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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利用失蹤的康樂和大皇子分散皇室暗衛的視線,不聲不響讓瓦寨解決了佟伯庸的嫡子,再做成意外溺亡的假象。程青山回江南后,搖身一變成了佟家嫡脈唯一的繼承人!
可想而知,在他看見佟、吳兩家皆呈上徐鴻貪賄罪證要求嚴懲時,是何等地驚心!
“吳非易更是唯你馬首是瞻!整個西北軍對明繼臻一呼百應!承平票號、瓦寨皆供你驅使,朕再處置了徐家,不如把這大齊江山一并送你!”
“也好。” 明丹姝竟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抬眸,清清亮亮不沾喜怒:“臣妾恭送皇上。”
作者有話說:
第89章 偽讓
“將軍, 咱們咱們走得也太慢了!” 大軍自鳳凰關班師回朝,越臨近京城走得卻越慢,眼下分明疾行一日即可入京的路程, 硬是以整頓軍械為借口磨磨蹭蹭好幾日。
“急什么, 讓西北軍的弟兄們看看京城的好山好水。” 明繼臻騎在馬上,身后是十萬西北軍。
在這半年里,西北軍以打仗為借不斷地征兵,當初鄭窮手下的十五萬西北軍,如今已擴充至兩倍之多。此番回京,他只帶回三分之一, 余下二十萬仍于北境聽候調令。其中意味,禁不住細細揣摩…
“屬下參見將軍!” 有人快馬自京城方向而來,回報:“啟稟將軍, 宮中娘娘發動了。”
“全軍聽令!” 明繼臻一呼而百應, “隨我入京告捷!”
大軍入京, 所到之處百姓夾道歡呼,收服鶴疆意味著戎狄再無盟友、也無能力頻頻挑釁大齊邊境。
經濟無須供給前線, 百姓們富富有余,自然得益。
東宮門前,皇帝并未出面親迎,而是由夏光頌旨犒賞大軍, 并未提及晉爵之事。
宣畢,悄聲與明繼臻道:“賀喜將軍,瑜主子平安誕下四皇子。”
“臣率西北軍回京報捷,鶴疆十六城已盡數歸入我大齊版圖!” 明繼臻忽然跪在宮門前, 當著百姓們的面, 聲如洪鐘朗朗道:“承蒙上天護佑, 臣以捷報慶賀貴妃娘娘誕下麟兒之喜!”
被他這么一喊,大齊百姓都會記得,四皇子誕于大齊收服鶴疆之日,誕生即止兵戈,是得上天庇佑的福星入世!
祁鈺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看著,數月來一直掙扎于心中的忿懣疑問又浮上心頭,他到底…應該如何待明家?
明家為何如此地不識相!他已頒布圣旨為明章正名,待明丹姝更是頗多退讓忍耐,為何明家就不肯將財權、軍權交回,反而是步步緊逼!
“皇上,還宣旨嗎?” 秦瞞手里拿的,是將四皇子過繼到成榮王府的圣旨。可眼下經明繼臻這么一鬧,反倒教人難做了。
“秦瞞…朕,難道做錯了?” 祁鈺問他,何嘗不是在問自己,這數月來他的煎心矛盾不比明丹姝少分毫。
自言自語般,進退兩難:“明家若將承平票號交回,不再結黨,朕自會著手清洗整治徐家。可眼下他們如此地與朕針鋒相對,要朕如何放心縱他明家一門獨大?”
“屬下…不知。” 秦瞞也知道皇上只是悶得狠了需要排解,并非真指望他出什么主意。
人心隔肚皮,誰也不知放縱明家會不會造成第二個世家之患…皇上防備,明家傷心委屈;若不防,焉知不會為后世埋下禍根?這抉擇,實在是兩難!
“宣旨,瑜貴妃體弱不足以撫育四皇子,將四皇子抱到…抱到德妃宮中撫養。” 祁鈺沉聲道。
明繼臻當著百姓的面這么一鬧,逼著他不得不將孩子留下。
景福宮依舊是安安靜靜地,任憑前朝后宮如何物議沸騰,明丹姝不聽、不看、真恍如歇了心氣兒一般。
“外面都翻了天了,你倒樂得清閑。” 德妃接了旨便過來,身后的宮女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包裹錦盒。
“我沒生養過,也不知道你能用上些什么,索性就撿好的都拿來了!”
德妃卸下護甲,輕輕碰了碰襁褓中小孩子的臉蛋兒,滿眼喜愛:“真好,多討人喜歡。”
“以后便有勞姐姐費心了。” 明丹姝心里縱有不舍也只能暫且忍下,這孩子沒被送走已是來之不易的局面。
“你放心,你的孩子還是你的孩子,我白日里將他多抱來就是。且忍這一時,徐徐圖之…”德妃沒接過孩子,又往榻里坐了坐。
“一直也沒能來瞧瞧你,也沒來得及道謝。”
她心知肚明皇上遇刺是怎么回事,最后卻心里糊涂讓季家背了鍋,直到得知明丹姝故意將程家摘了出去,才松口氣。
又見明丹姝閉門謝客這半年,她一顆心上上下下沒個著落,生怕是自己連累了她,如今才算真正將心放在肚子里:“之前圍場的事,是我糊涂沖動險些連累了整個程家,多虧了你…”
“程相是國之棟梁,不該被后宮斗爭殃及。何況徐家這些年在朝上的積累非同小可,皇上如今又護著,也不是一時半刻動得了的。”
明丹姝知道程家是純臣,程立亦有風骨,這樣的人家賄不動、刑不怕,只好以誠相待。
“我知道姐姐是想替先太子妃委屈,耐住性子,不怕沒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我爹說了,程家承了你的情。” 德妃見她仍無拉攏黨朋之意,索性開門見上講話挑明:“若改日有個萬一,要程家聲援,你開口就是。”
聽德妃將話說到這份上,明丹姝頷首謝過,主動將孩子放到德妃懷里,又道:“理兒如今就在偏殿,姐姐可要見見?”
“不見了,” 德妃看著她懷里的小奶娃,想起明繼臻今日的舉動和四皇子福星入世的傳言,開口安明丹姝的心:“以后的事…全看他們個人的造化吧!”
長樂宮里檀香裊裊,主殿儼然改作佛堂一般,皇后自打生下個不祥之物以后,克國運的名聲更甚,索性成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擺出副潛心禮佛的樣子…
“父親怎么說?為何還不處置徐知儒這個叛徒!”
“回娘娘,奴婢傳信回去幾次,始終不見老爺回信。” 許嬤嬤說話時陪著小心,皇后如今受了大刺激,行事越發地偏執:“許是老爺也要時間調查。”
“調查調查調查!他當年就是被明家那賤婦蒙了心!偏心徐知儒!” 皇后一會哭一會怒,自打季氏倒了以后,她便格外地依賴徐鴻,偏當爹的不知日日都在忙些什么,毫不關心女兒的死活。
“娘娘…這話說不得!” 許嬤嬤倒看得還明白些,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明家都是皇上的一塊心病。
“啟稟皇后娘娘,二皇子求見。”
“不見!他來干什么!” 皇后如今渾身是刺,逮誰扎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