤腳大夫看了過了,找不出原因,就整日昏睡著,水米不進,那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說到這里,防備地朝著隔壁的布簾看了一眼,聲音又小了幾分,“倒是村里的迷拉婆給他們灌了些符水,還醒過來一次。”然后說是招邪了。
她說完,滿懷期待地看著溫四月。
“那鼓既然覺得不對勁,為何還要留在村子里?”溫四月來時,也看到了,像是在自己圖書館里翻到的,屬于古夜郎國時的物件。
說起來這一片地,從前也是那古夜郎國的領(lǐng)土,有這東西也很正常的。
“上面的領(lǐng)導(dǎo)說是文物,好值錢的,而且也怕引起恐慌,尤其是這些孩子出事后,就更不能再提了。”桔梗回道。
溫四月沒再說什么,只示意她把自己給的符拿出來,打開一看,已經(jīng)有些燒焦的樣子了。
溫桔梗見此,嚇了一跳,“這……”莫非她也遇到了么?
溫四月重新塞給她兩個,“帶好了,今晚我出去看看。”至于那些孩子,倒不是什么大問題,不過是這建硫磺廠,挖了古墓,招了陰煞。
按理村里那些東西進不來,但是這些孩子們頑皮,猶如野猴子一般,沒準(zhǔn)也是跑到工地上去玩了。
還有他們走路的時候,喜歡踮著腳走,這不就是給了陰邪上體的機會么?
那些個孤魂野鬼們,走路就是腳尖著地,后跟抬起,遠(yuǎn)遠(yuǎn)瞧著就像是腳不沾地,小孩子們也這樣走,本來就生氣不如大人穩(wěn)固,正好著了道,如今被鬼附身,昏迷是正常的。
叫她擔(dān)心的是那些鼓。
又問了桔梗一些,沒多會兒隔壁這小男孩就把他爺爺喊來吃飯了。
溫木這邊也煮得差不多,他們倆今天來給帶了不少新鮮的菜,還有些肉,倒是讓這公媳一家沾了些光。
所以溫木的住宿問題,也落實了。
這邊比金魚彎還要偏僻,金魚彎都還沒拉上點燈,這里就更不用多說了,不過現(xiàn)在要建造硫磺廠,肯定是要辦法自己發(fā)電的,只是技術(shù)人員和變壓器都還在路上。
也不知道幾時才到呢。
因此也就是天黑趕緊睡,那煤油能節(jié)約就盡量節(jié)約。
溫四月和桔梗也是簡單洗漱完,就在她那寬不過一米的小床上擠著,現(xiàn)在不過六七點,時間還早,所以她先睡一覺,等到九點多的時候醒來,村子里靜悄悄的,果然能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
不是鼓聲,但又跟那些鼓脫不了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