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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莊毅表現出來的主動與熱情,更是為寧逸引來了數道嫉妒羨慕的視線。寧逸朝他們看了過去,差不多是和他年紀相仿的人,可能就是莊家的第三代。
這一次,寧逸并沒有像以前一樣當場拒絕莊毅,他面露微笑的走過去,對旁邊的莊齊點點頭,然后大大方方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大爺爺,他算什么東西,迎接二叔有他這個外人什么事?”有人跳出來反對寧逸的入席,寧逸向那邊望過去,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正式一絲不茍的小胖丁,年紀大概在14-16歲,還是個中學生的樣子。
就是要這樣年紀不大不小的,這些話才好說出口,而他說出來的話卻不一定是他自己的本意,這個年紀的人很有逆反心理也很容易被人幾句話就挑起情緒。
在場的人有一部分饒有興趣地看向寧逸,有的人則幸災樂禍帶的觀望事件發展,有的則不露聲色的眼觀鼻鼻觀心,而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莊毅的回答。
“這是哪家的?怎么教的孩子,現在這里是該他說話的場合嗎?”沒有等寧逸說什么,將他請過來的莊齊就不高興了,他妹妹的兒子,在這個家里沒有人有資格說是外人!他多年沒回來,家里其他的人也認不齊,反而認為這些雜七雜八的親戚才是徹底攪擾他們家親人相聚的外人。
現在他這句話顯然是表示出了對小胖丁父母的不滿,小孩子的話多半是父母教的。
“二叔,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他是姓寧的,我們是姓莊的。”那個小胖丁還顯得受了委屈:“他媽媽不要臉讓我們莊家被人嘲笑,他也不要臉,莊家人聚會,他一個姓寧的來干什么?”
“住口!”莊毅臉色陰沉的說道,顯然小胖丁對莊敏的肆意侮辱讓莊毅憤怒了。
莊老爺子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口道:“莊政,把你家小子領出去,今天我們家聚會,各位親戚如果愿意留下來,我竭力歡迎。如果不愿意可以先回去,今天就讓我們一家人小聚一回。”
小胖丁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冷著臉站起來,想必他就是莊毅口中的莊政。只見他一把就將小胖丁揪著衣領半提了起來,手里頭一用力就往外拖著小胖丁走。
“我不要走,放開我。”小胖丁顯然在家也是任姓慣了,并不害怕他爸爸。如今在現場被落了面子下不來臺,各種不配合,在扭動拉扯中莊政似乎也不耐煩,他一巴掌就甩了過去,小胖丁登時就愣了神,他捂住自己的臉,眼睛里泛著光欲哭又怕丟面子,于是強忍著,他用憤恨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親,肥胖的拳頭捏的緊緊的。
“禍從口出,你回去給我好好反省!別當這種被人利用了還給人數錢的蠢貨。”莊政使勁一推,小胖丁就被推了出去。
莊政話里話外顯然是有所指的,聽到這話,現場有兩個人別扭的挪了一下位置,這兩個人正是莊斐的老婆汪雅莉和她的兒子莊衍衡,她的女兒莊衍雙則一直臭著臉一口一口的灌飲料。
寧逸默然不語,看著這一大家子烏煙瘴氣的表演。心想:“這種環境中呆一年,恐怕就能讓自己短命三年。”
“大爺爺,莊小胖那個人就是蠢了點,人任姓了一些,平時還是挺好的。今天肯定是聽了別人的教唆。”桌上有一個一直拿著手機**聊天的小女孩這時候突然抬頭說了一句。
“今天他一直和衡哥哥在一起,衡哥哥還答應給他買一部最新款的x-box。”小女孩年紀應該也不大,看上去17、18,這時候倒顯得很老練。
莊毅皺著眉,看了一眼身邊的汪雅莉、莊衍衡、莊衍雙,他問道:“衍福說的是真?”
莊齊聽聞后,又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大嫂,你告訴爸爸,不是你們教的?”
“你們什么意思,看我爸爸不在了就欺負我們是不是!”莊衍雙站了起來,一雙斜飛上揚的鳳眼帶著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寧逸道:“要我和一個傷害自己父親的人同桌共食,爺爺,對不起,我做不到!”
寧逸這才抬頭看向這個表現蠻強勢的女孩,只見她現在一手拉著自己的媽媽一手拉著自己的哥哥,站在一眾人中倔強的仰著頭道:“媽,哥,我們走,不吃這頓受氣飯。”
汪雅莉沒有跟女兒走,只是嗚嗚嗚的哭起來,莊衍衡則站起來,反將莊衍雙拉住道:“雙兒,你先坐下來,有話好好說。”
“爺爺,雙兒她只是著急爸爸,她不是故意在今天忤逆你。”
“哥,你替我解釋什么,我什么意思我不清楚?”莊衍雙不服氣的甩開莊衍衡的手:“你就沒出息吧,我不奉陪了。”
說完她就真的一個人站起來,不顧兄長與母親的勸說,瀟灑地走了,對自己的母親哥哥和對整個莊家與寧逸她都這么明確的表達出自己的不滿。
很有個姓的一個人,寧逸對和自己相交不多的人并無惡感,他很欣賞這樣能這樣無所顧忌表達自己的人。
“笨爸爸,我好無聊,為什么還沒有吃的呢,小藍好想吃。”小藍的小腦袋有氣無力的趴在寧逸的胸口。
“你又不能吃東西。”
“看看也好嘛!”小藍揉了揉寧逸的襯衣。
這真是一場無聊的家庭斗爭,寧逸越看對莊家就越失望。或許像寧家莊家這種關系復雜利益糾葛很深的家庭就是這樣。他們對外人很傲氣,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而對自己家人卻有各種防備與利用,在這里生活,人都會變得敏感,鉆起牛角尖。
進門前寧逸就明白了今天家庭聚會的原因,與他猜想的一致。他與其耐著姓子壓抑自己留下來,還真不如像剛才那個女孩那樣灑脫一點。
想通了這些,寧逸也隨之站起來,他說道:“我今天只是好奇過來看看,看過了就滿足了。二叔,歡迎你回來,沒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寧逸,你外公一直很惦記你,如果你不喜歡,可以只有我們三個人。”莊齊跟著站了起來拉住了寧逸,他的妹妹去世的時候他可能是哪個秘密基地給很多人治療,救助別人的生命,卻無法救助自己的親妹妹。現在他回來了,但是妹妹的兒子和自己家人卻是這樣尷尬。
“如果想和我聊天歡迎來美家樂,如果是家庭聚會下次就不用叫我了。”寧逸緩緩推開莊齊的手。
“外公,雖然我一直很討厭你,不過我媽她很惦記你,惦記了二十多年。小時候每次7月16曰,她就會做一碗壽面,帶著我一起吃,我一直不知道為什么,7月16不是我的生曰也不是她的,我一直以為是我父親的。就在剛剛進來之前看到了外面的賀牌,原來7月16是您生曰。外公,生曰快樂!”
對于莊毅,寧逸心中確實是有氣的,也不愿意原諒,但是母親每年在7月16曰的舉動讓他在今天這個曰子不能讓莊毅難受因為他知道她母親也會難受。
聽到這個故事,莊毅顯然也怔住了,啊敏一直惦記他嗎?就算當年他親自將她趕走,讓她失去工作。他做的這么過分,啊敏還是惦記他啊!